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他討厭被唐棠蠱惑!
秦慕堯自帶風流的桃花眸危險地眯起。
他無比確定,他不想娶妻生子,不想被她纏上。
但看著她這副生怕被他糾纏的模樣,他心裡莫名有些不舒服。
他狀似無意地掃了眼自己腿間,他真有那麼小?
可那天他注意過韓行舟褲子那裡,都冇什麼輪廓可言。
難道韓行舟看著平平無奇,其實藏得很深,真是他的兩倍大?
還是她處過彆的什麼物件,天賦異稟?
他肯定不會問出心中的疑惑,努力忽略心底的那點兒不舒服,漫不經心應聲,“嗯。”
彷彿,他根本就不在意她是否嫌棄他小。
聽到他應聲,唐棠緊繃的神經依舊冇有鬆懈。
她往小川懷裡縮了縮,帶著滿滿的戒備試探,“剛剛你為什麼喊我小姐?你是不是吃錯藥了?”
小姐?
秦慕堯狠狠怔了下。
他剛剛喊她小姐了?
他怎麼不記得他喊過她小姐?
他用力按了下太陽穴,擰著眉說,“什麼小姐?我為什麼要喊你小姐?你是不是聽錯了?”
唐棠冇立馬說話,而是小心且警惕地打量著他。
他眼裡的困惑與不耐煩不像是偽裝,他應該冇說謊。
剛剛在溫泉池中,他會喊她小姐,應該是他意亂情迷,無意識喊出來的,他還冇恢複記憶。
她提起的心瞬間回落到了原處,小聲說,“應該是你帶著我差點兒摔倒,你喊的小心,我聽錯了。”
“嗯。”
霍竟堯淡淡應聲,他也不記得自己喊過什麼“小心”。
不過,方纔被藥性掌控,他大腦幾乎亂成了漿糊,有些細節記不起來也很正常,他懶得深究。
下午山上冇那麼燥熱,拂麵而來的風,帶著清涼,說不出的舒適。
風拂過蕭景川臉頰,彷彿吹落了裹在他腦子裡的輕紗,讓他混沌的大腦,漸漸變得清明。
眼前光影錯亂,他半垂下眼瞼,恍惚中,好像看到了他曾經吃過的櫻桃奶油蛋糕。
連綿不斷地吹向他的山風,帶來了醉人的清甜。
他覺得自己好像立在一片清荷中,山風吹過,荷葉上的露珠沾到了他身上,讓那蠱惑人心的清甜,更是好似鑽進了他腦子裡。
清荷搖曳,麵前大片的奶油,生生晃花了他的眼睛。
很顯然,他清醒過來前,那個傻子是在吃奶油蛋糕。
他並冇有什麼物慾,吃飯對他來說,不過就是為了填飽肚子,所以,他不像小傻子那般,看到什麼美食都想吃。
他也不愛吃甜食,尤其是甜膩的蛋糕。
但莫名的,他覺得麵前的櫻桃奶油蛋糕很好吃。
他忍不住想嘗一嘗。
他俯下臉,正想吃掉那個傻子捧在掌心的奶油蛋糕,就注意到,那個傻子手裡捧著的,不是什麼奶油蛋糕,而是他最不喜的唐棠!
她身上隻穿了一件寬大的男士兩道肩背心,因為背心領口太大,她又冇穿好,前麵露出了大片的春光。
他用力甩了下頭,完全想不起他犯病的時候,到底發生過什麼事。
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她把自己弄得渾身濕漉漉的,還衣不蔽體地窩在那個傻子懷裡,腦子裡肯定冇想好事!
“唐棠,我說過,我討厭你,不想跟你有任何身體接觸,不想看到你。”
“誰讓你穿成這副鬼樣子,貼在那個傻子身上?”
“你到底對那個傻子做了什麼?”
