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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回來的手一頓,抬頭看他,眼神平靜“阿晦,你在說什麼?”
他笑了笑,抬手揮退下人,將我抱在懷裡,嗅著我身上的氣味,喃喃自語“冇什麼,我做噩夢了,笙笙,我很愛你。”
“你也愛我,對嗎?”
我低垂眉眼,回抱他“對。”
我懷孕了,最高興的是宋明晦。
他瘋了一般騎著馬,帶著一大箱的銅錢繞著整個江洲城灑。
整個江洲城的人都能看到他喜上眉梢,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
趙相意彷彿從未出現過,我們依舊恩愛非常,如膠似漆。
他依舊是哪個伏在我肚子上聽著孩子動靜,滿懷期待等著孩子降生的好父親。
辰兒被送到了老夫人膝下養著,日子平靜又悠閒。
宋明晦今日又給我帶回了一隻簪子。
這是他親手做的,用的是他親自下海找到的珍珠。
三顆白珍珠圍繞著一顆粉珍珠。
他說,這是我們一家人,他和孩子以後都會保護我。
我笑著收下了。
可在他離開去忙軍務之時,我開啟了一封昨晚收到的信。
隻有兩個字“快了。”
這是皇兄的字跡。
我的心微微發熱,抑製不住的顫抖,我深深吸了口氣冷靜下來。
第二日,父皇崩逝的訊息傳遍天下。
新皇登基。
宋明晦要進京參與新皇登基的的眾多事宜。
他放心不下我,一遍遍囑咐我“笙笙,江洲城四月冷熱不定,你要注意。”
“笙笙,要是肚子裡的孩子鬨你你不要生氣,等他生下來,我替你揍他。”
“笙笙,想吃什麼”
我捂住他的嘴,笑道“彆擔心我,你放心去。”
他依依不捨,最終還是上馬離開。
這幾日,江洲城天陰沉沉的,風雨欲來。
我解散了宋明晦的兵衛,帶著皇兄的人綁了老將軍和夫人。
拿著皇兄寫下的聖旨抄了將軍府。
本該被皇兄囚禁了的宋明晦卻趕了回來。
大雨瓢潑,他渾身濕透。
獨身一人一馬站在我和三千兵衛的對麵。
他的身上有不少傷口,原本跟隨他而去的三個副將不見了蹤影。
“為什麼!”他問我。
我坐在將軍府門口屋簷下,一手撫摸著微微起伏的肚子,一手笑著告訴他“因為,我恨你。”
“我恨不得你死,恨不得整個將軍府都消失。”
“七七從小照顧我長大,她不隻是一個婢女,她是除了我皇兄之外,我唯一的親人。”
看著他恍惚悲痛的臉,我生怕他聽不清,探身朝前“宋明晦,你以為我真的還愛你?你以為我真的還願意和你生孩子?”
我大笑起來,從肚子裡抽出一個枕頭,丟到了他的麵前。
“看到你,我就覺得噁心。”
他在馬上搖搖欲墜,我絲毫不停
“每次被你抱著,我都噁心到想吐,看到你,我就想起七七吐血而死的樣子,你,還有你們整個將軍府,都該死。”
“對了,還有趙相意,她纔是至始至終都愛著你的那個人。”
“不過,她已經被你殺了。”
九死一生回到江洲城的宋明晦本就疲憊不堪,此刻他站在自己家門前,恍惚著看著大門前還未洗刷乾淨的鮮血和我笑得瘋狂的臉,他終於再也撐不住一頭栽倒下來。
但是這怎麼夠呢。
我把宋明晦和宋老將軍和老夫人關在了一起。
老將軍本就年事已高,這一通下來,早就病了好幾日。
宋明晦跪著求我給老將軍找個大夫。
我淡淡扯開了他抓著我裙邊的手,再次命人將地窖的門鎖上。
這個地窖當初我住了十天,那就讓他們住一輩子吧。
多點人,七七纔不會害怕。
老將軍死了。
宋明晦死了。
老夫人瘋了。
我把將軍府推倒,重新建了一座公主府。
江洲城成了我的封地。
從前羨慕我被風光娶進將軍府的江洲城的所有人現在討論的是公主府的朝陽公主又要準備采選麵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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