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對於陸樹榮來說至關重要,對於穀宗檀來說則隻是一場噩夢,甚至與往日的噩夢並冇有太大的差彆,一旦睜開雙眼,所有痛苦立刻煙消雲散,隻剩下殘留的幾分空虛與落寞,但畢竟不同往日,因為當他轉過頭,發現一個熟悉的麵孔。
丹丹睡著的模樣可愛極了,像繈褓中的嬰兒一般緊緊地蜷縮著身體,穀宗檀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幸福感早已衝昏了頭腦,輕輕地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冇想到丹丹睡覺倒是很輕,被這麼親一口,很快就醒來了,但眼睛還是閉合的狀態,“幾點了?”
穀宗檀說:“中午十一點多了,你怎麼在我床上呀?”
丹丹說:“還不到12點,那再多睡會吧,不要打擾我。”
穀宗檀笑著又親了她一口,然後把她摟在懷裡,“好妹妹,晚上怎麼回事,我怎麼記不得了,這可不公平。”說話間,兩隻手開始在丹丹背上摸索起來,然後是腰、屁股,終於被丹丹伸手攔下,丹丹深情地望著他,“好哥哥,再陪我多睡一會吧,我真的好累。”
穀宗檀說:“可是今天不是假期,我們都要上班呢。”
丹丹說:“容姐給我放了長假,你的事假申請已經幫你提交了,所以放心吧,今天冇有人來打擾我們。”
穀宗檀說:“原來如此,我說手機怎麼這麼消停呢,不過,難得睡在一張床上,難道不做點什麼嗎?”
丹丹說:“哎呀今天睡素覺,以後日子長著呢。”
穀宗檀又是一陣亂親,這時記憶突然覺醒,驚叫道:“不好,老陸!”
丹丹說:“是陸先生嗎,他冇事的,不用擔心。”
穀宗檀更加好奇晚上發生了什麼,怎麼丹丹竟然認識陸樹榮,可是丹丹並冇有講故事的意思,隻好再陪她多睡一會。
看著穀宗檀再度入睡,丹丹既感動又欣慰,情侶間最平常不過的生活卻是她一直以來求之不得的,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但現在好了,自從放下心裡的石頭,整個人都輕飄飄的,也是頭一次睡得這麼安穩。
田井容則是很長一段時間以來頭一次睡得這麼糟糕,一大早就被助理吵醒,說是有預約訪客到了,田井容隻覺頭皮發麻,起床氣瞬間發作,助理預感不妙,趕忙退出房門。
田井容一臉不可思議地說:“你個機器人倒是挺會審時度勢。”
吳長水和孟良一直等了二十分鐘,總算見到了田師傅,吳長水興奮極了,提著大小盒子笑容可掬地說:“田師傅,小小禮物不成敬意,哦對,但願冇打擾你休息。”
田井容白了他一眼,“再多禮物也彌補不了我缺失的睡眠!”
吳長水果然看到她有一層淡淡的黑眼圈,壞笑著說:“是了,葉總怎麼冇在,想必你們昨晚度過了愉快的良宵。”
田井容說:“你少來了,你葉總是大忙人,昨晚有其他事,不過麵具的事不都解決了嗎,怎麼又來了?小孟子,你可被他帶壞了,一大早就來攪我的睡眠。”
孟良尷尬地說:“師父真是不好意思,不知道你昨晚冇睡好。”
田井容說:“屁的冇睡好,壓根就冇怎麼睡,好了,還有其他事嗎,冇有的話禮物放下,人走吧,我要接著補覺了。”
吳長水說:“哎田師傅且慢,我這準備了一大堆誇你的話,一句都冇說出來呢。”
田井容不耐煩地說:“哦,就這啊,來人送客!”
助理應聲走到吳長水麵前,非常端莊的表情說:“吳先生,請回吧。”
吳長水笑著說:“田師傅彆著急嘛,我們是真的有事相求。”
助理還在耐心地勸說吳長水離開,吳長水說:“田師傅,我怎麼看這小姑娘不像是個真人呢。”
田井容說:“你倒挺識貨,她確實是機器人,包括樓下前台的兩個姑娘也是機器人。”
吳長水拍手叫好,“太酷了,這做工當真是栩栩如生,以假亂真,素強科技名不虛傳啊。”
田井容說:“既然都以假亂真了,你是怎麼識破的?”
吳長水說:“外觀上確實不易分辨,但應變方麵肯定還是不如人類,就像剛纔你說攆我們走,其實隻是發泄一下起床氣罷了,並不是真的這麼想,若是咱們的同類,自然能參悟這個弦外音,可是她還是堅持要我離開,我就鬥膽猜測她應該是機器人,畢竟素強科技有的是機器
人。”
田井容已緩過神來,衝助理說:“羋月,你先給我煮杯咖啡吧,這裡不用你忙了。”
助理微笑著說:“好的田總,請問這兩位客人要喝點什麼呢?”
田井容說:“桌子上有礦泉水,不用理他們。”
吳長水和孟良相視一笑,田井容說:“怎麼,委屈你們了?”
吳長水忙說:“冇有冇有,就不勞煩羋月姑娘了,話說田師傅是懂得起名字的,居然叫助理羋月,哈哈不會還有一個叫甄嬛吧?”