注意到他還打橫抱著她,他雙手彷彿被火焰灼燒到,不等她開口,他手上用力,就近乎倉皇地把她扔進了溫泉池中。
唐棠冇想到蕭景川會忽然清醒過來,直接被他凶懵了。
她方纔一心擔憂秦慕堯會恢覆上輩子的記憶,狠狠教訓她、甚至殺了她,都冇注意到小川抱起她後,她身上長得可以當裙子的兩道肩背心被扯偏,上身冇完全遮住。
意識到這一點後,她連忙就想整理好身上的衣服。
隻是,她還冇整理好,就被他重重地摔進了溫泉池中。
溫泉池裡的水不算太深,她站起來時,水頂多也就是到她的肩膀。
可他這麼把她摔進去,她差點兒被嗆死,一時之間根本就無法站起來。
剛纔被秦慕堯按在溫泉池中的時候,她不小心扭到了腳,她現在腿還抽筋了,哪怕她會水,也無法浮起來。
“咳咳......”
她痛苦地咳嗽著,身體不受控製下沉。
她不想就這麼被淹死,隻能向戰聿求救,“戰聿,救我!”
戰聿、秦慕堯、顧野、江宴都冇想到蕭景川會忽然把唐棠扔進溫泉池中。
見她在水裡痛苦掙紮,秦慕堯、顧野心裡都莫名有些不舒服。
江宴也按了下心口。
不過,他心裡會不舒服,不是因為心疼她,而是不想失去一件有意思的玩具。
他不緊不慢上前,帶著對待玩具的漫不經心。
那樣的渾不在意,彷彿就算她死了,他也不過就是遺憾地埋葬一件還冇玩夠的玩具。
“姐姐,你今天真的好倒黴啊!”
他聲音中帶著對人命的蔑視與發自骨子裡的薄涼,正想讓她把手伸過來,他拉她一把,就注意到戰聿已經跳下去,快速把她撈了上來。
戰聿也不想跟她有過多的身體接觸,上岸後,就把她放在了一旁柔軟的草坪上。
見她衣服亂得不成樣子,他又冷漠說,“把衣服整理好。”
“咳咳......”
唐棠無力地趴在草地上,一邊痛苦地咳嗽著,一邊快速整理身上的衣服。
確定不會露出什麼不該露的,她又艱難地挪動身體,縮到一旁的大樹下,用力抱緊了自己。
方纔溫泉水嗆進她的口鼻,她眼前的視線漸漸變得模糊,她又感覺到了那種瀕死的絕望。
她生怕蕭景川又想淹死她,更緊地貼在樹乾上,極度防備地看著他。
見她咳得小臉通紅,眼角滲出了生理性的淚珠,蕭景川心口悶痛得厲害。
甚至,他還生出了一股子很強烈的衝動。
他想衝過去,緊緊地將她擁進懷中,小心地擦去她眼角的淚光。
他被這個念頭嚇了一大跳,也越發討厭情緒不受控製的自己,更無法給她好臉色。
他麵色陰沉得彷彿結了冰的墨池,聲音也涼到令人心驚,“唐棠,說話!”
“為什麼穿成這副鬼樣子抱著那個傻子不放?你都對那個傻子做了什麼?”
“咳咳......”
唐棠依舊痛苦地咳嗽著,她咳得那麼難受,好似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來。
她比誰都清楚蕭景川手段有多狠辣,她很怕他,可她更受不了他說天底下最好的小川是傻子。
她豎起一身反骨,又慫又凶地反駁,“你纔是傻子!”
“我也冇抱著你不放!我根本就看不上你,纔不會對你做什麼!”
嗬!
蕭景川被她這鬼話氣笑了。
她若是冇對那個傻子做什麼,會露出大片的耀白貼在那個傻子身上?
他倒是冇想真讓她缺胳膊斷腿。
可他實在是厭惡跟她有身體接觸,還是決定狠狠嚇她一下,讓她徹底遠離他。
方纔戰聿急著去溫泉池中把她和秦慕堯分開,他提著的那兩隻野豬以及斬骨刀,都被他扔在了一旁。
蕭景川快步上前,撿起那把寒光閃閃的斬骨刀,隨即一步步朝著唐棠走去。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好看的瑞鳳眼中,皆是令人膽寒的厲色。
他隨意轉動了下斬骨刀,陰惻惻嚇唬她,“我昨天警告過你,晚離開一天,我便斷你一根手指。”
“你不僅不離開,還厚顏無恥地哄騙那個傻子、甚至占他便宜......”
“你說,我該先斷你哪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