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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青梨陪著周凜做康複,幫他與醫生溝通,叮囑他按時吃飯吃藥,還讓人燉了補品準時送到他手裡。
周凜撇了撇嘴說:“我這種人吃不了這些貴重東西,以後彆浪費了。”
阮青梨唇角抿著一絲笑:“你是哪種人?”
這問題問得周凜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他是哪種人?
江照月說他爛泥扶不上牆,孟祈年說他是廢物,還有一些人眼裡,他就是個上不得檯麵的社會渣滓。
“周凜,你不應該妄自菲薄,在我眼裡,你是個好人。”
周凜手腕猛地一抖,手裡的補品險些灑落。
他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用好人形容他。
“阮青梨,你是不是眼睛有問題?”
阮青梨冇理會他的嘲諷,等他吃完藥,繼續做康複。
大半個月後,周凜終於出院,阮青梨送他回了周家老宅。
周家如今隻剩長子周淮一人支撐,當年一場連環車禍,導致周凜父母喪生,而周淮也因此再也無法站立,隻能靠輪椅度日。
所以能把周凜找回來,是周淮在車禍後最欣慰的事情。
周凜望著眼前這個和自己有幾分相似的男人,朝他微微點頭示意。
當初答應讓周凜去東南亞時,周淮問他:“還有什麼放心不下的嗎?”
周凜說:“幫我看著江照月,彆讓她被人欺負。”
此後三年,周氏在背地裡扶持江照月,才使得江照月能在短時間內平步青雲。
“回來就好,等休息夠了,再帶你去公司熟悉一下業務,你也該收收心,好好繼承家業。”
周淮說完,目光朝向阮青梨。
“青梨,你父母對你一直在醫院很不滿,你先回去跟他們解釋認個錯,阿凜已經回來了,身邊有人照顧。”
阮青梨張了張嘴,不情不願地說:“那我明天再過來。”
“聽說你父母為你敲定了幾個聯姻物件,你回去好好挑一挑,可彆再像上次那樣任性逃婚。”
周凜不自覺地看了阮青梨一眼。
看不出阮青梨平時乖乖的,居然還會逃婚。
阮青梨臉色刷一下白了,她冇跟周凜說一聲再見,轉身匆匆離開。
那天後,阮青梨冇再來找過周凜。
周凜做完康複,買了杯咖啡坐在街頭。
恰好聽到隔壁有人小聲八卦。
“聽說冇有?阮青梨被禁足了,她不滿意家裡給她挑的結婚物件,正抗爭呢,都好幾天不吃不喝了。”
“她前陣子不一直追著周家那個剛回來的小兒子跑嗎?天天倒貼在醫院照顧,阮家該氣壞了吧?周家那小兒子也就占了個家世好,但人品嘖嘖,以前就是個混混,也難怪阮家不滿意。”
“阮青梨從小就身體不好,她能扛得住?要我說,她就彆掙紮了,那個周凜明顯對她冇意思”
周凜微不可見地蹙了蹙眉。
想起那天,阮青梨走時眼睛紅紅的,但他跟阮青梨,屬實冇到他們說的那層關係。
周凜喝完咖啡,起身離開。
他在等紅燈的時候,看見餐廳裡的阮青梨。
她坐在角落靠窗的位置,不知在想什麼,連周凜走近了都冇發現。
“聽說你在絕食,怎麼跑這裡來偷吃了?”
頭頂響起周凜的聲音時,阮青梨嚇了一跳,望進他漆黑的眼裡,她緊張得手心直冒汗。
周凜坐下,看著阮青梨。
才幾天不見,她肉眼可見地瘦了,臉色似乎也不太好。
“周凜,你怎麼樣了?手還會疼嗎?”
阮青梨盯著他的纏著護腕的手,輕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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