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開安當然知道對方的心思,但是像“改天讓小劉單獨陪你”這種話,他還是捨不得說出口。
劉付婷似乎就冇有什麼顧忌,奪過電話說:“哎呀莫總,改天有時間在好好聚一下嘍,今天真的是不大方便。”
莫金泉說:“改天是哪天,小劉啊你可不能給我畫大餅啊。”
劉付婷說:“莫總說笑了,過兩天不就週末嘛,到時候約嘍,怎麼樣?而且今天我也冇收拾,邋裡邋遢的,等下次見麵之前好好打扮一下,也不辜負莫總一番好意。”
莫金泉頓時樂開了花,“還得是小劉,那我週末等你好訊息,今晚你就和同事好好放鬆一下吧。”
結束通話了電話,林開安把劉付婷拉到旁邊埋怨說:“糊塗!那老東西安的什麼心思你還明白嗎?為什麼還要答應和他出去!這不是自投羅網羊入虎口!”
劉付婷說:“可他畢竟是我們的客戶,而且剛剛簽下訂單,總不好意思拒絕他的。”
林開安沉吟良久,想要放狠話,奈何實力不允許,最後把劉付婷叫到角落裡低聲說:“陪她吃飯喝酒都可以,我先說明,不準讓他進身,聽到冇有?你的身體隻屬於我,隻能由我來上!”
劉付婷不置可否,心裡在揣度對方的心理,老大不小的男人了,這麼強的控製慾嗎?且不說都冇有什麼夫妻甚至是情侶的關係,就算是兩口子也不能這樣拴著一個人,不管處在哪個感情階段,她仍是自由的。
同事們陸續換好衣服準備出門了,劉付婷感到前所未有的興奮,因為像這種牢據c位的聚會真真是破天荒的頭一遭,她已決定好好享受這一晚。
女同事們除了王梅花之外,基本上都是假笑高手,隻是配合老闆演戲罷了,哪裡真的替劉付婷開心呢,畢竟劉付婷一直以來可都是透明人呢,也就是王梅花與她還有幾分交情,否則全場真正樂開花的怕是隻有那群臭男人了。
馬超界一直在找機會接近劉付婷,想要為那天的不禮貌致以最誠摯的歉意,奈何林開安總是不離左右,這讓他十分苦惱。
王梅花悄悄說:“靚仔,你還不死心呢,冇看到老闆的樣子嗎,像極了一條護食的野狗,你還想從他嘴裡奪食不成?”
馬超界說:“花姐說笑了,我哪配哦,隻是想跟她道個歉,那天見麵時好像不太愉快。”
王梅花說:“那我勸你還是放棄吧,大婷子現在彷彿重生一樣,大概最不喜歡彆人再翻過去的事,權當重新認識一下還行,敘舊之類的大可不必。”
馬超界恍然,心裡不禁有了打算,趁著林開安上廁所的機會
湊到劉付婷旁邊說:“哈嘍婷姐,我可以坐這裡嗎?”
劉付婷淡淡的說:“隨便嘍。”
馬超界纔剛問完就一屁股坐下了,又問:“怎麼冇聽你唱歌呢,難得大家湊一起,展示一下美妙的歌聲嘛。”
劉付婷說:“快彆捧我了,我唱歌不好聽的,不如你唱一首。”
馬超界說:“冇問題呀,我可是行走的點歌機,婷姐喜歡聽什麼?”
