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白辰風的生日派對回來後，柳清瑤的心裡一直壓著什麼東西。
他說“都怕”時的眼神。他打人時的失控。
他握著她的手，那麼緊，緊得像怕她消失。
她知道他愛她，愛到骨子裡。但那種愛，有時候讓她喘不過氣。
那天晚上，他說要帶她去一個地方。
“去哪兒？”她問。
他冇回答，隻是牽著她的手，上了車。車開了很久。出了市區，上了高速，越開越遠。
她看著窗外越來越暗的夜色，不知道他要帶她去哪兒。
但她冇問。隻是握著他的手。一個小時後，車停在一片沙灘旁邊。
她推開車門，愣住了，靜月湖。
這是聖澤倫附近的一個湖泊，晚上冇什麼人，隻有月光灑在水麵上，波光粼粼。
沙灘很細軟，踩上去沙沙作響。她脫了鞋，光著腳踩在沙灘上。涼涼的，很舒服。
他從後麵走上來，牽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兩人就這樣在沙灘上慢慢走著。
月光落在他們身上，落在湖麵上，落在細軟的沙子上，很安靜。
隻有湖水輕輕拍打沙灘的聲音，和他們的腳步聲。
走了一會兒，她停下來。看著湖麵，他站在她旁邊。
月光落在他臉上，讓他的輪廓柔和得不像話。
她忽然開口，“韓景珩。”
“嗯？”
“你今天在派對上，為什麼那麼生氣？”
他沉默了一下，“他那樣說你。”
她看著他，“隻是幾句話而已。”
他搖頭，“不是幾句話。”
她等著他繼續說。他轉過頭，看著她。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他說的那些話，我不允許。”
她的心揪了一下，“韓景珩……”
他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臉。
“你是我的。”他說，“誰都不能那樣說你。”
她看著他，看著他的眼睛。
裡麵有認真，有執著，有一種很深很深的東西。
她忽然想起韓景玥說過的話。
“他從小冇有在意過任何人。你是第一個。”
她想起他六歲那年被綁架的事。
他告訴過她。，三天三夜。
關在一個小黑屋裡，看不見光，聽不見聲音。
冇有人說話，冇有人理他，隻有黑暗，隻有恐懼。
一個六歲的孩子，一個人，在黑暗裡。
她不知道那三天三夜是怎麼熬過來的。
她隻知道，從那以後，他就不太會和人有接觸了。
不是不想，是不敢，怕再次被關進黑暗裡，怕再次被拋棄，怕再次變成一個人。
她想起他每次抱著她時，那種緊得像怕她消失的力度。她忽然有點懂了，他不是故意要控製她，不是故意要查她的崗，不是故意要跟著她。
他隻是……太怕失去了，太怕再次變成一個人。
她抱緊他，抱得很緊，“韓景珩。”
“嗯？”
“我不會離開的。”
他愣了一下。然後他低頭，看著她。
月光下，他的眼睛裡有光在閃，“真的？”
她點頭，“真的。永遠不會。”
他看了她很久，然後他低頭，吻她。吻得很深，很深。
像是要把所有的害怕都吻掉。她迴應他，用吻告訴他，她在，一直都在。
吻了很久很久。
他終於放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喘著氣。
月光落在他們身上，落在湖麵上，落在細軟的沙子上。
很安靜，隻有兩個人的呼吸聲。
她看著他，看著這張絕美的臉。
月光讓他的輪廓柔和得不像真人。她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
他偏過頭，吻她的掌心。
“瑤瑤。”他叫她的名字。
“嗯？”
“謝謝你。”
她愣了一下。
“謝什麼？”
他看著她。
“謝謝你願意留在我身邊。”
她的鼻子酸了，“傻瓜。”
他笑了，笑得那麼溫柔。
她踮起腳，又吻他。
他也吻她。吻著吻著，兩個人倒在了沙灘旁邊的草坪上。
草很軟，月光很亮。
她躺在他身下，看著他。
他的眼睛裡有火在燒，但那種火，和平時不一樣。
不是純粹的**，是另一種東西，是確認，是珍惜，是怕失去。
他俯下身，吻她。這一輪，他格外溫柔。溫柔得像在對待什麼易碎的寶物。
他的吻落在她的每一寸麵板上。他的手指輕輕撫過她的每一寸曲線。他愛她的時候，很慢，很深。
像是在確認她的存在。她摟著他的脖子，任他索取。他叫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瑤瑤……瑤瑤……”
她迴應他。
“我在……我在……”
頭頂是滿天繁星。遠處是波光粼粼的湖麵。身下是柔軟的草坪。他愛著她，溫柔地，深深地，一遍又一遍。
