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他的嘴,很好親!
嗬!
把畸形當成寶,她有冇有審美?
霍硯深正陰沉沉釋放冷氣,又聽到了她那氣死人不償命的聲音,“你鼻梁太高了,我聽人說,鼻梁高的男人不行,我可不想被你耽誤一輩子。”
嗬,他不行?
他是醫生,他怎麼不知道鼻梁高的男人還有這種毛病?
霍硯深氣得直接不想跟她說話了。
唐棠莫名覺得身上有些冷。
胡說八道得太離譜,她還止不住有些心虛。
她抬眸,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鼻梁高挺,麵部輪廓流暢,那張臉是無可挑剔的好看。
而上輩子,她聽人說的是鼻梁高的男人在那方麵很厲害。
事實證明,他在床上確實又凶又狠,與他表麵的斯文溫潤截然相反,他在床上,簡直就是一頭喂不飽的餓狼。
想到上輩子,她被他教訓得好幾天都下不了床,她的報複心,更是蹭蹭蹭往上漲。
“你有唇珠......”
“我聽人說,有唇珠的男人不能生。我......我以後肯定是想要孩子的,我纔不想嫁一個不能生的男人!”
她這話也純屬胡說八道。
上輩子,她的確無意中聽到府裡的婢女們談論他的唇珠。
但婢女們說的是,他的唇珠很好看,他那張嘴,一看就特彆好親。
唐棠上輩子親過,他溫柔的時候的確很好親,但凶起來的時候,跟瘋狗似的,能把人咬死!
霍硯深周身氣壓更是陰沉到駭人。
這一次,他都上升到不能生了......
她怎麼不直接說他不是男人?
幾乎是他腦海中剛閃過這個念頭,就又聽到她說,“而且,我不喜歡麵板白的男人。”
“你長得太白了,一點兒男人味都冇有,跟白斬雞似的,一看就虛軟無力,特彆冇有安全感。”
她這話,更是胡扯。
隻要長得好看,乾淨的冷白皮、健康的小麥色,她都喜歡。
他長得是挺白的,玉質清冷,乾淨清透,但衣服下麵的肌肉,卻又力量感十足,迸發出蓬勃的生命力,荷爾蒙爆棚,讓人完全無力招架。
但她就是記仇,偏要雞蛋裡頭挑骨頭。
她擔心他會打她,用被子把自己的腦袋都嚴嚴實實裹住後,才又小聲說,“總之,你哪哪兒都不符合我審美,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可能對你負責!”
“嗯,你不用對我負責。”
她都這麼說了,霍硯深肯定不會再厚著臉皮讓她負責。
但不行、不能生、虛軟無力,事關男人尊嚴,他不認。
看來她是真的不記得上輩子她在床上哭著求饒的事了,這輩子他會好好幫她回憶,讓她知道,他到底行不行!
他越看床上的這隻“大蠶蛹”越是生氣,冇再跟她多說,冷著臉下床,去廚房做早餐。
“棠棠,棠棠......”
幾乎是霍硯深剛進廚房,蕭景川就推開門走了進來。
昨晚去到老六房間後,蕭景川傻病又犯了。
他犯病時睡覺格外沉,並冇有聽到院子裡的動靜,今天早晨才知道唐棠昨晚發燒了。
他莫名覺得唐棠很親切,忍不住想親近她,聽說她生病了,他心急如焚,提著自己的寶貝,就跑到了她床邊。
他澄澈的眼睛裡滿是心疼,因為太擔心她,他聲音中還染上了明顯的哭腔。
“小川知道生病很難受,棠棠你現在是不是很難受?”
昨天唐棠已經見過變傻後的蕭景川,但習慣了麵對蕭景川那張矜冷華貴的臉,此時看著他那張傻氣十足的臉,她依舊覺得有些恍惚。
她動了下唇,還冇回答,又聽到他哽咽說,“我知道你肯定很不舒服,我不想棠棠不舒服。”
忽的,他眼睛變得很亮很亮,“我生病的時候隻要能吃到好吃的,就不會那麼難受了。”
“棠棠,我把大哥他們給我買的好吃的都拿給你,你全吃掉,就會好起來了!”
他說著,獻寶一般把手裡大包小包的東西都擺到了床上。
大白兔奶糖、雞蛋糕、桃酥、麥芽糖、糖炒栗子......
他拿來的東西太多,幾乎堆滿了小半張床。
她知道,這些東西,都是小傻子的寶貝,但現在,他把他的寶貝,毫無保留地都拿給了她。
看著麵前琳琅滿目的零嘴,對上小傻子亮晶晶的眼睛,唐棠眼眶止不住變得很燙很燙。
她穿到這個陌生的年代後,這是第一次有人真心對她好。
她有些想擁抱小傻子。
可麵前人是純真無暇、有一顆赤子之心的小傻子,也是冷血無情的蕭景川,她不敢擁抱他。
上輩子蕭景川雖然冇有動手打過她,但他對她很凶。
他知道她愛麵子,她第三次逃跑被抓回來,他去霍硯深府中狠狠教訓她時,還冷冰冰威脅她,說她要是再敢跑,就把她扒光吊在城樓上,讓她丟人現眼。
他那麼恨她、討厭她,她死之後,他肯定把她屍體吊到城樓上了!
想到自己死後還得丟人,唐棠眼淚差點兒不爭氣地淌下來。
她知道,他現在把這些零嘴給她,是出於真心,但等他清醒過來,他肯定會很生氣、很後悔、狠狠地跟她算賬的。
她不想自找不痛快,還是說,“小川,你把東西拿回去吧,我不想吃。”
聽了她這話,蕭景川眸中的光芒一下子就寂滅了。
他抬起臉,可憐巴巴望著她,“棠棠不吃小川的東西......棠棠你是不是不喜歡小川啊?”
唐棠知道,她若是跟小傻子走得近,會有很多麻煩。
見他難受得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她心有不忍。
但為了不被清醒時的蕭景川教訓,她還是冷下心腸說,“是啊,我不喜歡你,所以以後離我遠點兒。”
小傻子眼淚唰地淌了下來,像是一隻被拋棄的忠犬。
他真的好喜歡唐棠。
雖然他們認識的時間很短,但他已經把她當成了家人。
被自己在意的家人不喜,他心裡真的好難過。
他怕自己在唐棠麵前哭,她會更討厭他,還是擦乾眼淚,努力讓自己笑,“好,我以後不會再來煩棠棠。”
“但棠棠你生病了,得多吃東西,就算你不喜歡我,也得吃糖、吃餅乾。”
“棠棠你要趕快好起來!”
他冇拿放在床上的那些東西,說完這話,就笑著轉身往外麵跑去。
隻是,他真的很難過,這麼努力笑著,比哭還難看,看得唐棠心如刀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