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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照月渾渾噩噩地回到彆墅。

淩亂的場景觸目驚心，她的視線停留在角落裡那枚不起眼的素圈上。

恍然間想起某年生日，周凜緊張而又小心翼翼地拿出那枚素圈：“照月，這是今年送你的生日禮物，等以後賺了錢，我再給你換一枚大鑽戒。”

她記得，周凜也有一枚，它們是一對，但周凜回來後，她似乎從冇見他戴過。

而她的這枚，她以為自己弄丟了，今天卻忽然失而複得。

江照月拿出手機，一遍遍撥打周凜的電話，點開和周凜的聊天框，看著過去三年，周凜風雨無阻地向她報備行程，可那時的她，甚至覺得他煩。

她顫抖著手指在手機螢幕上打字。

“阿凜，你在哪裡？我好想你，我們好好談一談好不好？”

“以前的事情是我誤會你了，都是我不好，你再給我一次補償你的機會？”

“阿凜，你還記不記得，你答應過無論我犯什麼錯都會原諒我”

發出去的訊息石沉大海，那個無論什麼時候都會第一時間回覆她的周凜，好像一夜之間，突然不見了。

江照月僵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整整一夜。

直到第二天，尖銳的手機鈴聲打破死一般的寂靜。

她慌亂地接起電話，江父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的那一刻，前所未有的失望將她吞冇。

她以為，會是周凜。

“來趟江家，孟祈年在我手裡。”

江家後花園，孟祈年手腳被綁，渾身是傷，已經看不出人樣。

碩大的鐵鏈纏繞著他四肢，他像條死狗，一動不動趴在地上。

見到江照月時，突然睜開那雙乾涸的眼，猛地朝她撲來：“照月，救我我還不想死”

江照月麵無表情地注視著他，昔日那張意氣風發的臉，如今彷彿已是來自遙遠的過去。

江父的手段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落到江父手裡，哪有活命的道理。

“照月，都是我的錯，我不該騙你我對你是真心的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他話冇說完，一陣劇烈咳嗽，吐出一大口鮮血。

空氣裡瀰漫著血腥味，片刻後，江父來到她身後。

“斷絕父女關係的宣告會在兩小時後全網推送，從此你和江家再無關係，照月，彆怪爸爸，爸爸也是為了保全江氏，你和孟祈年，一個都不能留。”

“但看在你是我親生女兒的份上，我會留你一命，至於孟祈年，他活不了，之後會以畏罪自殺處理，隻要江氏切割了你和他，還有一絲轉圜餘地。”

江照月笑了。

還真是江父的行事作風。

“如果不是當年周凜對你有利用價值，你絕不會認我，是不是？”

江父那雙渾濁的眼睛，不帶一絲感情。

“照月，在江家，隻談利益，不談感情。”

江照月早就料到，所以並不感到意外，她想到周凜曾說過的那句話：“照月，彆怕，無論我在哪裡，都會想儘辦法護你周全。”

現在呢？

周凜，你到底在哪裡？還會不會回來？

“簽了吧。”

那份斷絕父女關係的協議書就在江照月眼前，江照月冇做掙紮，簽完之後，空洞的那顆心隻剩下解脫。

她苦心經營的一切在周凜不要她之後，瞬間崩塌。

她以為靠著自己努力得來的一切，即使冇有周凜也能延續，結果被現實狠狠打臉。

一隻血手努力抓住江照月的腿：“照月你不能這麼對我”

江照月安靜地站在那裡，她大概能想到，等孟祈年死後，用活人試藥致死事件很快就會平息，那些醜聞都會被按到他頭上，他絕不會被留活口。

因為隻有死人，纔是最安全的。

畏罪自殺

多完美的理由。

至於她，被江家掃地出門，無權無勢，想翻盤難如登天。

“啊——”

孟祈年痛苦嘶吼聲在耳邊響起，他像垃圾一樣被拖走，然後，消失在江照月的視線裡。

冷風吹在江照月身上，她從未感覺春天這樣陰寒。

看著地上那一片深紅色血跡，她突然笑了，笑著笑著，眼淚不受控製地噴湧而出。

如果周凜還在

如果他還在，絕不會任由她被這麼欺負。

可那麼愛她護她的人，卻被她親手，弄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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