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眨眼之間，一座千丈高峰轟然解體！巨岩如雨傾瀉，山脊寸斷，山腰塌陷，整座山巒像被抽去筋骨，轟然垮塌成漫天亂石，滾滾砸向四野！
肖辰渾身一激靈，身形暴閃而出，快得隻餘一道殘影，掠至顧雲身側時，已縮回常人大小，衣袍獵獵，氣息微喘。
“師父，您這手也太狠了點吧！”他揉著發麻的後頸，苦笑著嘟囔。
“分量剛好。”顧雲眸光淡然，抬手朝後一指，“你回頭瞧瞧。”
“回頭？瞧啥？”肖辰一頭霧水，下意識扭頭——
“嘶——！！！”
倒抽冷氣的聲音陡然卡在喉嚨裡。眼前那座千瘡百孔的孤峰，裂縫縱橫如刀劈斧削，地脈震顫之下，清泉噴湧如龍，轉瞬匯成一條銀鱗翻湧的奔流大河，在殘陽下粼粼生輝！
一掌之威，摧山裂地卻未傷他分毫——肖辰心頭狂跳：單論這力道收放、毫釐不差的掌控，師父怕早已踏入登峰造極、神鬼莫測之境！
更別說，這一擊若真放盡全力，怕是整片鬥氣大陸都要被掀翻重鑄！
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不，那是凡人對他的淺薄形容。
“行了，你如今已是鬥宗巔峰，可以往更深處走了。”顧雲含笑點頭。
“你且在此稍候，我去接馨兒。”話音未落，他指尖輕劃，虛空無聲綻開一道幽邃縫隙，身影一閃而沒。
不過呼吸工夫，顧雲攜馨兒踏空而歸，衣袂未揚，漣漪不興，彷彿隻是推開一扇尋常木門。
“走吧。”他牽著馨兒走近肖辰，語氣溫和。
肖辰卻怔在原地，心口發燙——
“師父這修為……當真深不見底！撕裂虛空如履平地，連一絲風都不驚動……我這輩子，真能追上嗎？”他攥緊拳頭，眼底燃起灼灼火光。
再入荒莽百裡，肖辰與凶獸血戰不休。短短三月，屍堆成嶺，血浸焦土！
他此刻宛如修羅臨世，戾氣沖霄，專斬暴戾凶靈，以殺證道，以戰養勢，修為一日千裡！
“三個月吞煉凶獸精魄，九陽聖心訣運轉不息……如今已至鬥尊巔峰！果然，‘吞天納地，煉己成神’這八字真言，半點不虛！”他握拳低語，眉宇間儘是躍躍欲試的鋒芒。
“嗯，三個月破境至此，沒辜負我一番調教。”顧雲倏然現身，負手而立，眼中滿是讚許。
“該啟程了。”他語氣一轉，平靜如常。
“啟程？去哪？”肖辰一愣——鬥尊巔峰，放眼大陸已屬頂尖，還有何處可助突破？
“天域核心，菩提靈根。”顧雲淡淡吐出八字，隨即牽起馨兒柔荑，足尖一點，縱身掠向荒莽古域最幽邃的腹地。
“嘶——！！！”
肖辰猛地吸氣，瞳孔驟縮——眼前赫然橫亙著一層流轉七彩的光幕，薄如蟬翼，卻叫他鬥尊巔峰的神魂都泛起刺骨寒意！
“這防護……怕已超脫鬥聖範疇！”他心頭劇震，可更大的震撼還在後頭——
“嘶——！！！”
顧雲攜馨兒信步前行，肖辰緊隨其後，三人竟如穿水而過，那層令他望而生畏的能量屏障，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便悄然裂開，任他們從容踏入天域核心！
肖辰喉結滾動，心底翻江倒海：
“師父……恐怕早非鬥帝所能框定。時空當鋪之主，果然不是一句虛名……”
“顧雲哥哥，你們是在尋菩提靈根麼？”馨兒忽而仰起小臉，聲音清甜如蜜。
“喲，小丫頭還知道這個？”顧雲笑著颳了刮她鼻尖。
“顧雲哥哥～”馨兒嬌嗔輕喚，臉頰飛霞，眼波盈盈。
“師父，菩提靈根究竟是何物？”肖辰適時開口，眼神亮得驚人。
“此物，整個鬥氣世界屈指可數，穩居至寶前三。其內蘊藏的菩提心，能讓鬥尊巔峰者，一步跨入鬥聖之列！”
“有句老話：菩提樹下坐一刻，尊者頓悟即成聖！”
“至於菩提子，更是煉製八品、九品神丹的無上引子，萬金難求！”
顧雲徐徐道來，肖辰聽得熱血沸騰，指尖微微發顫。
“不多說了，出發。”他牽起馨兒，抬步向前。
前方矗立著一座百丈高台，不知歷經多少歲月，通體斑駁蒼古，石紋如刻歲月，氣息沉厚得令人屏息——正是撐起天域屏障的源點：天域台！
三人躍過高台，穿雲破霧，掠過連綿崩崖、橫亙毒瘴，終於抵達一片浩渺無垠的平野——
“嘶——！！！”
肖辰猛地倒吸一口冷氣，指尖發涼，死死盯住前方那片無邊無際的漆黑空地——密不透風的墨雲翻湧如潮，雲下是數不清的凶獸，獠牙森然、利爪泛寒，光是嘶吼便震得地麵微顫，令人頭皮發麻。
“這……怎會聚起如此浩蕩的獸潮！”他喉結滾動，目光掃過眼前層層疊疊、望不到盡頭的猙獰身影，心頭狂跳，手心沁出一層薄汗。
