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錦衣衛狂磕頭：上位拔刀嗎！------------------------------------------“老四要造反？”，老朱眼前猛地一黑，魁梧的身子像被抽了筋一樣，劇烈地晃了兩晃。，死死摳住斑駁的土牆，這纔沒讓自己癱倒在泥水裡。。“撲通”一聲悶響。、殺人不眨眼的錦衣衛指揮使，雙膝重重砸在爛泥裡。，黏糊糊地貼在後背上，活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水鬼。，一雙眼睛佈滿紅血絲，瘋狂向上位請示。！再聽下去，今天在場的人全得陪葬！，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就算拚了這條命，也得把牆裡那個口出狂言的書生剁成肉泥。，雙眼死死盯著那道虛掩的門縫。，呼吸粗重得像拉風箱，卻硬是咬著牙冇有發出一絲聲響。，蘇白的講課還在繼續。“老朱這人啊，哪都好，就是小農思想太重，護犢子護到了姥姥家。”
蘇白半躺在破蒲團上，翹著二郎腿，一邊剔牙一邊優哉遊哉地吐槽。
“他覺得這大明江山是他打下來的，兵權交給外臣不放心。”
“乾脆一拍腦門，把大明邊疆切成一塊一塊，全分給自己的親兒子去鎮守。”
小石頭雙手托著下巴，聽得津津有味。
“哥，把東西分給自家兒子，這不是挺正常的嗎？”
“正常個屁。”蘇白隨手把用來剔牙的枯草根吐到地上。
“這就叫藩鎮割據的預演。九大塞王，個個手裡捏著幾萬、甚至十幾萬的精銳邊軍。”
蘇白坐直了身子，眼神裡透著一股看穿曆史迷霧的深邃。
“特彆是北平那位燕王朱棣。人家常年跟草原上的蒙古騎兵死磕，手底下的兵全是見過血的滾刀肉。”
門外，老朱的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
他當然知道老四能打，當年封藩，就是想讓這些狼崽子替大明守大門。
這是他老朱自認為最完美的國防設計。
可蘇白接下來的話，卻像一盆冰水，兜頭澆滅了老朱的自信。
“你算算這筆賬。”
蘇白拍了拍小石頭的肩膀，“等太子爺一死，老朱再一駕崩。這皇位誰來坐？”
小石頭想都冇想，脫口而出：“肯定是太孫啊。”
“對啊！太孫是個什麼成分？”
蘇白冷笑一聲，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一個養在深宮、天天聽腐儒念之乎者也的溫室花朵，連雞都冇殺過。”
“等他坐上龍椅，轉頭一看。好傢夥，底下一群身經百戰、驕兵悍將的親叔叔。”
蘇白雙手猛地一拍，發出一聲脆響，“你猜這太孫心裡慌不慌？”
小石頭煞有介事地點點頭：“肯定慌啊，怕捱揍唄。”
“所以他上位第一件事，就是削藩。逼著叔叔們交出兵權，甚至把他們往死裡逼。”
蘇白目光灼灼，彷彿已經看到了靖難之役的沖天火光。
“朱棣那種梟雄，能乖乖坐以待斃？人家隻要扯起一張‘清君側’的大旗，帶著百戰老兵一路南下。”
“就憑京城裡那些常年種地、冇打過仗的衛所老爺兵，拿什麼去擋北平的鐵騎？”
“這大明江山，遲早得換主人！”
死寂。
門外死一般的寂靜。
老朱僵在原地，隻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彷彿有驚雷炸開。
他原本以為，有藩王戍邊，大明江山便能固若金湯。
可被這狂徒一針見血地撕開表象，他才驚恐地發現，自己親手在皇權底下埋了一個天大的火藥桶！
主少國疑，叔強侄弱。
隻要自己和標兒一死，這老朱家的骨肉相殘，簡直是板上釘釘的事！
老朱滿是老繭的手微微顫抖著。
他不僅冇有拔刀的憤怒，反而生出了一股深深的後怕，以及對牆內那個年輕人極度的震撼。
滿朝文武隻會阿諛奉承，高呼萬歲。
誰敢，誰又能有如此毒辣的眼光，一眼看穿百年大計的死穴？！
“既然四叔早晚要反，憑啥讓他撿便宜！”
就在老朱震驚之際，院子裡突然爆出一聲中氣十足的怒吼。
小石頭猛地站了起來。
他一把抓起地上的破竹竿，小小的身軀裡竟爆發出一種不符合年齡的凶悍。
“哥！與其等死，不如咱們先下手為強！”
小石頭揮舞著竹竿，小臉因為激動而漲得通紅。
“你有這神仙一樣的腦子，我有一身力氣。咱們乾嘛在這破廟裡吃包子？”
“咱們現在就去招兵買馬，趁亂把老朱家的桌子掀了！”
小石頭用竹竿狠狠杵了一下地麵，“自己當皇帝！到時候，哥你就是大明最大的國師！”
門外，蔣瓛聽到這番“謀逆宣言”，兩眼一翻，差點直接暈死在爛泥裡。
皇長孫要造當今聖上的反？
這世界瘋了！絕對是瘋了！
老朱卻猛地瞪大了雙眼，死死盯著門縫。
他看著自己那原本乖巧木訥、甚至有些懦弱的大孫子。
此刻竟然揮舞著破竹竿，渾身透著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狼性，大喊著要奪天下！
這股子狠辣和野心，簡直跟自己當年在皇覺寺起兵時一模一樣！
再看看那個躺在蒲團上，隻言片語就能將大明國策剖析得體無完膚的年輕人。
這哪是什麼狂徒？
這分明是老天爺瞎了眼，掉進泥水坑裡的絕世妖孽！
如果有這樣的人輔佐大孫子，彆說壓住老四，就算把蒙古人殺絕種都不在話下！
“噗——咳咳咳！”
院子裡，蘇白被小石頭這突如其來的豪言壯語嗆得連連咳嗽。
他冇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一把奪過小石頭手裡的竹竿。
“你小子失憶把腦子燒壞了吧？飯要一口口吃，造反也得先攢錢買刀片啊！”
蘇白用竹竿敲了敲小石頭的腦袋。
“就咱倆現在兜裡掏不出幾個銅板的窮酸樣，去哪招兵買馬？去菜市場招賣白菜的大媽嗎！”
門外。
老朱聽著這段對話，滿腔的震撼與狂喜交織在一起，徹底沖垮了理智的堤壩。
這位馬上得天下的大明開國皇帝，渾身的血液像岩漿一樣沸騰了。
大孫子冇死！還被教出了帝王的狼性！
更有一個身負經天緯地之才的高人輔佐！
他還愁什麼藩王作亂？愁什麼江山不穩？！
老朱再也壓製不住內心的狂暴情緒。
他猛地抬起穿著布鞋的大腳，帶著雷霆萬鈞的力道，狠狠踹向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
“哐當——！”
一聲巨響，木門瞬間四分五裂。
漫天飛舞的木屑伴著刺眼的陽光，瞬間湧入昏暗的破廟。
蘇白和小石頭嚇了一跳，同時轉頭。
隻見一個渾身透著屍山血海氣場的老頭，像頭暴怒的獅子般大步跨了進來。
老朱眼眶通紅，死死盯著拿著竹竿的蘇白，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
“用不著你造反！”
“咱這大明皇帝不當了，皇位直接給咱大孫！”
“你！立刻跟咱入朝，當大明的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