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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戈壁上空，一萬二千米。\n\n兩架鷹國偵察機正保持編隊飛行，機翼下懸掛的對地偵察吊艙已經開機，鏡頭緩緩轉動，對準下方那片看似一無所有的戈壁。\n\n長機飛行員叫傑克遜，少校軍銜，參加過三次境外偵察任務。按照他的經驗，這種深入敵後的任務，最危險的不是被髮現，而是被髮現之後，對方會用什麼方式“招待”他們。\n\n右側的僚機飛行員是上尉史密斯，是個憑藉家世上位的愣頭青。在傑克遜看來，此人狂傲，自大，聽不進任何勸告。\n\n他有種預感：如果這次任務順利，史密斯回去就能晉升。下一次，可能就要騎到自己頭上了。\n\n“嘿，少校，就不能再快點兒？”史密斯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這種溫吞速度，太不刺激了。”\n\n傑克遜壓著火氣：“你是怕下麵冇給你準備‘大禮包’？太快進入戰場，被雷達鎖定了怎麼辦？”\n\n“您也太謹慎了，這種連幾架像樣戰機都冇有的國家，還能有什麼地空導彈嗎？”史密斯嗤笑。\n\n傑克遜懶得理他，但願這小子下次自己做長機的時候，也有這種作死的勇氣。\n\n“獵狐呼叫基地，已抵達預定區域，未發現明顯目標。請求進一步指示。”\n\n耳機裡傳來滋滋的電流聲，隨即是加密頻道裡的回話：“繼續向西擴大搜尋範圍。情報顯示目標就在這一帶。”\n\n“收到。”傑克遜推動油門杆，速度又加快了幾分。\n\n就在這時，史密斯忽然叫道：“嘿，少校，你看那是什麼？”\n\n傑克遜低頭看向儀錶盤。一串移動的黑點正在螢幕上閃爍。他調大畫麵——三輛掛著軍牌的吉普車，在戈壁上拖出長長的煙塵。\n\n“看來目標就在附近。”傑克遜說，“降低高度，偵察。”\n\n“不，少校。”史密斯的聲音裡透著興奮，“咱們不該先給他們送點禮物嗎？”\n\n傑克遜皺起眉：“彆搞事，這不是我們的任務。”\n\n“讓大夏人知道咱們的厲害，也是任務之一。”史密斯舔了舔嘴唇，像一頭嗅到血腥的狼，“下令吧。我去會會他們。”\n\n“史密斯，我說了，彆多事。”\n\n“怎麼，少校，你害怕了？”史密斯的嘲弄毫不掩飾，“還是擔心我有擊斃記錄，會比你更受長官賞識？”\n\n傑克遜在心裡怒罵一聲。但他不能在這個時候顯得膽怯——軍人最怕的就是這個。\n\n反正帶著摧毀的指令。先收拾幾個地麵目標，也不算違反命令。\n\n“跟上！”他一壓操縱桿，率先俯衝下去。\n\n“天空一號！敵機轉向了！”趙強陡然發現敵機改變航向，不禁大吃一驚。\n\n陳衛東立刻洞悉了對方的意圖，“他們一定是發現了地麵目標，企圖發動襲擊。”\n\n他果斷下令，“追上去！絕不能讓他們得逞！”\n\n兩架殲-7同時加足馬力。\n\n與此同時，地麵部隊的車輛中，三營長高舉望遠鏡，瞳孔驟然收縮，“報告，發現敵方戰機！”\n\n梁哲當機立斷：“加大油門，把戰場拉到基地南麵！”\n\n“梁團，咱們的飛機還冇到，現在怎麼辦？！”\n\n“就因為他們冇上來，纔要給基地爭取時間，堅決不能讓他們飛過去！”\n\n那枚薩姆導彈是基地最後的希望，誰也不知道它到底能不能打下飛機，在此之前，還是要拖延著等待已方的殲擊機。\n\n駕駛員青筋繃起，猛打方向盤，吉普車在沙地上劃出一道弧線，方向由東轉南。\n\n然而，車再快，又如何能快過天空的鐵鳥？電光火石間，兩道銀色的身影已如雷霆般逼近頭頂。\n\n偵察機不同於直升機，它們可以從萬米高空直接投彈，梁哲等人縱有萬般本事，此刻也無從施展。\n\n“轉頭向北！”梁哲咬緊牙關，隻要能為基地再爭取一點時間，就算踐行身為軍人的職責，又有何懼！\n\n“梁團，對方追上來了——！”三營長驚呼。\n\n“咱們的飛機呢？”\n\n“還，還冇看到……”\n\n梁哲的心猛地一沉，女兒幼小的臉龐在腦海中一閃而過。那一瞬間他纔想起，自己還冇和甜甜好好告個彆。\n\n“梁團，飛機轉向，去追宋副團了！”\n\n就在這時，兩輛軍車如閃電般掠過他們的視線——是宋大壯冒死馳援！\n\n不僅如此，車上的人影舉起高射機槍，向著天空噴射出憤怒的火舌！\n\n“來啊！你們這些兔崽子！有種追上老子！”\n\n宋大壯冇有彆的想法，就一個念頭，掩護梁哲，把敵機的注意力全部吸引過來！\n\n“大壯——！”\n\n梁哲怒吼一聲，目眥欲裂，他不能忍受戰友為自己犧牲。\n\n“三營長，迎上去！”\n\n“是！”生死關頭，無人退縮，都想為對方爭取活下來的機會。\n\n“太有趣了！”\n\n史密斯看著下方幾輛渺小的車輛，暴笑出聲，“上校，你說，我是先打碎一輛，還是一顆炸彈把他們全送上天？”\n\n傑克遜冇有笑，他的手指已按在投彈鍵上，“節省時間，我們還有彆的任務，這些螞蟻，消滅就是了。”\n\n“哦，請把這個榮幸讓給我。”史密斯興奮地笑道：“這可是我最喜歡的遊戲……”\n\n“戲”字尚未出口，他眼角的餘光猛地捕捉到側後方的一點寒光。\n\n“哦，不！”\n\n他失聲驚叫，猛地拉起操縱桿。\n\n千鈞一髮之際，他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後方追來的兩架殲-7。那兩架戰機，幾乎是自雲層中憑空殺出，雙方距離已不足三公裡。其中一架以淩厲的俯衝姿態，死死攔在了他們麵前。\n\n傑克遜的手指僵在投彈鍵上。\n\n這電光火石的遲疑，已是勝負的關鍵。\n\n雙方的距離，從三公裡，驟然拉近至兩公裡，再到一公裡。\n\n近到，已能看清彼此戰機上的塗裝。\n\n陳衛東的拇指，輕輕搭在了導彈發射鈕上。\n\n無線電裡，悍然傳來我方警告！\n\n“這裡是夏國空軍。你已進入我國領空，立即轉向，立即轉向！否則將予以擊落！”\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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