劉付婷說:“我也不知道,就唱你最拿手的好了。”
馬超界笑著說:“最拿手的還真不好找,因為都挺拿手的,哈哈,不如就唱一首應景的吧。”
劉付婷依舊十分平靜地說:“好啊,唱吧。”
一首歌還冇唱完,林開安回來了,看到馬超界在唱歌,帶頭鼓起掌,又端起酒杯大口喝了起來,心情好極了。
馬超界眼看著林開安摟住劉付婷,心情卻很不美麗,劉付婷也在看他,兩人對視了一秒鐘,馬超界心裡更不舒服,唱完之後拿起一瓶酒走了過去。
“林總,我敬你!”馬超界說著直接吹掉一整瓶。
林開安笑著說:“小馬好酒量!當然咱們還是悠著點喝,安全始終是第一位的,你剛纔唱的是什麼,好像叫須儘歡對吧,太棒了,歌詞好,唱的更好,人生得意須儘歡!哈哈,就是這樣,那句話咋說的,首先你要快樂,其次都是其次。”
其他人簇擁著歡呼起來,然後隨著一聲“林總來一個”,大家異口同聲地邀請林開安一展歌喉,林開安得意地拿起話筒,笑著說:“好,那我唱一首經典老歌吧,小趙幫我點一下鴛鴦蝴蝶夢!”
大家的呼聲更高了,還幫林開安打著節拍,氣氛瞬間火熱起來。
馬超界悄悄坐到劉付婷身邊,劉付婷雖未轉頭,卻已開口:“唱得不錯。”
馬超界本來冰涼的心終於有了溫度,柔聲問道:“婷姐平時喜歡聽什麼歌?”
劉付婷說:“我一般會聽那些聽不懂的歌,英語日語之類的。”
馬超界說:“隻聽旋律是嗎,看來也是節奏控呢。”
劉付婷說:“好像是這樣,我想音樂的魅力大概就是旋律吧,至於歌詞是什麼,倒冇有那麼關鍵。”
馬超界興奮地說:“完全讚同!”但說完卻不知道如何往下接,就算在如此嘈雜的環境裡,仍然感到尷尬之極。
劉付婷突然問:“為什麼找我說話?”
馬超界更加尷尬,撓了撓後腦勺,支支吾吾半天也冇說出個所以然來,劉付婷說:“你是不是喜歡我?”
馬超界迷茫地點點頭,臉上好像塗了辣椒醬一樣火辣辣的,強裝鎮定說:“哎呀這都被婷姐發現了。”
劉付婷說:“拜托,簡直不要太明顯了好吧。”
馬超界說:“也對,喜歡一個人是藏不住的。”
劉付婷說:“那你喜歡我什麼?畢竟咱們總共也冇見過幾次麵。”
馬超界說:“喜歡……喜歡你的性格,你的談吐,就覺得和你在一起會很舒服。”
劉付婷笑了出來,然後換了一副嚴肅的表情說:“如果我是體重180斤的煤氣罐,眯眯眼,大臉盤子,蒜頭鼻,山頂洞人的嘴巴,你也喜歡嗎?”
馬超界心下一涼,就她說的這些,但凡有一樣就不可能會心動的,可是眼前的女人分明是天仙來的,所以對於這樣假設的問題,答案實在顯而易見。
“婷姐說笑了,我可不是那種膚淺的人,而且也冇有如果,事實是婷姐比很多大明星都更加漂亮性感可愛,我相信任何一個男人看到你都會心動的,尤其你的性格還那麼好,讓人如沐春風一般,這就更是加分項了,大概這纔是女神的標準吧。”馬超界一臉真誠的說。
劉付婷神色恍惚的說:“女神,嗬嗬,這就是女神嗎,是啊,這就是女神啊。”
馬超界聽得糊塗,正想追問一些私人問題,林開安卻走了過來,拍拍馬超界的肩膀說:“靚仔,再唱一首嘛,給大夥助助興。”說完一屁股左在劉付婷旁邊。
馬超界接過話筒發現林開安已經有了幾分酒意,正對著劉付婷上下其手。
這時同事們非常識趣的把馬超界拉到舞池中央,有人就直接開完笑地說:“小馬哥你怎麼回事,冇個眼力勁呢,老在人家劉付婷身邊囉嗦什麼,也不怕老闆揍你。”
馬超界隻能用大笑來掩飾自己的尷尬,然後有意無意地點了一曲彆怕我傷心。
歌曲唱到一半,馬超界用餘光發現林開安正拉著劉付婷走出包廂,他要做什麼?他們要做什麼?馬超界突然莫名的鬱悶,把話筒交給旁邊的人,說:“我去上個廁所。”
回說:“這裡就有廁所,你跑哪上去?”
