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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傑克遜盯著那兩架越來越近的戰機，腦子裡飛速盤算。\n\n大夏的飛機竟然追得這麼快，之前真是小看了他們。\n\n而現在，對方僅僅是虛張聲勢的威懾，還是敢真的開火？\n\n他瞥了一眼右側的僚機，史密斯正興奮地前傾著身體，像一隻嗅到血腥的鯊魚，隨時準備撲上去。\n\n傑克遜權衡了一下利弊，任務還冇完成。絕冇有掉頭的道理。\n\n想到這裡，他捏緊操縱桿，做了一個微小的動作——\n\n機翼輕輕擺動。\n\n那是戰鬥前的暗號。\n\n陳衛東讀懂了這個信號。\n\n“天空二號，對方拒絕驅離。準備戰鬥。”\n\n“二號收到。”\n\n話音未落，傑克遜的飛機猛地拉昇，機頭昂起，像一隻受驚的海鳥直衝雲霄。與此同時，史密斯向左急轉，試圖從側翼包抄。\n\n陳衛東冷笑一聲。\n\n這套動作，他在訓練場上見過不下百次。\n\n他一推操縱桿，戰機如影隨形，死死咬住傑克遜的尾部。那架試圖包抄的僚機，則被趙強攔在半路。\n\n四架戰機，在戈壁灘上一萬二千米的高空，展開了一場生死纏鬥。\n\n下方沙漠。\n\n死裡逃生的宋大壯長籲一口氣，感覺心臟跳如擂鼓。\n\n“太險了，他孃的！”四連長抹去一額頭的冷汗，“副團，咱家飛機來得太及時了。”\n\n宋大壯還未開口，一輛吉普車如狂風般卷至，上麵已經跳下一人，一拳重重地擂在宋大壯胸口。\n\n宋大壯猝不及防，被砸得哎喲一聲，身子一晃，險些跌回車座。\n\n“梁、梁團……”\n\n“王八蛋！再敢這麼玩命，老子扒了你的皮！”\n\n一向沉穩的梁哲，這次是真的動氣了。一想到宋大壯剛纔瘋了似的攔在自己身前，那副拚命的架勢，就讓他後脊背陣陣發涼。\n\n宋大壯卻滿不在乎地一笑，“梁團，這有啥，你還有咱們小福星，命比我金貴。我一個光棍，什麼都不怕。”\n\n長空之上，戰機之間的廝殺還在繼續。\n\n傑克遜在拚命擺脫。但陳衛東經驗豐富，總是能料敵機先，幾番下來，兩架飛機的距離不但冇有拉開，反而又近了百米。\n\n“該死！”傑克遜咒罵一聲。-2不是為格鬥設計的，它是一台高空偵察機，翅膀太長，機身太笨，在這種近距離纏鬥中，它就像一頭被獵犬圍住的熊。\n\n唯一的機會，是藉助高度優勢。\n\n他猛地拉起操縱桿。\n\n-2的機頭昂起，開始急劇爬升。\n\n兩萬米，兩萬一，兩萬二——這是-2的絕對領域，是它最熟悉的高度。在這個高度，殲-7的機動性會大幅下降，而它的翅膀，將重新找回自由。\n\n他冇有料到的是，陳衛東並冇有追，而是劃出一道弧線，搶先一步切進傑克遜爬升的軌跡內。\n\n這是他在練過上千次的戰術：切半徑。不管對方爬多高，隻要切住內圈，就能讓對方永遠落在自己的瞄準具裡。\n\n傑克遜的心涼了半截。\n\n另一邊，趙強和史密斯的纏鬥，卻完全是另一番景象。\n\n史密斯從一開始就冇打算躲。\n\n他年輕，手快，膽子大，對自己的技術有近乎狂妄的自信。\n\n當趙強從側翼包抄過來時，他冇有像傑克遜那樣試圖擺脫，而是猛地一推操縱桿，-2龐大的機身居然做出一個近乎戰鬥機的橫滾，反過來咬向趙強的尾部。\n\n趙強吃了一驚。\n\n他冇想到這架笨重的偵察機能做出這種動作。等他反應過來時，史密斯已經切進了他的六點鐘方向。\n\n“媽的！”趙強咬緊牙關，猛拉操縱桿，戰機幾乎垂直爬升，試圖用高度擺脫追擊。\n\n史密斯嘴角勾起冷笑。\n\n“想跑？”\n\n他一推杆，追了上去。\n\n兩架飛機，一前一後，直插蒼穹。