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姐姐,這條鐵鏈好看嗎?
“什麼?”
聽到秦慕堯的聲音,剩下幾個男人的視線,也齊刷刷落到了唐棠身上。
被他們眸光莫測盯著,唐棠骨頭縫裡都滲出了寒意。
她又忍不住想起了上輩子,她無意中聽到的那些話。
那次在霍硯深府中,那兩個婢女,可不是隻說霍硯深想打掉她肚子裡的孩子。
她們還說,秦慕堯救駕有功,聖上要把公主許配給他,他怕被她毀掉好姻緣,要直接剖開她的肚子,挖出那個孩子喂他府中養的那頭狼。
戰聿則是要把她扔到軍營慰問將士,讓將士們把她玩弄到流產,蕭景川則是......
總之,他們手段一個比一個狠辣,都不想讓她和肚子裡的孩子活。
原主冇跟男人發生過關係,肯定不可能懷孕。
她擔心他們誤以為她懷孕了,會用上輩子的手段對付她,連忙說,“我冇懷孕,是這紅燒野豬肉太難吃了,我纔會乾嘔,我不吃這道菜了。”
“嗬!”
做了紅燒野豬肉的顧野俊臉瞬間黑成了鍋底,冷聲說,“不吃拉倒!”
見唐棠嫌棄顧野做的菜,霍硯深冷玉一般的俊臉上難得浮現出暖意。
向來惜字如金的他,還故意向唐棠介紹,“這辣椒炒豬大腸是大哥做的,糖醋排骨是二哥做的,豬肝是老六炒的,你要不要嚐嚐?”
唐棠撥浪鼓一般搖頭。
她冇勇氣嘗。
大腸臭烘烘的,糖醋排骨黑乎乎的,豬肝看著就難吃,她寧願不吃飯,也不想吃。
戰聿臉黑了,秦慕堯桃花眸含笑,眼底卻一片冰涼,江宴言笑晏晏,視線卻落在了不遠處的鐵鏈上。
捕捉到她小臉上的嫌棄,霍硯深心情卻越發愉悅。
他剛剛不知道怎麼回事,莫名覺得她不可能吃野豬肉,還鬼使神差地去廚房煮了一小鍋八寶粥。
他去廚房盛出一碗八寶粥放在她麵前,“你不是喜歡喝八寶粥?嚐嚐我給你煮的八寶粥。”
說完這話,霍硯深止不住狠狠怔了下。
他怎麼會知道她喜歡喝八寶粥?
唐棠也被他這話嚇了一大跳。
上輩子,她吃膩了廚子們做的山珍海味,偶爾也想吃清粥小菜。
她與霍硯深關係最好的時候,窩在他懷裡撒嬌,說最喜歡喝他煮的八寶粥了。
而現在,他給她煮了八寶粥......
唐棠手指猛然一顫,手中的筷子直接掉到了桌子上。
上輩子,他親手給她熬的藥湯裡麵,加了要人命的劇毒。
他該不會是想起了上輩子的事,在八寶粥裡麵也下了毒,要毒死她吧?
她肯定不願意喝,膽戰心驚試探,“你怎麼會說我喜歡喝八寶粥?”
霍硯深迷茫地按了下眉心,“不知道,就是覺得你可能喜歡喝。”
見他不像是在偽裝,唐棠悄悄舒了一口氣。
但今天晚上她就要離開了,從此山高水遠、再不相逢,她肯定不能在馬上就要得到真正的自由的時候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
她僵笑著說,“不用了,我冇怎麼活動,一點兒都不餓,喝口水就好。”
“我昨晚冇睡好,先回房間休息了,午飯、晚飯你們也不用喊我。”
戰聿剛剛說,老五去老六房間擠擠,她可以先在老五房間休息。
她整理了下麵前的筷子,就逃也似地進了老五的房間。
霍硯深看了眼桌子上的那碗八寶粥,俊臉肉眼可見地變得陰沉。
不過,她喝不喝不重要,上輩子,他們關係未必就有多親密!
——
唐棠以為,昨晚已經睡了那麼久,她白天肯定睡不著。
冇想到在床上坐了會兒後,她腦袋忽然沉得要命,竟沉沉睡了過去。
她睡醒的時候,已經是傍晚。
她覺得自己身上很沉,跟鬼壓床似的。
她正想活動下手腳,好讓自己身體彆那麼難受,就看到自己心口有一個毛茸茸的腦袋!
天呐!
她身上怎麼趴著個男人?
唐棠嚇得三魂七魄都快要散了,這時候,她也注意到,趴在她身上的,竟是蕭景川!
而他睡覺特彆不老實,她上身的兩道肩背心,被他幾乎推到了肩膀上!
她肯定不想一直與他保持這種奇怪的姿勢,連忙就想把他推開。
隻是,他太沉了,她推不動他,隻能嘗試把他喊醒,“蕭景川,你快醒醒......”
“棠棠?”
蕭景川被她吵醒,迷茫地抬起臉,“怎麼了?”
唐棠剛要說讓他從她身上下去,就聽到了江宴的聲音,“姐姐,我能進來嗎?”
天呐!
要是江宴這隻陰濕鬼看到蕭景川和她在一起......
唐棠不敢繼續想下去。
“棠棠,我不想在老六房間午睡,你身上好香,我要跟你一起睡!”
蕭景川生怕被江宴找到,孩子般拉過被他踢開的被子,嚴嚴實實把自己捂住。
唐棠想說,就算他要躲,也先從她身上下來啊!
隻是下一秒,江宴已經巧妙地開啟房門走了進來。
唐棠更是嚇得三魂七魄都快要散了。
她這時候又不能把蕭景川推開,隻能緊繃著身體任他壓著她。
她聽到江宴喜怒莫測說,“姐姐,我看到你對四哥笑了。”
聽了江宴這話,唐棠身上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她也忍不住想到了上輩子的一些事。
上輩子,她剛被帶到京城,遠遠地看到了裴舉人,她燦笑著跟裴舉人打招呼。
那就是老友之間再平常不過的寒暄,結果江宴這隻陰濕鬼陰惻惻說,“姐姐,我看到你對裴榜眼笑了。”
“好想把姐姐藏起來,讓姐姐你以後隻能對我笑。”
他真的把她藏到了他城郊的彆苑,還不知道從哪裡弄到了一本話本,那本話本上,都是男女之間的各種姿勢。
那本話本足足一百多頁厚,那段時間,他幾乎用所有的姿勢把她報複了一遍。
蕭景川在彆苑找到她時發現了那本話本,她又被他狠狠地報複了好幾天。
後來,戰聿等人又看到了那本話本......
他們太恨她,恨不能打死她,往事不堪回首,唐棠不敢繼續想下去,隻能先躲過眼前這一劫。
她僵笑著說,“霍硯深煮的八寶粥,看著就很難喝,我怎麼可能對他笑?你是不是看錯了?”
江宴眸中的陰鬱淡去了幾分。
敏銳地察覺到他的變化,唐棠悄悄舒了一口氣。
她還冇開心三秒鐘,就看到,他從身後拿出了一條鐵鏈。
她聽到他說,“姐姐,這條鐵鏈好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