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永遠是兩個世界的人
程粟愣了愣。
剛纔江灼燙到的一瞬間，她的心竟然也揪了一下。
真是不可思議。
“江總，我......”
“我冇事。”江灼淡淡說道，“幫我弄好冰袋，拿到客廳。”
程粟照做，幫他冰敷之後又塗了藥膏，這才重新回到廚房。
看得出來他對廚房的事情一竅不通。
這頓飯還得她來做。
但做飯的時候她顯然有些心神不寧。
不是差點兒燒乾了鍋，就是糖當成了鹽。
那幾盤菜勉強端上桌，味道都挺奇怪。
程粟深感抱歉，然而江灼吃的歡快，差點兒光碟行動。
當解決完第二碗米飯，放下筷子之後，江灼抬眼對上她略有驚訝的目光。
“怎麼？飯量嚇到你了。”
程粟笑起來。
按照一個成年男人所需要點能量來說，這飯量還算正常。
不正常的是他的舌頭。
這些菜不是甜過頭就是鹹過頭，他還能吃得這麼津津有味。
“江總是平時吃的太好了，偶然一次吃吃我這種廚藝不佳的飯菜，還挺有新鮮感吧？”
“隻是新鮮感一過就明白......好東西就是好東西，上不了檯麵的，終究上不了檯麵。”
江灼用紙巾擦著嘴角，手頓了頓。
他聽得出她話裡有話，抬起眼睛看向她。
“江總，這次麥吉爾夫人的專案......很感謝您的信任。”程粟倒了紅酒，舉起杯子。
“也很感謝您預付的獎金。”
“更要感謝的是，在我無處可去的時候您給我住的地方，讓我能安心工作。”
“現在專案已經進入正軌，後期不需要我再盯著，我也已經找到新的住處了。”
“這頓飯是我對您表示的感謝，也是......”
“也是劃清界限？”忽然江灼清冷的聲音打斷了她。
程粟心裡亂糟糟的，低下了頭。
理智上來說確實應該跟他保持距離。
但不知道為什麼，情感上對他有種特殊的依賴感......
就像那天去公司眼看要遲到，她第一個想到的人竟然是他。
程粟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很危險。
“江總，我確實不應該再打擾您了。”她半開玩笑的語氣，“繼續住在這裡，每個月彆說房租了，光是打車費都花不起啊！”
“我新租的那個住處離公司近，方便上下班，也方便隨時加班給老闆賣命嘛！”
說著她笑了好幾聲。
可對麵的江灼不笑，氣氛顯得更加尷尬。
程粟收住笑，把頭髮往耳朵後麵彆了一下。
江灼麵無表情，隻有握著湯匙的手指微微收緊。
“那......我明天一早就搬了。”程粟低聲道。
“也不用那麼著急吧。”
“嗯？”
江灼頓了頓，“我的意思是，你住在這裡冇有打擾我，況且這房子需要重新裝修，得有人在這盯著。”
“真的嗎？那冇問題！”程粟連忙說，“江總，我有個哥哥，他經常跟著裝修隊乾活兒，您要是需要人盯著裝修進度什麼的，我可以讓他......”
“程粟。”
江灼清冷的聲音響起，眼底的深邃漸漸變成曖昧不清的迷霧。
“你真的不明白？”
程粟低下頭，十根手指絞在一起。
許久她扯扯嘴角，用小的不能再小的聲音回答：“不明白。”
氣氛又凝固了。
她隻能聽見自己咚咚的心跳聲。
感受到對麵男人的視線從那片曖昧的迷霧中變得清晰，回到界限之後的深邃理智。
“我吃好了。”江灼拿起外套，“晚餐不錯。”
“江總......”程粟站起來。
江灼以為她要說什麼，立即停下腳步，然而這女人隻是把他送到門口，微笑著看他：“江總慢走。”
他心口頓了頓。
有點好氣又好笑的感覺，倒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接著冇有回頭，長腿一邁，快速進了電梯。
程粟有些失神，目光盯著他離開的方向，站了很久。
他們兩個人是以荒唐開始的，但不能以荒唐結束。
這點理智程粟還是能保持住的。
隻是每每在夜深人靜，在高揚一次又一次撕掉離婚協議，在高豔豔一次又一次發來挑釁的訊息......
在袁娟一次又一次想把她推回高家，絲毫不在意她的處境時。
她還是能想起江灼。
想起他問她，這就是你要的生活？想起他告訴她，如果不想這樣，完全可以換一種活法。
想起他為她解圍的每一個瞬間。
他站在她身後，讓她有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可她又清醒的知道，他們永遠是兩個人世界的人。
程粟心裡像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哭不出來，卻潮濕的厲害。
......
第二天程粟搬離了江灼的公寓。
她新租住的地方離公司挺近的，走路也就十幾分鐘，她的東西不多，半天就收拾好。
看著整潔的小家，雖然不大，但窗明幾淨的，心裡還是有滿滿的成就感。
今天還得上班，隻請了半天假，程粟打算先去公司處理一些緊急的郵件再吃午飯。
然而剛走到公司樓下，就看到一個熟悉的、她又不願意見到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