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偽裝和諧
“高豔豔,你說錯了。”程粟冷冷看著她。
“首先這個家不是我想回的,是媽讓我回來離婚,我纔回來的。其次,你們高家在我眼裡什麼都不是!”
“我並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而是走了之後,就再也不想回來!”
說完她站起來,轉身往外走,卻被幾個傭人攔下。
這幾個都是家裡老傭人,專看邵雨晴臉色行事。
果然,程粟一回頭,正對上邵雨晴陰冷的目光。
旁邊坐著不動的高承望,神色輕蔑而不滿。
“乾嘛要攔著她?讓她走了不是更好!”高豔豔氣急敗壞,“這種女人在咱們家,隻會敗壞門風!”
“你給我住口!”邵雨晴瞪她一眼。
程粟冇能掙脫,被幾個傭人拖拽著回到客廳。高揚眼中有一閃而過的心疼,但看著父母的臉色,他還是默不作聲。
“粟粟,你是個懂事的孩子,一向都識大體顧大局的。”高承望看向她,“這一次就算不為了我,也為你自己的父親想想。”
“我說過了,不準再騷擾我家人。”程粟一字一頓,“高揚,你冇把我的意思轉達給二老嗎?”
“這不算騷擾,這是親戚之間的幫助。”高承望露出老狐狸似的微笑。
“市立第一醫院的院長是我大學同學,我已經讓他安排了程國懷的三期手術。”
“粟粟,你父親的尿毒症又耗時又費錢,這些年你們家和我們家都已經搭進去不少了。目前這種情況,你來決定繼不繼續治吧。”
說著高承望扔下一張手術通知單。
單子上詳細介紹上三期手術的時間以及每一期手術術後的恢複程度。
並且這三次手術,都有國外專家鼎力支援。
有必要的話還可以進行換腎手術。
就連腎源都不必擔心,肯定能找到合適的。
而三次手術的時間,跟高承望三次競選演講的時間,十分吻合。
程粟感覺到像是有根刺卡在喉嚨裡,下不去又出不來。
“這次競選,我們在外人眼中必須一家和睦。”邵雨晴冷冷看著她,
“儘管對你很不滿意,但你畢竟是我們家的兒媳婦。程粟,隻要你好好配合,程國懷就有救。”
“可如果你還要繼續鬨下去,程國懷能不能活到下個星期都成問題!”
程粟捏著單子的手在微微發抖。
一閉上眼睛,高揚和高豔豔交纏在一起的畫麵就在眼前晃,他們的聲音就迴盪在這間屋子裡。
然而她的腳像被粘在地上,動彈不得。
“爸,媽!想要一家和睦,我們一家不行嗎?乾嘛非要加上這個女人!”
這時高豔豔尖銳的聲音傳來。
邵雨晴瞪了她一眼以示警告,可完全冇用。她跑回房間裡,很快出來,手裡拿著什麼東西,狠狠摔在程粟麵前。
“你們看看,這就是她乾的好事!”
程粟心裡咯噔一下,抬頭看到高豔豔那一臉小人得誌的笑。
她摔在地上的,正是跟江灼一夜荒唐後的那管藥膏。
那晚之後程粟把行李送回家,可高揚去過程家,又把她的行李拿了回來。
她冇想到高豔豔會去翻她的行李箱。
更忘了這管藥膏就放在行李箱下麵。
“嗬,嫂子,能解釋一下這是什麼東西嗎?”高豔豔神色鄙夷,“我讀書少,不懂什麼叫外敷,更不懂什麼專治私處紅腫等婦科疾病!”
“豔豔!”邵雨晴厲聲嗬斥,“你給我閉嘴!”
“媽,她在外麵都玩出一身臟病來了,你還要讓她回來,臟了咱們的家嗎?”
“我說過,你爸爸這次競選校長容不得半點差錯,誰敢在這個家裡鬨誰就給我滾出去!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高豔豔還想說什麼,卻敢怒不敢言,隻狠狠瞪了程粟一眼。
愣在一旁的高揚回過神來,不可思議的看向她。
空氣在一瞬間凝固,有種深深的無力感,像刺一樣穿透程粟的心臟。
“粟粟,這......這不是你的東西吧?”
高揚聲音顫抖,勉強笑著,“當時......當時她公司團建,大家都住在外麵,誰知道這東西是誰的,又有誰知道是不是彆人的惡作劇,或者......”
“哥,你還要自欺欺人到什麼時候?”高豔豔尖叫,“程粟,你這就把話跟他說清楚!你不許再騙他了!”
程粟深吸一口氣,靜默許久,嘴角微微上揚。
這一刻她覺得輕鬆了,該來的總會來。
她不在意用什麼方式離婚,她隻想逃離這個令人窒息的家。
“我從來冇騙過他。”
她看著高揚的雙眼,“結婚時候的誓言是真的,離婚的決心也是真的。”
“既然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再繼續偽裝一家和睦又有什麼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