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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城皆知,長公主沈如嫣是大梁最荒唐的浪女,都說當年她被送去和親玩壞了身子無法生育。
如今回來府中麵首成群,今日小倌明日書生,那囂張好色之名傳遍朝野。
皇帝屢次要為她賜婚,皆被勳貴之家連夜上書婉拒。
誰家敢娶這位名聲爛透的姑奶奶?
直到那場震驚朝野的綁架案。
綁匪將沈如嫣與靖北侯賀京瀾擄至城外破廟,捆在同一張床上整整七日。
第一日,鞭刑三個時辰。
是賀京瀾翻身護在她身上,衣服都被抽成了碎布,眼見著後背血肉模糊。
第二日,綁匪剝儘二人衣裳扔進冰池。是賀京瀾不要命的托她浮出水麵,渡氣給她。
第三日,歹徒給二人灌下合歡散。
黑暗裡,男人喘息灼燙卻隱忍:“殿下若不願,臣今日便血濺於此絕不辱您。”
可藥性太烈,沈如嫣看著他也不忍,終究咬唇允了:“賀京瀾給我,我想。”
破廟七日,權傾朝野的靖北侯與荒唐放浪的長公主,在生死邊緣抵死纏綿。
可七日後獲救名間卻瘋傳一幅畫。
畫中女子玉體橫陳,青絲散亂,被男人壓在身下渴求的麵容正是沈如嫣。
滿朝嘩然,唾罵長公主不知廉恥竟與外男野外苟合,簡直是不知廉恥。
賀京瀾直接站了出來:“畫中男子是臣。”
誰不知靖北侯端方自持,二十六年不近女色怎會與那蕩婦有染?
風波最盛時,賀京瀾甚至跪在了公主府門前求娶。
他用自己一等戰功換一紙婚約:“臣以此券,求娶長公主。此生若負萬箭穿心。”
浪蕩長公主與清白靖北侯就此出了名。
可賀家百年族規:侯爵娶妻需全族投票。
第一年投票未過,賀京瀾在祠堂跪了五日滴水未儘險些餓死。
第二年再駁,他褪衣受家法九十九鞭,病的下不來床。
第三年
她縱馬直闖賀氏宗祠。
這婚她不結了,她再也不逼著賀京瀾娶自己了。
隻要他好好的,她願回公主府繼續做她的荒唐長公主,受了這麼多罪多讓她心疼啊。
可衝進祠堂,根本不見族人,隻有賀老夫人摔了茶盞。
“賀京,!三年了,你還要氣死老身不成?!”
“你明知賀家絕不可能接受沈如嫣,她雖是公主卻已嫁過一次,連陛下都不喜她,如今被綁匪糟踐七日的事情傳遍天下,你冒充畫中男子也就罷了,竟真要娶她?你分明是在報複。”
“就因三年前我們否了你與許家寧朝的婚事,你便偏要娶這大梁最不堪的女人,
一次次用沈如嫣逼我們低頭,不就是要我們鬆口,許那許寧朝進門嗎?!”
沈如嫣僵在門外。
許寧朝?
那個許氏嫡女,三年前與賀京瀾議過親的大家閨秀。
堂內,賀京瀾磕了頭:“祖母既知,孫兒便直說了,是,孫兒就是在報複。”
“寧朝溫婉賢淑,詩書皆通,你們卻因舊怨不允她進門,還放言除許氏女,天下貴女任擇。好那孫兒便擇個最不堪也最尊貴的,看賀家臉麵往哪兒擱。”
“逆子!”
賀老侯爺一杖砸來,正中賀京瀾額角。
他卻忍著疼輕笑:“孫兒還是那句話:若要我與長公主斷,便準我娶寧朝。”
門外,沈如嫣指尖掐進掌心。
原來那破廟七日溫存、三年堅持求娶、甚至當年綁架皆是他為娶心上人設的局。
她不過是他選中最合適的棋子。
荒唐放浪,足夠羞辱賀家,身份尊貴,又不致真辱冇門楣。
好一個靖北侯,演的一出好戲啊。
沈如嫣渾身冰涼,走路都有些不利索。
可說什麼也不該是她落了下風,這事她既然知道了便也好,直到了他的真麵目,自己也瞭然死心。
“賀京瀾本宮這顆棋子,今日起便要掀了你的棋盤。我要讓你心甘情願的娶我,在大婚之日奪走你的兵權,讓你顏麵儘失,再另嫁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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