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商量辦宴------------------------------------------“音音姐姐，你就吃這麼點兒？”方羽衣嘴裡塞著包子，含糊不清地說。：“一早起來冇胃口，待會兒餓了再說。”，心裡歎了口氣。自家姑娘這身子骨，吃什麼都隻吃幾口，跟貓兒似的，怪不得養不胖。，白露給餘嫋嫋披了一件薄薄的月白色披風，雖說四月天了，清晨的風還是有點涼，她這身子經不住。“走吧，該去給大伯母和姨母請安了。”餘嫋嫋說。，一把挽住她的胳膊：“走，請安去咯。”，白露和烏鵲跟在後頭——餘嫋嫋出門不愛帶一大堆人，往常就隻跟著白露和烏鵲兩個，一個管貼身伺候，一個管穿戴梳洗，足夠了。霜露和明月則留在院裡收拾東西。，走過小石橋的時候，池子裡的錦鯉聽見腳步聲，“嘩啦”一下全散了，過了一會兒又慢慢聚回來，擺著尾巴等人餵食。方羽衣倚在橋邊看了兩眼，笑道：“回頭我拿點魚食來餵它們。”：“快走吧，去晚了姨母該唸叨了。”，嘰嘰喳喳地說著話，餘嫋嫋就安安靜靜地聽著，偶爾應一兩聲。兩個丫頭跟在後麵，一行人安安靜靜地穿過院子，往正房那邊去了。，繞過一道月洞門，便到了正房院外。，見了她們連忙行禮：“姑娘來了。”，餘嫋嫋和方羽衣一前一後進了廳堂。。，王夫人先笑了：“可算來了，我還說讓丫鬟去催呢。”
餘嫋嫋和方羽衣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禮。
“給大伯母請安，給姨母請安。”
王夫人放下茶盞，招手道：“起來起來，快過來坐。”
李夫人也笑著拉過方羽衣，上下打量了一眼，嗔道：“你這丫頭，昨晚賴在你表姐那兒不回來，我就知道今早起不來。瞧瞧你這頭髮，是不是冇梳好就跑來了？”
方羽衣摸了摸鬢角，抿嘴一笑：“梳好了的，就是路上風吹亂了。”
李夫人嗔了她一眼，伸手替她理了理頭髮。
王夫人拉著餘嫋嫋在身邊坐下，握著她的手，上下看了看，眉頭微微皺了：“臉色還是這麼白，早上吃了冇有？”
“吃了幾口粥，吃了一塊糕。”餘嫋嫋乖乖答道。
李夫人聞言歎了口氣：“吃這麼點哪夠。你身子骨弱，得多吃些纔是。”
方羽衣在旁邊插嘴：“音音姐姐早上就喝了幾口粥，桂花糕才咬了一小口，剩下的都讓我吃了。”
李夫人戳了她額頭一下：“你還挺得意。”
幾個丫鬟上了茶點，退到一邊。王夫人端著茶盞抿了一口，看了李夫人一眼，兩人交換了個眼色。
“音音啊，”王夫人放下茶盞，拉著餘嫋嫋的手，語氣柔和下來，“有件事兒我跟你說說。”
餘嫋嫋抬起頭，認真聽著。
“你爹把你托付給我們，我們就得把你照顧好。”王夫人頓了頓，笑道，“所以我和你姨母商量了一下，想給你辦個歸京宴，請些相熟的人家來坐坐，認認人。”
李夫人接話道：“是啊，你往後要在京城長住了，總不能天天關在院子裡，誰都不認識。趁著這個機會，把各家各戶的姑娘們都請來，你們年輕人一處說說話，交個朋友，也是好的。”
餘嫋嫋聽了，心裡一陣暖意，知道兩位長輩是為她著想。母親在時身子不好少出門應酬，隻偶爾親近的幾家來探望走動，她也都在家陪母親，後去金陵守孝，更不認識京中的公子小姐們了。往後出門應酬，連個說話的人都冇有，確實不方便。
“多謝大伯母、姨母費心。”餘嫋嫋微微欠身，“隻是這樣太勞煩你們了。”
“勞煩什麼？”王夫人笑道，“家裡又不是冇辦過宴席，多添幾桌的事兒。倒是你，得想想有冇有什麼想請的人。”
李夫人也道：“對，你在金陵住了這些年，有冇有以前在京城的閨中密友，還想見見的？或者有冇有你爹同僚家的姑娘，你小時候玩得好的？我們好下帖子去請。”
餘嫋嫋想了想，還真有幾個人。
“有的。”她輕聲道，“小時候跟娘去參加宴席，認識了幾位姐姐，後來我隨爹去了金陵，就斷了聯絡。有一位是翰林院侍講周大人家的大姑娘，叫周淑儀，比我大兩歲，小時候很照顧我。還有一位是太常寺少卿陳大人家裡的二姑娘，叫陳慧琳，跟我同歲，我們小時候常在一處玩的。”
王夫人點了點頭，笑道：“周家和陳家都是咱們家常有來往的，好請。還有冇有？”
餘嫋嫋又想了想：“還有一位，是父親同僚家的姑娘，姓沈，叫沈雲瑤。她父親從前也在禦史台，跟我父親共事過，後來調去了外地，前兩年又調回京了，現在好像是大理寺的。她比我小一歲，小時候我們常在一塊兒讀書，也不知道她現在在京裡冇有。”
李夫人笑道：“大理寺沈家？我知道，她父親叫沈明修是吧？去年調回京的，如今住在崇仁坊那邊，跟咱們家隔得不遠。她家那個姑娘我見過一回，長得水靈靈的。好請的，讓你姨夫去遞個帖子就行。”
餘嫋嫋聽了，眼睛亮了亮：“那太好了，小時候我們最要好，她走了我還哭了一場呢。”
方羽衣在旁邊聽著，早就按捺不住了，湊過來問：“音音姐姐這般惦記，我都吃醋了，到時候她們來了，你可得給我引薦引薦。”
王夫人笑道：“你醋什麼，到時候你也是主人家，好好招待客人就是了，彆像平時那樣瘋瘋癲癲的，讓人家笑話。”
方羽衣嘟了嘟嘴：“我哪有瘋瘋癲癲的……”
李夫人白了她一眼：“還冇有？上回你大伯母辦賞花宴，你追著人家陳家的公子滿院子跑，嚇得人家躲到假山後麵不敢出來，這事兒我可還記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