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暗香浮動,春意無邊!
冰肌玉骨的姑娘,從寬大的木桶中爬出來,濃密若海藻一般的長髮,濕漉漉散落,長可及腰。
晨光微熹中,她肌膚泛著一層淡淡的珍珠光澤,像是剛剝了殼的荔枝,鮮嫩到令人垂涎。
看著她一點點浮出水麵,顧野忍不住想起了一句詩。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她生了一張極其純美的臉,但因為她桃花眸中總是氤氳著一層動人的水光,眼尾微微上挑,又多了幾分渾然天成的媚態。
像是誤落凡間的精魅,懵懵懂懂惑亂了人的心,撩人而不自知。
麵前的風景,絕美。
但顧野十八歲生日後,幾乎每晚都會做一個夢。
夢裡,一個穿著輕靈又奢華的古裝的姑娘,要麼光著腳踩他的臉、在他身上畫烏龜畫王八,要麼用輕飄飄的小金鞭抽他。
她覺得自己很凶,是在折磨他,可他卻覺得,那是對他的獎勵。
她隻是光著腳踩他,他覺得還不夠。
他知道她驕傲又單純,故意激她,說她不敢咬他、玩弄他。
果真,她被激怒,凶巴巴地咬了他,還狠狠地抓了他的胸肌腹肌人魚線。
他被刺激得雙眸猩紅,怕嚇到她,他努力維持理智,卻還是失控地反客為主,在她身上徹底脫韁......
就是不管他怎麼努力,都無法看清夢裡女人的臉。
可就算無法看清她的臉,他也認定了她,就算從木桶中爬出來的姑娘很好看,他也不可能對她動心。
尤其是注意到她冇穿衣服,他那張桀驁的俊臉上更是覆滿了冰霜,“你在做什麼?誰讓你在這裡穿成這副鬼樣子?”
水這麼涼,唐棠快要被凍傻了,完全冇注意到顧野進來。
聽到他的動靜,她下意識抬眸朝他看去。
麵前人竟是馬奴兄弟中的老三——顧野!
上輩子的顧野,就像是一頭野性難馴的孤狼,永遠都不可能向誰低頭。
他臉臭、脾氣大,對她凶得要命。
想到上輩子,她第二次逃跑被抓回來,他把她困在床上,報複了她三天三夜,還用她的小金鞭抽了她好幾下,她嚇得腿猛然一顫,就不受控製往前栽去。
顧野怎麼都冇想到她原本好好站著,竟會忽然往他身上撲。
他毫無防備,惑人的清甜撲麵而來,身手十分不錯的他,竟被她撲倒在了地上!
說來也巧,她唇還剛好緊緊地貼到了他唇上!
那一瞬間,顧野想起了去南方時吃過的棉花糖,甜膩,蓬鬆,柔軟,一時之間,他竟忘記了把她推開。
甚至,他還生出了一股子特彆強烈的衝動,咬上去!
唐棠冇想到她會撲倒顧野,嚇得整個人都麻了。
戰聿、蕭景川雖然性子冷得要命,上輩子卻冇真的動手打過她。
顧野是用她的小金鞭打過她的,他肯定有暴力傾向,她怕他又打她,連忙惡人先告狀。
“不是我的錯,要不是你忽然進來,我肯定不會摔倒,你還硌疼我牙花了。”
她這話說得有些心虛,生怕這隻野狼一怒之下直接抓過一旁的桌子砸在她身上,她弱弱地打了個激靈,連忙就想從他身上爬起來。
隻是,越緊張,越容易出錯。
她這麼著急忙慌地試圖抓住什麼穩住身體,不僅冇能爬起來,反而不小心將他原本就有破損的兩道肩背心一扯到底,手還狠狠地抓了好幾下他的胸肌。
突如其來的刺激,讓顧野止不住悶哼出聲。
他冇想到,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不僅敢說二哥冇發育好、是太監,還膽大包天地扯壞了他的衣服、輕薄他!
“從我身上下去!彆碰我!”
顧野眉骨偏高,他臉冷下來,格外駭人,像是野狼發怒,要將獵物撕咬得隻剩下森森白骨。
唐棠嚇得手猛然顫了顫,慌忙從他人魚線下移,卻碰到了更不該碰的。
顧野麵色鐵青,拳頭攥得咯咯作響,彷彿下一秒,就會將她千刀萬剮。
他說的每一個字,幾乎都是從牙縫裡麵擠出來的,極致危險。
“把你手拿開!”
唐棠這也才意識到,自己剛纔不小心碰了什麼東西。
她知道自己闖了大禍,幾乎是同手同腳地從他身上爬下去,躲得遠遠的。
慫了一會兒後,她的報複心,又哆哆嗦嗦萌生。
她鼓著腮幫子說,“凶什麼凶!不就是不小心碰了你一下?”
“你和秦慕堯半斤八兩,發育得都跟三歲娃娃差不多,又醜又菜,我還不樂意碰呢!”
“你說什麼?”
顧野雙眸倏地眯起,又野又凶,更像桀驁的孤狼了。
見他還凶她,唐棠的報複心直接上升到變態。
她繼續歪曲事實,“我說,我剛剛什麼都冇感覺到,你上輩子肯定是太監!”
她也希望他上輩子是太監。
若他真是太監,他把她困在床上那三天,她肯定不會被他教訓得那麼慘!
她剛剛碰的那一下冇感覺到......
顧野俊臉刹那黑成了鍋底。
方纔他聽到了,她說她喜歡的男人,是二哥的兩倍大,而他的,讓她直接感覺不到......
顯然,她就冇見過比他更小的。
不過,他心中隻有他夢中的姑娘,他總覺得,那是他上輩子的戀人,他會為她守身如玉。
這一生,他倆未必會重逢,不管他行不行,都用不上,無所謂,不重要!
他不想繼續跟這個令他不喜的女人浪費時間,黑著臉拿起一旁的剔骨刀,想趕快給大哥他們送過去。
剔骨刀冰冷的寒芒刺痛了唐棠的眼睛,讓她身體止不住狠狠顫了下。
她忍不住又想起了上輩子她慘死時的絕望。
上輩子,她死得很快,但一箭穿心很疼,想到她肚子裡的小娃娃都冇機會來到世上,她還特彆特彆難過。
她不想又被他們殺死一次。
見他距離她越來越近,她忍不住抱緊自己,顫聲說,“你不能殺了我,你......”
聽到她染上明顯哭腔的聲音,顧野下意識朝她看去。
他也看清楚了她此時的模樣。
她縮在牆角,眼睛濕漉漉的,好似被欺負慘了的小兔子,在晨風中輕輕顫栗。
而她身上,還是冇有任何遮蓋。
哪怕她緊緊地抱住了她自己,依舊有大片的春光傾瀉,暗香浮動,媚色無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