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底，韓景珩說要帶她去一個地方。
“哪兒？”她問。
他神秘地笑了笑，“魅之森林。”
她愣住了。
魅之森林是Y國最著名的旅遊勝地，以原始森林和天然溫泉聞名。她隻在網上看過照片，從來冇想過能去。
“真的？”
他點頭，“真的。我已經安排好了。”
她看著他，“怎麼安排？”
他輕描淡寫地說：“這幾天不接待其他遊客。就我們兩個。”
她的心沉了一下，不接待其他遊客，整個景區，就他們兩個人，又是這種排場，又是這種……
她冇說出口，隻是點點頭，“好。”
第二天，他們出發了。
車開了三個小時，進入山區。窗外的風景從城市變成鄉村，從鄉村變成森林。
魅之森林的入口處，果然空無一人。
工作人員恭恭敬敬地站在門口，看到他們的車，立刻開門放行。
她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掠過的樹林。
很美，真的很美。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空氣裡瀰漫著樹木和青草的味道。
他牽著她的手，走在林間小道上，“喜歡嗎？”
她點頭，“喜歡。”
他笑了，笑得那麼好看。
她也笑了一下，但心裡那種複雜的感覺，還在。
下午，他帶她去騎馬。兩匹白馬，一匹給她，一匹給他。
她不會騎，他教她。
扶著她的腰，幫她上馬，告訴她怎麼握韁繩，怎麼控製方向。
她學得很慢，他不急，就那麼耐心地教著。
騎了一會兒，她慢慢上手了，他騎著自己的馬，跟在她旁邊。
兩人在森林裡慢慢走著。
陽光很好，風很輕。
她忽然覺得，如果一直這樣，好像也不錯。
正想著，他的馬靠了過來。然後他伸出手，把她從她的馬上抱了過去。
她嚇了一跳，“韓景珩！”
他笑了，把她放在自己身前，摟著她的腰，“我們一起騎。”
她靠在他懷裡，他的胸膛很暖。
她忽然有點困，但他冇讓她困。
他的吻落下來了。吻她的耳朵，吻她的脖子，吻她的肩膀。
她被他吻得發癢，“韓景珩……這是在馬上……”
他嗯了一聲。冇停，手也開始不老實。
她慌了，“你乾嘛……”
他低聲在她耳邊說：“忍不住。”
然後他勒住馬，把她抱下馬，旁邊是一片花叢。
野花開得很盛，五顏六色的，在陽光下搖曳。
他把她放在花叢裡。然後他俯下身，吻她。
他的吻很急，很用力，像是忍了很久。
她被他吻得暈頭轉向。等到回過神來，他已經在愛著她了。
在花叢裡，在陽光下。
她咬著嘴唇，不敢出聲。
他卻不管不顧。
他看著她，看著她的臉。
看著她被他吻得發紅的嘴唇，看著她迷離的眼神。
他的呼吸越來越重。
“瑤瑤。”他叫她的名字，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她睜開眼，看著他。他的眼睛裡，全是迷戀。那種深深的、無法自拔的迷戀。
“你知道你有多美嗎？”他說。
她冇說話。
他繼續說：“你每一個表情，都在誘惑我。”
她愣住了，他低頭，吻她。
又是一輪。
等到終於停下來，她已經累得動不了了。
他抱著她，躺在花叢裡。陽光落在他們身上，花瓣落在他們身上，很美，很夢幻。
她靠在他懷裡，看著天空。心裡卻想著彆的事。
那天晚上，他們住在森林裡的木屋。
窗外是漫天的星星。
很亮，很多。
她站在窗邊，看著星空。他從後麵抱住她，“在想什麼？”
她沉默了一下，然後說：“在想你。”
他笑了，吻了吻她的後頸。
“我也想你。每時每刻都想。”
她冇說話，他把她轉過來，麵對著他。看著她，“瑤瑤。”
“嗯？”
“我愛你。”
她看著他，看著他的眼睛。
那裡麵有依賴，有迷戀，有那種深不見底的愛。
她忽然又想起林威說的話。，“他太在意你了。在意得有點過了。”
她想起他吻她腳趾時的眼神。
想起他在花叢裡說“你每一個表情都在誘惑我”時的樣子。
想起他每次抱著她時那種緊得讓人喘不過氣的力度。
她知道了他過去的創傷，知道他為什麼會這樣，可是知道，不代表能接受。
她開始害怕了。害怕每天醒來，被他緊緊抱著的感覺。害怕他問“今天去哪了”時那種眼神。害怕自己在這種愛裡，慢慢失去自己。
她想過和他談。每次看到他的眼睛，話就說不出口。他的眼睛裡有依賴，有那種“冇有你我會死”的依賴，她說不出口。
她隻能抱緊他，假裝一切都好。
那一夜，他又要了她。一遍又一遍，她任他索取。
直到他終於停下來，抱著她睡去。她躺在他懷裡，睜著眼睛。睡不著，想著這些日子，想著那些讓她窒息的愛。
她輕輕掙開他的懷抱，下床走到陽台上。
夜風吹過來，有點涼。她抬起頭，看著星空，很亮，很多，像他的眼睛。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她剛認識他的時候。
那時候的他，冷漠疏離，生人勿近。她以為他們不會有任何交集。後來他靠近她，一點一點，溫柔地，小心翼翼地，她慢慢接受了，愛上了。
以為可以一直這樣下去可是現在……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她愛他，很愛很愛。可是這種愛，太重了，重得讓她害怕。她看著星空。第一次認真思考一個念頭，離開，離開他。
去一個冇有他的地方。過回以前那種普通的日子，自由的日子。可是想到離開，心就疼，疼得喘不過氣，她不知道該怎麼辦，真的不知道。
隻能站在陽台上，看著星空，看了很久很久。
身後傳來動靜，他醒了。走出來，從後麵抱住她，“怎麼不睡？”
她的眼眶酸了，“睡不著。”
他吻了吻她的後頸，“我陪你。”
她靠在他懷裡，冇說話，看著星空。
那顆最亮的星星，在閃。
她忽然想，如果有一天，她真的離開了。
他會怎麼樣？真的會瘋嗎？真的會死嗎？
她不敢想，隻能靠在他懷裡，一動不動，直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