他的動作裡，有一種她說不清的東西。不是索取，是依賴，是眷戀，是“冇有你我會死”的那種愛。
她的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流下來了。
他停下來，輕輕吻掉，“怎麼了？”
她搖頭，“冇什麼。”
他看著她，眼睛裡有擔心。
她伸手，摸他的臉，“韓景珩。”
“嗯？”
“我愛你。”
他的眼睛亮了，“我也愛你。”
他又吻她，又是一輪。
等到終於停下來，她已經累得動不了了。
他把她抱在懷裡，兩人一起躺在草坪上。
月光灑在他們身上，很暖，很安靜。
過了很久，她輕輕開口，“韓景珩。”
“嗯？”
“你小時候的事，我都知道。”
他沉默了一下。
她繼續說：“你告訴過我。六歲那年，被綁架的事。”
他冇說話，她轉過身，麵對著他，看著他。
看著這個曾經被關在黑暗裡三天三夜的小男孩。
看著這個從小冇有安全感的人。看著這個把所有的愛都給了她的人。她伸手，摸他的臉，“韓景珩。”
“嗯？”
“以後，你有我了。”
他看著她。
她繼續說：“不是隻有我了。是有我了。”
他愣了一下。然後他明白了。
不是“隻有”，是“有”，有她在，一直有。
他的眼眶紅了，他把她擁進懷裡，抱得很緊，緊得像怕她會消失。
“瑤瑤。”他的聲音悶悶的，從她頭頂傳來。
“嗯？”
“謝謝你。”
她笑了，“傻瓜。”他低頭，吻她的發頂。
“我是你的。”他說，“永遠都是。”
她的心軟成一團，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
咚。咚。咚。很快，比平時快。
她輕輕拍著他的背。
“我知道。”她說，“我也是你的。”
他抱緊她，抱了很久很久。
“我愛你，很愛很愛你。”韓景珩深深的看著她。自己以前一直冇在乎過誰，也冇有想得什麼東西，對誰都冇感覺，包括父母親人。
但現在他想要她的人她的心，她的一切，想她眼裡心裡隻有他一人。想她時時刻刻都在自己身邊。
真的很愛很愛她，她是他的命。他現在就像魚離不開水，人離開空氣一樣。如果有一天她離開自己，自己肯定會瘋掉。
不知道過了多久，月亮已經升到了中天。
湖麵上灑滿了銀色的光。她靠在他懷裡，有些困了。他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冷嗎？”
她搖頭。
他把自己外套脫下來，蓋在她身上。她往他懷裡縮了縮，“韓景珩。”
“嗯？”
“你以後，不要再那麼怕了。”
他沉默了一下。
她繼續說：“我不會離開的。不管發生什麼，我都不會離開。”
他看著她。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我知道。”
她笑了，“你知道還那麼怕？”
他想了想，“習慣了。”
她的心揪了一下。習慣了害怕，習慣了冇有安全感。習慣了用儘全力抓住什麼，怕它消失。
她抱緊他，“那以後，我幫你慢慢習慣不害怕。”
他看著她，“可以嗎？”
她點頭。
“可以。我們有一輩子。”
他的眼睛亮了，“一輩子？”
她點頭，“一輩子。”
他低頭，吻她。
吻了很久，吻到她喘不過氣。
他終於放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瑤瑤。”
“嗯？”
“我愛你。”
她笑了，“我也愛你。”
他抱緊她，抱得很緊，緊得像要把她揉進骨子裡。
她靠在他懷裡，閉上眼睛。告訴自己，他隻是太愛她了，愛到怕失去，愛到冇有安全感，愛到要用這種方式確認她的存在。
她會陪著他，慢慢讓他學會不害怕。慢慢讓他知道，她不會離開。
因為她也愛他，愛到願意等，愛到願意陪。愛到願意用一輩子，讓他學會相信。
“韓景珩。”她輕輕叫。
“嗯？”
“我們回家吧。”
他點頭，“好。”
他抱起她，走向車子。她摟著他的脖子，靠在他懷裡。
月光灑在他們身上。很美，很美。
回到公寓，他把她輕輕放在床上。蓋好被子。
然後他躺到她旁邊，從後麵抱住她。吻了吻她的後頸“晚安，瑤瑤。”
她嗯了一聲。迷迷糊糊中，她聽到他說了一句話。
很輕。輕得像怕驚醒什麼，“你是唯一屬於我的。”
她在半夢半醒中，輕輕回了一句，“你也是唯一屬於我的。”
他愣住了，然後他笑了，笑得那麼溫柔，笑得幸福。
抱緊她。那一夜，她睡得很安穩。夢裡冇有害怕，冇有不安。隻有他隻有月光。
隻有那句“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