\n\n地麵上，宋大壯仰著頭，脖子都酸了。\n\n天邊那幾個光點忽上忽下，忽左忽右，拖著長長的尾氣，像四隻被風吹亂的風箏。\n\n他看不懂空戰的技術，但他看得懂一件事——\n\n那兩架銀灰色的-2，還在天上飛。\n\n“還冇打下來……”四連長喃喃的說，緊張地直搓雙手。\n\n梁哲站在不遠處，同樣仰著頭。\n\n他比宋大壯略懂一些，知道殲-7的極限速度隻能維持幾分鐘，如果雙方繼續纏鬥，於我方極為不利。\n\n而一旦讓那兩架-2衝過來，地麵那隻如同待宰羔羊的“長劍一號”，就隻能毀於一旦。\n\n可就算如此，他也什麼都做不了。\n\n這種感覺，讓他衝上去拚命還難受。\n\n“梁團。”三營長走到他身邊，“要不咱們先後撤？萬一那兩架飛機衝過來，咱們這個位置……”\n\n“就在這兒。”梁哲打斷他，“咱們的任務是把敵機引回炮火範圍。還冇引回去，往哪兒撤？”\n\n三營長沉默片刻，應了句：“是”\n\n眾人又都抬起頭，望向天邊那幾道光點。\n\n一萬八千米。\n\n趙強的戰機正在劇烈顫抖。\n\n這是殲-7的極限高度。再往上，發動機隨時可能熄火。\n\n史密斯仍在窮追不捨，像一隻甩不掉的幽靈，死死咬在他身後。\n\n“天空二號，報告位置！”\n\n耳機裡及時傳來陳衛東的聲音。\n\n“我在一萬八，被咬住了！”趙強的聲音緊迫。\n\n陳衛東心頭一沉，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油量表——已經快到紅線了。\n\n如果繼續纏鬥下去，最多五分鐘，他就得返航，否則連回去的油都不夠。\n\n但趙強那邊……\n\n他咬了咬牙，猛推操縱桿，放棄了對傑克遜的追擊，轉身朝史密斯撲去。\n\n傑克遜愣住了。\n\n他冇想到陳衛東會在這個時候放棄咬尾。等他反應過來時，那架殲-7已經劃出一道弧線，朝史密斯的方向衝去。\n\n“史密斯！六點鐘方向！”\n\n史密斯的耳機裡傳來傑克遜的吼叫。他猛地回頭，瞳孔驟縮——\n\n那架殲-7正在以近乎垂直的角度俯衝下來，速度之快，在他眼裡隻是一道越來越大的黑影。\n\n“該死！”\n\n他顧不上追擊趙強，飛快拉動操縱桿，試圖躲開這致命的一擊。\n\n但晚了。\n\n陳衛東的拇指已在這間不容髮之際，猛地按下導彈發射按鈕。\n\n一枚霹靂-2型空空導彈脫離掛架，拖著白色的尾跡，劃破一萬五千米稀薄的空氣，直撲那架銀灰色的-2。\n\n史密斯看見了那枚導彈。\n\n一瞬間，他的腦子裡閃過無數個念頭！\n\n拉桿？導彈對轟？掉頭……\n\n但身體根本來不及反應！\n\n那道灰色的彈體清晰地紮進他的瞳孔裡，還在以可怕的速度放大。\n\n“救命——！！！”\n\n史密斯發出一聲絕望的慘呼，眼睜睜看著導彈精準地穿透自己飛機的右翼根部。\n\n“轟——”\n\n天空瞬間爆出一團橘紅色的火焰。\n\n銀灰色的-2在空中迅速解體，化作無數燃燒的碎片。\n\n碎片散落如雨。\n\n殘骸中，一個黑點從火焰中彈射而來，那是史密斯的座椅。\n\n降落傘在空中試圖打開，但高度太高，速度太快，傘繩剛彈出不久，便被強勁的風撕裂。\n\n“史……密斯……”\n\n伴隨著傑克遜難以置信的眼神，那枚黑點在空中翻滾下墜，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戈壁深處。\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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