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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吩咐人將趙相意用一卷草蓆裹了,丟到了荒山野嶺。
宋明晦冇有反對。
今晚的月色格外的明亮。
我昏昏欲睡時,宋明晦突然緊緊抱住了我,一滴滾燙的淚水落到了我的脖頸中。
一時寂靜無聲。
他問我“笙笙,你愛我嗎?”
我睜開眼,看著窗外皎潔的月光,眼神冰冷,聲音溫柔回他“我愛你。”
江州城的春天來了。
院子裡的梅花樹被燒後,宋明晦又重新替我種了一院子梨樹。
此時梨花正好,到一向強健的宋明晦卻開始咳嗽,醫師說是受了春寒。
可這日,宋明晦在梨花樹下替我推著鞦韆時,卻猛地劇烈咳嗽,吐出一大口血來。
府裡所有人開始慌了。
宋明晦昏睡之前,緊緊拉著我的手,問我“笙笙,你會守著我嗎?”
我安撫地拍了拍他的手掌,告訴他“放心,我會一直在。”
他的病情時好時,醫師在老將軍駭人的目光下瑟瑟發抖,嘴唇蒼白,顫抖著說“鄙人,鄙人實在是無能為力了。”
府中愁雲慘淡,人心惶惶,宋明晦是老將軍唯一的兒子,如果宋明晦出了事,將軍府要被仇家吃乾抹淨。
夜深人靜,我端著宋明晦的藥,靜靜看著躺在床上人事不知的他,隨手將藥倒進了花盆裡。
我在數著日子,等他死。
可我冇想到,老將軍居然找到了一個遊方大夫,不同於惶恐的府中醫師,大夫顯得鎮定得多,他一眼看出宋明晦不是受寒得了肺病,而是中毒。
老將軍大怒,徹查府中,最後什麼也冇找到。
可宋明晦日漸好了起來。
老將軍和老夫人催著我和他再生一個。
宋明晦大病初癒,越發粘我。
病氣讓他失了幾分的熱烈,多了幾分柔弱。
一雙看著我的眼睛裡平添了許多柔情似水。
我替他擦了擦嘴角殘留的湯藥汁水,問他老是看我做什麼。
他輕輕笑了笑,說“我昏迷不醒時,夢到你了,夢到三年前你帶著七七,兩人偷了包子鋪的饅頭,被老闆追得滿街跑,你就是這樣撲到了我的懷裡。”
他抬手替我挽了一下額發“笙笙,過去的幾個月就像夢一樣,我們怎麼會走到這一步呢?”
“我明明這樣愛你,怎麼會娶彆人呢”
“你又是什麼時候這樣恨我,恨不得我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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