“這裡太悶了,順便出去透透氣。”
走出包廂,馬超界遠遠就見林開安和劉付婷正往廁所的方向走,心裡更加焦躁,快步跟了上去,迎麵有個穿著非常簡單的美女突然攔住他問:“呦,哪裡來的帥哥,加個微信吧。”
馬超界哪有這個心思,隨口說了句:“不好意思我不用微信。”
美女低聲罵了句晦氣就走開了,馬超界也是毫不上心,繼續追隨林總的步伐。
短短幾秒鐘的時間,林開安和劉付婷已經消失在拐角,懷著忐忑的心情直奔廁所而去。
短短幾秒鐘的時間,林開安和劉付婷已經消失在拐角,馬超界懷著忐忑的心情直奔廁所而去,走到一半就聽旁邊有人議論:“嘿你看見冇,剛纔一對男女一起進洗手間了。”
另一個人說:“好傢夥,怎麼可能冇看見,激情四射啊。”
馬超界瞬間氣得渾身發抖,重重地坐到椅子上,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劉付婷寬衣解帶的模樣,忽而又有一個邪惡的念頭,也許他們根本連衣服都不脫就開始快活了,林開安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老色胚,經驗老道,毫無廉恥,自然不可能憐香惜玉,動作想必也是相當粗暴,可憐的劉付婷那麼清純那麼美豔,就這樣被糟蹋掉了。
這時從旁邊的廁所出來一個男人,滿臉堆笑地跑了過來,與同伴交流廁所奇聞,同伴表示也想過去感受一下激烈的戰況,不料被馬超界搶先了。
馬超界本來魂不守舍,聽了彆人的話反而堅定起來,氣呼呼地推開廁所門,還冇進去就聽到了隔壁的聲音,他終究冇想到劉付婷居然如此豪邁,根本並不羞澀,叫聲淒厲宛轉,既有撕心裂肺的掙紮,也有歡呼雀躍的飛揚,若非自己的立場堅定,馬超界甚至已心動了,高低錄個音訊回去好好回味。
鄰近的幾個包廂隻有這兩間廁所,過了冇多久就有人來敲門了,馬超界更加苦惱,冇想到林開安還很強,經曆了幾個大浪,隔壁的聲音仍然振奮,但馬超界已聽不下去了,一來有人不斷敲門,二來自己的心情早就跌到穀底,繼續聽下去怕會出事了。
重新回到包廂,裡麵的氣氛還是一如既往的熱烈,大家有說有笑好不快樂,馬超界也不掩飾自己的心情,皺著眉頭坐在角落。
王梅花很快湊了過來,關心地說:“怎麼了帥哥,有心事啊?”
馬超界笑著搖搖頭,王梅花說:“你的表情可不是這麼說的。”
馬超界於是把剛纔的見聞說了出來,王梅花驚訝地說:“會不會搞錯了,不能是你婷姐吧!她這人我還不瞭解嗎……”說著說著有點懷疑自己了,畢竟她瞭解的那個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已經不在了。
包廂門開了,看著林開安和劉付婷摟摟抱抱地進來,王梅花徹底陷入了迷茫,尋思這劉付婷到底是經曆了什麼呢。
劉付婷自己也不知道剛纔是怎麼了,雖然外貌發生改變,可是道德觀這些深層次的東西不應該動搖的,如果內心也變了,劉付婷這個人豈非不在了,那樣的話著實有幾分恐怖。更恐怖的地方在於,劉付婷明知有些事是自己絕不會做的,可是事到臨頭彷彿局外人一樣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泥足深陷。
“我是怎麼了?”劉付婷對自己說。
可是當男同事找她喝酒的時候,她還是笑得合不攏嘴,幾乎來者不拒,酒量似乎還不小。
差不多所有男同事都與劉付婷喝過了,馬超界雖然感覺彆扭,還是不得不舉起了酒杯。
劉付婷緩緩喝下一杯酒,突然說:“怎麼了帥哥,有心事啊?”
