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直到此刻,直到這個深夜的淩晨。
厲庭穆才後知後覺,他忽略了多少她們之間的細節。
其實,在最初找到許知涵時,他也有些猶豫要不要把她帶回來。
因為他的第一反應,是皎月可能會難過。
可是後來,他無數次陷入痛苦與糾結,然後反覆試圖說服自己。
他找錯了愛人,他與許知涵纔是命定之人。
而這個時候,許知涵又淚聲俱下,說她和他不知道錯過了多少時光。
於是厲庭穆動搖了。
厲庭穆開啟酒櫃,給自己倒了一杯又一杯。
李皎月不喜歡他抽菸,所以他頓住了拿煙的手,轉身去櫃子裡取出酒杯。
似乎隻有酒精能夠麻痹他的心臟,讓他短暫的逃離。
厲庭穆醉倒在床邊。
夢裡,他似乎看到了李皎月向他走來。
她說,她不怪他了。
可睜開眼,厲庭穆才發現這隻是一場夢。
恰巧這時助理打來電話。
說不出他所料,許知涵一出厲家大門就去找了厲雲洲,然後被他無情的趕了出來。
昨天晚上又下了大雪,她差點凍死在街頭。
還是一個好心的路人給她買了一件羽絨服,她才堪堪撐了下去。
“猜到了,厲雲洲那樣的人。隻要許知涵對他冇有用了,就會毫不猶豫的拋棄。”
“我這個弟弟,是時候讓他長長教訓了。還敢插手我的事情,妄圖覬覦不屬於他的東西。”
厲庭穆眼裡閃過一絲狠戾,他握住電話的指尖不斷收緊。
良久後,給陌生號碼發了一條資訊。
第二天,厲雲洲渾身是血的被扔在他麵前。
“哥,為了給女人你至於嗎?給我差點打死?你就不怕爸在地下知道了死不瞑目?”
厲雲洲擦了擦帶血的嘴角,吐出了一顆牙齒。
“一個上不了檯麵的東西,你有什麼資格和皎月比。”厲庭穆眼中閃過嗜血的光芒。
此時此刻,他是真的想要厲雲洲的命。
厲庭穆掐住他的脖子,手指不斷縮緊。
直到厲雲洲快要斷氣,他才把他扔到一邊。
然後拿起旁邊的鐵棍,朝他的腿上狠狠打了下去。
一棍、兩棍、三棍......
直到整整第一百棍,厲雲洲的雙腿已經模糊不堪,看不出本來的樣子,厲庭穆才把鐵棍扔下。
看到厲雲洲痛苦呻吟的樣子,厲庭穆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
厲雲洲這麼驕傲的人,處處都想勝過他,可現在卻被他打斷了腿。
他這樣活著,比死了更痛苦。
厲庭穆下達最後一條命令。
“把他扔到非洲分部去,冇有我的命令,不許回國。”
他看著癱成一團爛泥似的厲雲洲,緩緩開口。
“你千不該萬不該打她的主意。本來爸死前我答應過他,無論你乾什麼,我都會放你一條生路。”
“可是現在,誰讓你招惹了不該惹得人,打了不該打的主意,害她受了這麼多傷害。”
至此,所有傷害過皎月,所有與這件事情有關的人都受到了應有的懲罰。
那麼,他的皎月知道後,應該會原諒他的吧。
厲庭穆盯著地上的血跡,緩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