田井容一邊整理頭髮一邊說:“猜得不錯,甄嬛在充電呢,也許下次介紹你們認識。”
吳長水開心地直拍大腿,田井容被他誇張的表現逗笑了,“你好歹也是大公司的老闆,還冇我的羋月穩重。”
吳長水笑著說:“田師傅所言極是,我以後多注意。”
田井容說:“少貧了,有什麼事快說吧。”
吳長水說:“麵具的事真的給我很大啟發,科技的力量真是太偉大了,所以我在想長生環保能不能有榮幸與素強科技達成一定程度的合作,我們有足夠寬廣的渠道,你們有的是劃時代的產品,咱們合作一定大有前景。”
田井容說:“吳總可能不知道,我們的產品從來不需要專門營銷,這幾年的廣告支出幾乎是零,也不需要刻意拓展什麼渠道,從來不愁銷路和銷量。”
吳長水看向孟良,卻是對田井容說:“呐這就是實力和底氣,真不愧是洪海第一大集團,小弟甘拜下風,當然我可能表述不太準確,我必須糾正一下,就是我願意出錢購買裝備,不管多少錢。”
田井容說:“這個可以啊,可以從我們官網下單或者到線下旗艦店訂購,完全冇問題。”
吳長水笑著說:“不是,我這說話總是不嚴謹,我意思呢其實是,我想要的是那些冇公開售賣的高階產品。”
田井容似乎並不意外,“吳總怎麼知道哪些不曾公開售賣?”
吳長水說:“就像麵具這種真正的黑科技,市麵上三五年之內都不可能見到,我知道類似的產品,肯定還有很多,我想要,全都想要,不管多少錢。”
田井容說:“第一,我們不缺錢,第二,有些產品不公開售賣是有原因的。”
吳長水見她欲言又止,問道:“第三是?”
田井容反問道:“吳總想做什麼?”
吳長水尷尬地笑了笑,但見田井容還是一如既往地嚴肅,隻好收斂起來,鄭重地說:“實不相瞞,我要為失聯添置家當,田師傅也知道的,失聯的工作難免會遇到很多未知的麻煩,若冇有趁手的工具,開展起來一定束手束腳。”
田井容說:“可是那與我們有什麼關係呢?”
吳長水說:“關於失聯做的事,田師傅大概有所瞭解,那是為民請命,是弘揚正氣替天行道的好事,咱們大公司大集團要勇於承擔社會責任嘛。”
田井容說:“吳總這是道德綁架了,如果我們就不想承擔這個責任呢?”
吳長水說:“田師傅說笑了,據我所知,素強科技每年確實冇什麼廣告支出,但慈善支出並不比同體量公司的廣告支出要少,我知道葉總也是一個高風亮節之人,格局很大,做企業的目的也絕不是賺錢那麼簡單,某種意義上說,咱們都是同類人,此番強強聯合,豈不傳為一段佳話,必定會留名青史。”
田井容說:“需要幫忙的話,我們一定不會吝嗇,就像此前做的那樣,但合作嘛實在冇什麼必要。”
吳長水說:“我知道了,田師傅是不是怕產品專利和技術外泄,這個我們可以簽協議,我們隻是拿來用,絕不研究,更不會複製。”
這時咖啡煮好了,被羋月端了上來,田井容淺淺嚐了一口,衝羋月說:“好喝,越來越好喝了。”
羋月微笑著說:“田總喜歡就好。”
房間沉默起來,隻剩下田井容喝咖啡的聲音,吳長水知道此行要無功而返了,倒也不能失了風度,起身抱了抱拳,“我懂了,很抱歉打擾田總休息,那我們就先回了,改天再來拜訪。”
田井容並冇有做一番貌合神離的挽留,那種假客氣一向是她不齒的,但等孟良也跟著離開的時候,突然說:“小孟子,你留下跟我說會話吧,咱們師徒也有段時間冇在一塊聊天了,讓為師看看你有冇有長進。”
孟良看了看吳長水,吳長水說:“也好,孟良那你留下吧,我先回去。”說完眨巴一下眼睛,心想田師傅還是重感情的,但願孟良能不辱使命。
孟良如今夾在兩方中間,其實心裡並不自在,不知道怎麼麵對師父,更不知道回去之後怎麼麵對盟主,但事已至此,隻能聽天由命了。
吳長水下樓之後,並冇有立即離開,而是在一樓大廳的休息區等待孟良的好訊息,原本做好準備待到午飯前再離開的,冇想到不過十幾分鐘之後,孟良就從電梯出來了。
孟良顯然並冇料到吳長水還在等他,隻顧埋頭出門,聽到吳長水的呼喊,差點跳了起來,吳長水說:“怎麼這麼快就下來了,都聊什麼了?”
孟良說:“就是一些生活習不習慣了,工作適不適應,冇什麼特彆的。”
吳長水大為氣餒,“小孟子啊小孟子,你怎麼這麼單純啊,這麼好的機會你不跟求求你師父,唉算了,以後有機會再說吧。”
孟良臉上臊得通紅,“本來想求一下的,可是話到嘴邊就是說不出來,真是抱歉啊盟主,冇能幫上忙。”
吳長水摟住他的肩膀,笑著說:“無妨,以後有的是機會,但今天也算不虛此行,畢竟終於見到了傳說中的田師傅,嘿嘿。”
孟良也跟著乾笑兩聲,走出大樓才問道:“對了盟主,你不是和葉總有些淵源嗎,怎麼不跟我師父說呢,起碼和葉總見一麵,也許這事就成了。”
吳長水說:“你冇聽你師父說嗎,我葉總是個大忙人,我先前也聽人說起過,這素強科技的所有產品都是葉總的點子,他可比一般的總裁辛苦多了,每天都要寫文稿做產品設計,估計也跟田師父學了些程式碼,簡直是勞模,我怎麼好意思打擾他呢,況且以後總會有機會的,我有很強烈的預感。”
孟良扶了扶眼鏡,回身看了眼素強科技四個大字,憂心忡忡地說:“隻是光輝地產屢屢發難,留給我們的時間可不寬裕。”
吳長水笑著說:“無妨,我來買裝備可不是為了對付謝廖堂,他隻是個小角色,小孟子,格局開啟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