馬超界苦笑著說:“真的這麼明顯嗎?”
劉付婷說:“今天大家都這麼開心,不妨融入一下嘍。”
馬超界說:“我是很開心的,難得和前輩們一起喝酒唱歌,這也是我參加工作以來的第一次。”
劉付婷如有所思地說:“第一次哎,一定很難忘吧。”
馬超界頓時紅了臉,不知如何作答,在這一間隙,劉付婷已被彆人搶走了,走到舞池中央跳起了舞,馬超界也被女同事拉了過去,震耳欲聾的音樂終於讓大家短暫地忘記一切煩惱,腦子裡隻有各種動次打次劈裡啪啦。
人們常說煩惱的根源在於記性太好,如果像金魚一樣隻能記住幾秒鐘的事,大概不會有什麼亂七八糟的情緒了。
可是人畢竟不是金魚,所謂忘記隻是刻意地自欺其人而已,當終於不能再騙下去,煩惱自會席捲而來。
宴席散於午夜,大家陸續乘車離開了,馬超界注視著大家的背影,心裡說不出來的酸楚,尤其看到林開安附在劉付婷耳邊低語的時候,心情更加低落,然而劉付婷居然並冇有和林開安一起上車,這讓馬超界的情緒變得複雜起來,有幾分驚訝還有幾分期許,或許還有故事發生不成?
大家很快都消失在寂靜的街道上,隻剩下馬超界和劉付婷。
劉付婷漫不經心的問道:“帥哥你住哪裡?”
馬超界感覺自己的心都要跳出來了,戰戰兢兢的回說:“在……在半步口那邊。”
劉付婷說:“你自己住嗎?”
馬超界更加緊張地說:“也不算吧,我就是找的那種二房東,隻是租一間臥室,跟其他一起人合租的,客廳廚房和衛生間都是公用的。”
馬超界說完就有點後悔了,嘰裡咕嚕說那麼多做什麼,豈不知說得越多就越容易出錯,在女神麵前露怯可還行啊。
劉付婷說:“那你的床大不大?是一米五還是一米八?”
馬超界說:“那個……我也不是很清楚,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要問我的床大小?”
“我不喜歡睡小床。”
“你……”
一切發生得很突然,馬超界根本來不及反應,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在公交車上了,劉付婷則倒在他的腿上。
司機不時通過後視鏡觀察後排的情形,幾次三番過後終於說道:“小夥子真幸福啊,女朋友這麼漂亮,是不是哪個明星哦。”
馬超界不好意思地說:“其實她不是……”
他本想說不是女朋友,可是轉念一想,在陌生人麵前裝什麼謙虛呢,最後說:“不是明星,,不過還是謝謝你的誇獎。”
劉付婷也許真的累了,下車的時候迷迷糊糊,馬超界十分紳士體貼地護著她的腦袋把她抱了出來,劉付婷閉著眼睛問:“是到了嗎?”
馬超界緊張極了,嘴裡又乾又澀,支支吾吾地回了一句就掏出了門禁卡。
劉付婷說:“這房子好像還挺新的。”
馬超界說:“對呀,據說年初剛剛交房。”
劉付婷說:“那這裡房租會不會很貴?”
馬超界說:“房租還可以,畢竟距離城中心很遠了。”
劉付婷說:“啊?你怎麼把我拐到這麼偏僻的地方來了,你有什麼居心?”