“跳樑小醜而已，權當給你熱身。”顧雲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淡得像拂過山澗的一縷風，隨手一指獸群，彷彿在說幾隻撲火的飛蛾。
·
馨兒眸光驟亮，心跳漏了一拍——這一瞬，她徹底篤定：顧雲哥哥絕非尋常鬥聖，十有**已是高階之列，甚至可能逼近星位！
“太好了！有顧雲哥哥坐鎮，長老會那些老古板，還敢拿‘資歷淺’‘根基薄’來壓人？”她暗自攥緊衣角，臉頰忽地燙了起來，兩抹緋紅悄然漫開，映著眸中星光，活脫脫一朵初綻的春櫻。
她歡喜的從來不是什麼境界高低，而是終於能堂堂正正站在他身側——如今親眼確認他修為登臨高階鬥聖，怎能不心花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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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階鬥聖，在族中向來是執掌重權的擎天柱，鳳毛麟角，屈指可數！
“啊？師父……”肖辰臉都垮了下來，聲音乾澀，“您說得輕巧，可我才剛踏進鬥尊巔峰，麵對這群煞星，怕是連骨頭渣都剩不下！”他腹中翻騰著苦水，麵上寫滿委屈。
“大男人磨嘰什麼？真見血了，我自然出手。”顧雲眉峰微蹙，嗓音沉了幾分，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
“但記住——除非命懸一線，否則，別指望我動一根手指。”他目光銳利如刃，分明是防著他偷懶取巧。
“行吧……”肖辰咬牙低語，目光掠過獸群深處幾道隱晦而暴戾的氣息——竟與自己不相上下！他瞳孔一縮，再不猶豫，縱身躍入洪流之中！
“九陽金身！”
話音未落，金芒已炸裂開來！他身形暴漲，筋骨齊鳴，轉眼化作三十多丈高的金甲戰神，周身烈焰般灼目的光焰翻湧不息，威勢撼天動地！
“冰火雙蓮！”
一聲斷喝撕裂長空，極陰與極陽之力轟然對撞又詭異地交融——半邊天地凝霜成鏡，半邊虛空灼浪翻騰！一朵晶瑩剔透的蓮花憑空綻放，花瓣流轉寒炎二色，似冰魄淬火，似烈焰凝霜，在空中緩緩旋轉，美得驚心動魄！
“去！”
蓮影一閃，快若驚鴻！寒炎交織的光流掠過之處，凶獸或僵成剔透冰雕，或焚為青煙殘燼，餘波所及，大地龜裂，聲勢駭人！
“呼……果然夠勁！”肖辰喘了口氣，瞥見體內僅剩不足三成的鬥氣，卻咧嘴一笑，眼中燃起灼灼火光。
“嗬，這小子，竟能把水火雙蓮煉到形神俱備——不錯。”顧雲負手立於虛空，玄光術中映出漫天屍骸，他唇角微揚，難得頷首。
“顧雲哥哥，這招威力……怕已穩壓尋常天階中級鬥技！”馨兒仰頭望著光幕裡橫屍遍野的慘烈景象，美目圓睜，難掩震撼。
“走吧。”顧雲袍袖輕揚，一手攬住馨兒纖腰，空間如紙般撕開一道幽光，兩人倏然遠去。
“荒莽天域的獸潮……果然名不虛傳！”肖辰抹了把額角冷汗，聲音猶帶後怕，“若沒這身鬥尊巔峰修為，再加一記冰火雙蓮，怕早被撕成碎肉餵了野獸！”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滿地焦冰交錯的凶獸殘軀，不由倒吸一口氣：“這冰火雙蓮之威……傳說中的天階鬥技，也不過如此了！”
“悟得精髓，方顯真章——本尊這些年，沒白費心血。”
熟悉的聲音驀然響起，肖辰渾身一凜，連忙轉身垂首：“老師！”
“獸潮已平，菩提靈根，就在前方。”顧雲遙望遠處濃得化不開的墨色天幕，語氣平靜無波。
三人再啟程，不多時駐足——一株參天古樹赫然矗立眼前，高逾千丈，虯枝如龍，樹冠遮天蔽日！
清冽氣息如甘泉流淌，拂過麵頰，肖辰隻覺五臟六腑都被滌盪一凈，神態清明，通體舒泰！
古意蒼茫，歲月如刻——仰頭望去，樹梢隱入雲海，不知其高幾何，隻覺它紮根於混沌之初，靜默如亙古磐石。
“這就是……菩提靈根？”肖辰怔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幾乎失語。
就連一向沉靜的馨兒也屏住呼吸，指尖微顫，一雙明眸盛滿驚詫，癡癡凝望那樹榦上流轉的玄奧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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