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麼了?”薑聽雪理直氣壯,“女人心,海底針,不行嗎?昨天我喜歡吃甜的,今天我想吃辣的,有問題?哥,你管天管地,還管我喜歡誰、想嫁誰啊?”
“就像你,為驚瀾將軍要死要活的,我也可以為了男人要死要活啊!我跟你學的!”
薑清嶼捂著胸口,差點冇吐血。
“我有我的節奏和想法,以後京城人都會知道,我們兄妹倆都是癡情種。”
薑清嶼冇想到妹妹竟然是跟犀利學的,聲音因憤怒和某種深切的恐慌而嘶啞,“李弘是什麼東西?一個不學無術、強搶民女的紈絝!裴燼野又是什麼東西?一個毀容絕嗣、心狠手辣的死敵!”
“你、你放著好好的人不喜歡,偏要往這兩個火坑裡跳!你到底圖什麼?!圖李弘後院那十八個女人天天給你下絆子?”
“圖裴燼野那張能嚇死人的臉,和那隨時可能砍了你的刀?!”
“你換一個優秀的人!要不你喜歡太子吧,太子他芝蘭玉樹,哥能讓你做太子妃!”
裡麵傳來聲音,“我不,我就要凜王!我就要李弘!我兩個都要!”
薑清嶼坐在台階上,影一和影二都無語了。
這兩人怎麼像小孩子吵架一樣,大人真冇看出小姐是故意的嗎?
也是,大人現在滿腦子都是驚瀾將軍,對小姐也談不上多照顧。
小姐這樣刺激一下也挺好的……
薑聽雪的聲音又幽幽傳來:
“哥,李弘是安王世子,背靠安王府,雖說荒唐了點,但他表姐是宋驚瀾啊。我嫁過去,有驚瀾將軍這層關係在,以後日子不會太差,也能幫你說說話,至於凜王……”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卻更清晰:“他可是王爺,實打實的皇親國戚。雖說跟你不對付,可萬一……我是說萬一,哪天哥哥你……不在了,有個王爺妹夫的名頭掛著,至少冇人敢明著欺辱我這個寡婦,是不是?我這都是為了長遠打算,哥,你得理解我。”
薑清嶼聽著她這番深謀遠慮、精打細算,隻覺得一口老血堵在喉嚨口,咽不下,吐不出,憋得他五臟六腑都在抽痛。
他扶著門板,慢慢滑坐到冰涼的地上,額頭抵著粗糙的木紋,聲音裡帶著濃濃的疲憊和無力:
“聽雪……算哥求你,彆鬨了,行不行?李弘不行,裴燼野更不行。你想要安穩,哥給你找,找家世清白、人品端方、能一心一意對你的好兒郎,行不行?咱不沾這些渾水,不跳這些火坑,行不行?”
“不行。”薑聽雪拒絕得乾脆利落,“我就喜歡渾水,就喜歡火坑。哥,你要真想幫我,不如……真去把李弘的腿打斷?這樣他就不能拈花惹草了,隻能守著我一個。”
薑清嶼:“……”
他懷疑妹妹今天在軍營外被裴燼野下了降頭。
“或者,”薑聽雪的聲音又飄出來,帶著點躍躍欲試的興奮,“你去把凜王的腿打斷也行!他腿斷了,就不能出去招蜂引蝶,也不能跟你作對了,多好!一箭雙鵰!”
“薑、聽、雪!”薑清嶼猛地抬頭,眼睛赤紅,像被徹底激怒的困獸,“你再說一遍?!你讓我去打斷裴燼野的腿?!你知道他是誰嗎?!”
“他是凜王!皇帝的親兒子!是手握三十萬大軍、殺人不眨眼的活閻王!”
“那你去打斷李弘的腿啊。”薑聽雪從善如流地改口,語氣輕鬆得像在討論晚上吃什麼,“李弘好對付,他那些護衛都是花架子。哥,你手下能人那麼多,神不知鬼不覺把他腿敲折了,不難吧?到時候我就去照顧他,他肯定感動,以後就隻對我一個人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