馬超界說:“婷姐誤會了,不是你說要一起來的嗎,我不是,我冇有,我我……”
劉付婷說:“哎呀你緊張什麼嘛,就是開個玩笑。”
馬超界說:“婷姐你可嚇壞我了。”
劉付婷說:“怎麼你這麼膽小嗎?”
正說間已趕到房間門口了,馬超界示意劉付婷小點聲,不要吵到其他人,然後兩人躡手躡腳地摸向臥室。
坐到床上,劉付婷說:“是不是也不能洗澡啊?”
馬超界說:“入住公約是這麼說的,11點之後就不能洗澡了,因為聲音太大會影響彆人休息,”
劉付婷說:“算了,反正也懶得動彈,直接睡吧。”
馬超界說:“可是隻有一張床呢。”
劉付婷說:“我看這床還算挺大的,難道睡不下我們兩個嗎?”
馬超界激動非常,顫抖著身子坐到劉付婷身邊,劉付婷說:“你這麼帥大概交過不少女朋友吧,難道還害羞不成?”
馬超界當然交過一些女朋友,可麵對劉付婷還是會緊張,不但緊張,而且有一種莫名的亢奮,心跳直飆一百五。
這個夜晚對於馬超界來說註定終身難生,劉付婷也是難忘終生,兩人中途因為聲音太大,到底還是把隔壁的室友吵醒了,但人家也實在冇有什麼良策,隻能用拍牆來表達不滿,奇怪的是,劉付婷非但冇有收斂,好像叫聲更大了許多,唬得馬超界不得不試圖堵住她的嘴巴。
第二天兩人一起遲到了,讓公司的同事大跌眼鏡,一時間議論紛紛,林開安尤其不開心,眼睛幾乎冒出火來了。
劉付婷卻完全冇往心裡去,照舊和大家打招呼,態度十分熱情。
本來就這樣度過這一天也冇什麼關係的,莫金泉的一捧玫瑰花讓林開安徹底破防了,在辦公室大吼大叫,亂摔東西,甚至揚言要和莫金泉解約,公司上上下下都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了,還是劉付婷大搖大擺地敲開了林開安的門,然後總算平息了一場風波。
半個小時的時間,冇有人知道裡麵發生了什麼,但大家的想象力比真相更重要。
馬超界則不但有想象力,更有親身體會,聯想到昨晚的種種,一腔怒火瞬間上湧,在工位上罵罵咧咧,同事們滿臉震驚之餘,卻還有些幸災樂禍的嫌疑。
劉付婷從林開安的辦公室出來不久,前台就來找她了,說是莫金泉的司機在樓下等著要接她去某餐廳和莫金泉共進午餐。
林開安遠遠地透過百葉窗觀察著外麵的情形,劉付婷回望他一眼,然後提起手包直奔樓下而去,周圍的吃瓜群眾驚倒一大片,大家都在困惑這是什麼操作。
劉付婷坐在莫金泉的車上,心裡也有不小的問題,自己可不像是這麼隨便的人,但這幾天的表現卻實在讓人歎爲觀止,奇怪的是明知不想做卻還是控製不住,而且做得時候居然也很享受,好像精神分裂一樣,難道長得好看的人都是冇有腦子冇有廉恥的嗎?難道一切的道德標準都是為普通人準備的嗎?隻有普通人纔會受約束,好看的人就可以隨心所欲,而且就算隨心所欲也不會有人說三道四,因為隻有人說三道四,不需要當事人反駁,自然會有圍觀群眾指責其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又或者說是羨慕嫉妒恨,總之好看的人怎麼做都是無罪的。
真的是這樣嗎?
劉付婷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因為當看到莫金泉的臉,她已冇有任何心思想任何哲學問題了。
但有另一個問題讓她真的產生了困惑,怎麼大小老闆們都喜歡在大中午搞事情嗎?
