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回家吃飯
直到江灼的身影消失在辦公室外的走廊儘頭，程粟才感覺這個世界慢慢嘈雜起來。
辦公室的人不敢出聲議論，都在瘋狂敲鍵盤，每個工作群都炸開了鍋。
陳經理陰沉著臉，看看陳晨又看了一眼程粟，回到自己辦公室把門摔得震天響。
程粟定定神，拍手招呼自己組的成員，“大家先把手頭工作放一下，來會議室開個短會，下午我去接待麥吉爾夫人不在公司，你們的工作我現在提前安排！”
她的狀態冇有受到絲毫影響，而是越戰越勇。
其他同事議論了一會兒也不議論了，畢竟工作量太大，誰都不想加班。
陳晨站在原地許久，把工牌摘了往桌上一扔，就開始收拾私人物品。人事部的人過來帶他辦了手續，離職流程很快走完。
不知是不是自己太過敏感，程粟開會時，總覺得有一雙陰冷的眼睛在會議室外盯著。
盯得她頭皮發麻，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
麥吉爾夫人對程粟的接待十分滿意。
專案進行順利，當天晚上雙方就簽訂了合同。
第二天，程粟的銀行卡上也多出十萬塊錢。
她正納悶，江佳佳忽然跑來摟住她。
對這位好友的一驚一乍，程粟雖然嚇了一跳，但已見怪不怪。
“又怎麼了？”
“老程，快看賬戶！嘿嘿......咱們組每個人都拿到了預付的專案獎金呢！”
“原來這是......”程粟才反應過來。
剛進公司的時候她也聽說過有預付獎金的先例，但這種事極少，並且都是給公司做出重大貢獻纔能有的待遇。
麥吉爾夫人這個專案確實很重要，但她不確定是否重要到這種程度。
還是......因為她跟江灼的關係？
程粟心裡有點亂，想發訊息問問那個人，手指在螢幕上敲了半天，還是把字都刪除了。
那頭的江灼正在開會，一邊聽著下屬的彙報一邊看著對話方塊。
對話方塊上方那個“對方正在輸入”，一會兒出現一會兒消失。
他時而勾唇角，時而皺眉。
這難得一見的表情把下屬弄出一身冷汗。
“江總，我......我哪裡說的不對嗎？”
“嗯？”
江灼回過神，收起手機，輕咳兩下。“你繼續。”
“好的，”下屬看看報表，“接下來就是這個季度......”
就在這時江灼手機嗡嗡震動。
男人表麵波瀾不驚，動作卻比平時拿手機快一些。
那個對話方塊終於發來一條訊息——
“晚上想請您吃個飯，不知是否有空？”
“江總？”下屬的心猶如坐過山車，“這個季度的資料是......”
“先到這吧。”江灼沉聲打斷，“資料還有很多不完善的地方，回去整理好了再彙報。”
說罷起身走出會議室。
身後那些人麵麵相覷，江灼走在長廊裡，剛好一束陽光從窗外透進來，落在他英挺的劍眉。
他抬眼的一瞬間，眼底染上一抹淡淡的暖意。
程粟坐在工位上，半晌冇有收到回覆，心裡有些忐忑，猶豫一會兒又給他發了一條：
“江總，打擾了......晚上請您吃飯冇有彆的意思，就是想表示感謝。洲際山莊可以嗎？都是鯨城本幫菜，還挺有特色的。”
不久，江灼發來簡短四個字：“回家吃吧。”
程粟一愣，心也跟著不安分的跳動。
他說回家，說的越來越自然。
好像那真的是他們倆的家了。
......
下班之後程粟特意繞到高階超市買了食材，有些還是進口的。
回到公寓時剛好碰上江灼。
他手裡也提了不少東西。
兩人對視一眼，看到買的東西有重複的，都笑了起來。
“看樣子我們倆口味差不多。”江灼進門，把東西放進廚房，“以後吃飯能吃到一起去。”
程粟抿抿嘴唇，“以後”對她來說是件挺遙遠的事，她連當下的麻煩都還冇解決。
“江總，您先去休息，我來做飯吧。”
“怎麼？”江灼挑挑眉，“不相信我會做飯？”
程粟睜大眼睛，覺得他準備大乾一場的模樣有點滑稽。
“江總......您會做飯？”
“雖然以前冇做過，但應該不難。”
江灼依舊麵無表情。
像在公司裡呼風喚雨的樣子，對這些食材，他也能信手拈來。
然而事實往往與想象不符。
冇多久程粟就看到了切得忽大忽小的土豆和胡蘿蔔，碎了一地的雞蛋以及煮的差點兒冒出來的蘑菇湯。
整個廚房比戰場還亂。
就在鍋蓋要被熱氣掀開的的時候，程粟連忙跑過去。江灼比她動作快，先她一步碰到了蓋子，手指被燙了一下。
“江總！”
程粟臉色一變，猛地抓住江灼的手，下意識的吹氣，又急又慌，“江總，這哪能用手直接動啊！都紅了......要起水泡了！”
“先衝冷水，我給你弄個冰袋！”
說著她便把江灼的手拉到水龍頭下，自己轉身去冰箱裡找冰塊。
可那人站著冇動，隻是靜靜注視著她匆忙的身影。
水龍頭的水嘩嘩流著，他冇有在衝冷水，隻是眼底的光漸漸柔和。
“程粟。”
男人啞著嗓子，“你很擔心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