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閉嘴!”厲庭穆猛地轉身。
他神色有些暴戾,眼中卻閃過一絲慌亂。
他愛的,當然是他的皎月......
可許知涵還在繼續開口,“明明你纔是傷害李皎月最深的人。就算你再怎麼懲罰我,李皎月她都不會原諒你的!是你!是你親手害死了你們的孩子,她這輩子永遠也不會和你在一起的。”
而厲庭穆彷彿被戳中了內心,他垂在褲邊的手微微顫抖。
她會原諒他的。
畢竟,從前他們有那麼多美好的時光。
她最喜歡躺在他的臂彎,給他講自己最喜歡的電視劇;她最喜歡拉著他,在飯後漫步在彆墅的花園;她最喜歡在他出門前給他繫上領帶,然後偷偷親吻他的嘴角。
她說與他相見很晚,雖然當初他突然表白的行為讓她感覺突兀,但是,後來的每一次見麵,她的心都在怦然跳動。
“庭穆,這就好像是,我們本該遇見。”
第一次見麵,心跳比我更先認出你。
再次睜開眼時,厲庭穆眼中一片清明與堅定。
他愛的,一直是皎月。
隻不過是這個該死的女人,暫時矇蔽了他的雙眼。
此後的七天裡,許知涵被關在寺廟的地下室。
每天厲庭穆都派人取下她的鮮血,直到她的血染紅了一件純白色的婚紗,厲庭穆才命人將她放下。
期間,許知涵暈倒了三次。
每次厲庭穆都讓醫生過去,給她做最基礎的診治,隻要維持她最基本的生命體征平穩。
最後一次取血,厲庭穆命醫生把許知涵額上那朵虛假的蓮花胎記去除。
在冰冷的手術刀下,許知涵拚命的求饒,也冇能換回厲庭穆的一絲憐惜。
他不允許醫生給她打麻藥,在天花板上放了一麵鏡子,正對著許知涵,讓她親眼看見那枚虛假的蓮花胎記消失的場景。
畢竟他的皎月,曾經也遭受了這樣的痛苦。
許知涵也必須償還!
而那名道士 ,則被厲庭穆送進了警察局。
在厲庭穆的特意“關照”下,他一定會在裡麵好好改過的。
做完這一切後,許知涵被厲庭穆從厲家趕了出去。
他停掉了她所有的卡,把他曾經送給她的東西全部收回,並且不允許她帶走厲家的任何東西。
許知涵離開時,身上隻穿了一件薄薄的外套。
窗外又飄起了雪花,她赤著足走在冰天雪地。
每一步,都讓她刻骨銘心。
這個男人愛她時,將她捧在手心。
恨她時,又將她扯進地獄,對她如此絕情。
很快,她的小腿被凍得發麻,每一步走在雪上,都像是被釘子刺進腳心。
她渾身被寒冷包圍,凍得她骨頭都快要碎掉。
而厲庭穆就那樣站在彆墅三樓的陽台上,靜靜的看著她離去的背影。
厲庭穆在想,李皎月被他趕出家門時,是什麼樣發感受呢。
他脫下外套,任由雪花飄落在發間,冰冷的氣息撲麵而來,他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厲庭穆站在雪地裡呆了整整一個下午,直到全身被雪花覆蓋,傭人來勸了無數遍,他才重新回到家裡。
重新回到充滿暖氣的房間,他的心才一點點回暖。
手指重新傳來知覺,讓他感覺又活了過來。
“先生,喝碗薑茶吧。”
阿姨給他端來一碗熱氣騰騰的薑茶,放在桌麵。
他靜靜的看著,似陷入了回憶。
“庭穆,我讓你打傘你又不打傘,快來喝一碗我煮的薑茶,小心感冒。”
厲庭穆的眼眶突然有些濕潤。
他又想起了和李皎月的從前。
阿姨看到這一幕,默默的關掉房門退下。
厲庭穆第一次感覺到迷茫,他無助的蜷縮著身子,靠在沙發上。
他好像真的做錯了很多事情。
他看到茶幾上的菸灰缸,會回想起李皎月勸她不要抽菸時的情景。
床頭櫃上擺放的醫藥盒,是她擔心他胃病犯了準備的。
衣櫃裡的西裝,是她提前無數天給他熨燙好的。
一些細小的記憶,如潮水般向他湧來。
厲庭穆心裡泛起一抹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