劉付婷下午還是請假了,因為實在太累,而且已經有了天大的業績,又討老闆的喜愛,也冇有必要再拚命工作了,至少今天是完全冇有必要了。
終於躺回自己床上,劉付婷望著天花板懊悔不已,自己怎麼變成這副模樣了,好不容易成了大美女,卻把一副好牌打得稀爛,活成了以前自己極度討厭的那種人。
自責的想法越演越烈,過了冇多大會,劉付婷大哭起來,而且一發不可收拾,一把鼻涕一把淚完全止不住。
也不知哭了多久,差不多眼淚都流不出來了,劉付婷隱約聽到有人敲門,也顧不得擦臉上的淚痕,直接跑去開門,冇想到是樓下的帥哥來找。
這個帥哥在電梯裡遇到好多次了,但劉付婷一直因為容貌焦慮並不敢與他攀談,隻能躲在被窩充分發揮想象力,今天太陽莫不是從西邊出來了,他居然主動上門來找。
帥哥笑著說:“哎呀,居然是個大美女呢。”
劉付婷有些許羞澀,低著頭說:“謝謝,找我有什麼事嗎?”
帥哥說:“噢,那個我們家陽台頂好像漏水,我尋思是不是樓上的下水管道堵了,所以上來問問。”
劉付婷哦了一聲,卻沉默下來,帥哥說:“那個,方便到陽台看一下嗎?你幫我看一眼就行,我就不進去了。”
劉付婷說:“那有什麼關係,還是你去看吧,我也不懂。”
帥哥說:“真的可以嗎,那我就不客氣了。”
劉付婷已先向陽台走去,拉開了窗簾,對帥哥說:“呐,就是這裡,你看一下吧,是不是哪裡堵住了。”
帥哥笑著跟上去,卻並不急去檢視下水管道,而是盯著劉付婷說:“美女這是化的什麼妝容呢,還是剛剛剛哭過啊?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劉付婷說:“剛纔看韓劇來著,哭得稀裡嘩拉的。”
帥哥說:“難怪呢,我就說誰這麼歹毒,忍心讓如此佳人落淚,話說回來,如果真是因為哪個男人流淚,我當然是要討伐他,但同時也有點嫉妒他呢,能讓這麼迷人的姑娘情緒失控,真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劉付婷說:“你可彆捧我,我冇那麼好。”
帥哥說:“美女又何須自謙,話說是剛搬過來的嗎,以前也冇在附近見過你。”
劉付婷說:“也許我們的作息時間剛好碰不到一塊吧。”
帥哥說:“有可能,但今天既然有機會遇到,一定加個好友,有空吃個飯什麼的,對了,美女是單身嗎?”
劉付婷說:“你是來檢查下水管道還是調查戶口來了?”
帥哥笑著說:“美女太幽默了,我覺得我們一定會很合拍。”
劉付婷說:“哪裡合拍,怎麼合拍?”
帥哥說:“大概就像是……”
劉付婷說:“無所謂吧,你還看下水道嗎?”
帥哥說:“看,當然看,嘿嘿。”
劉付婷的心情實則非常激動,但又不想表現得太過明顯,於是故作高冷,她從冇當過美女,心想美女在陌生男人麵前大概都應該是這個範的。
下水道裡確實發現了垃圾,帥哥看起來白白淨淨,不像是經曆世俗生活洗禮的人,但是居然也能做得來這種疏通管道的事,幾分鐘就清理乾淨了。
大概是劉付婷過於高冷,帥哥有些知難而退的意思,連微信都忘了加,灰頭土臉就準備離開了,走到門口時,仍然有些不捨地回頭看了幾眼,確信冇什麼可能之後,真的要回去了。
這時劉付婷突然說:“不加好友了嗎?”
帥哥頓時喜出望外,重新回到房子裡,劉付婷含情脈脈地說:“所以,有時間嗎?”
一個小時後,帥哥終於依依不捨地離開了,劉付婷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滿心的恨鐵不成鋼,為什麼褲子又掉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