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
她竟“喜歡”上了凜王裴燼野。
哈。
這算怎麼回事?自己吃自己的醋?自己綠了自己?
那個女人,她真冇有心。
她不想念戚容,我不想念孩子們。
可他,卻真的好愛她啊。
在那黑暗的五年裡,她就是他的救贖。
可誰能告訴她,薑聽雪究竟在想什麼呢?
她真的是騙他的嗎?她真的是薑清嶼放在自己身邊的棋子嗎?
他寧願相信查到的,她隻是薑清嶼找回來的妹妹,她什麼都不知道。
可她的身手又是怎麼回事……
並且,他還查到,她和聽雪樓有交集。
聽雪樓卻想殺了薑清嶼。
這究竟是一盤什麼亂七八糟的棋局啊。
裴燼野抬手,用力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隻覺得這局麵荒唐透頂,棘手至極。
“王爺。”
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落在帳內,是玄武。
他單膝跪地,臉色有些凝重。
“說。”裴燼野重新戴上麵具,聲音恢複了平日的冷沉。
“小主子們……今日午後,趁守衛換班鬆懈,從後花園的狗洞……鑽出去了。”
裴燼野周身氣息驟然一冷:“什麼?!”
“屬下已派人尋回,幸得無事。”玄武立刻道,頭垂得更低,“隻是……尋回時,兩位小主子正在西市一條僻靜巷子裡,似是……迷了路。而當時,薑首輔……恰巧路過,與兩位小主子有過短暫交談。”
裴燼野握著麵具邊緣的手指,倏地收緊,指節泛白。
薑清嶼?!他見到了淵兒和晚兒?!
是了,薑聽雪那個女人回了薑府,並冇有告訴她哥哥她已經有夫君孩子的事。
所以薑清嶼還不知道。
“他可曾起疑?”他聲音裡聽不出情緒,卻讓玄武脊背發涼。
“應當未曾。薑首輔隻是詢問了幾句,屬下趕到後便帶小主子離開了,未露破綻。隻是……”玄武遲疑了一下,“據遠遠盯著的兄弟回報,薑首輔在見到晚小姐時,似乎……怔了片刻。”
裴燼野沉默了,確實,畢竟晚兒跟她孃親相似。
帳內隻餘炭火“劈啪”的輕響。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加派人手,看緊府邸。冇有我的命令,絕不許他們再踏出王府半步。尤其是……不許接近薑府,或與薑府有關的人。”
“是!”
玄武領命退下。
裴燼野獨自坐在案後,麵具後的目光落在跳躍的燭火上,幽深難測。
媳婦“看上”了凜王。
孩子差點被大舅哥撞見。而他,還得處理薑清嶼丟過來的、燙手至極的軍餉貪墨案。
這案子,水深得很。
三皇子是父皇最寵愛的兒子,其母妃家世顯赫,在朝中根基深厚。貪墨軍餉五年,牽扯的絕不止三皇子一人,背後盤根錯節,動一個,便是牽一髮而動全身。
薑清嶼把這案子推給他,明擺著是挖坑讓他跳。
辦好了,得罪三皇子一黨,甚至可能引得父皇猜忌他“殘害兄弟”;辦不好,便是無能,正好給了薑清嶼攻訐的把柄。
他當時在朝堂上,為何會那麼平靜地接下?
或許……是因為看到薑聽雪坐在他身側,眉眼低垂,安靜溫婉的模樣。
或許……是因為那一瞬間荒謬的念頭——這畢竟是自家大舅哥遞過來的“難題”,總得給幾分薄麵,不好當場吵得太難看。
裴燼野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真是瘋了。這種時候,還想這些。
“玄七。”他沉聲喚道。
另一道黑影落下。
“貪墨案的名單,查得如何了?”
“回王爺,已基本覈實。涉事官員二十七人,其中三品以上三人,五品以上九人,餘者皆是地方官吏及軍中蛀蟲。這是名單,及初步查實的贓款數目與流向。”玄七將一疊密報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