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馬丹娜，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
“我是驅魔龍族馬家的第四十代傳人。”
“這是我的責任，也是我的命。”
.............
馬小玲睜開眼，天光已經大亮。
她坐起身，感覺腦袋裏像塞了一團漿糊，亂糟糟的。
昨晚的夢境，林楓那張變成殭屍的臉，還有姑婆那番顛覆三觀的話語，在她腦海裡反覆交織。
她的視線，落在了床腳那個粉色的兔子玩偶上。
殭屍……
她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把玩偶撿起來，又重重地扔回床頭。
洗漱完，馬小玲換好衣服，開啟房門，準備去樓下買點吃的，結果一開門，就看到林楓正靠在她家門口的牆上，手裏提著一份熱氣騰騰的腸粉和豆漿。
“馬老闆，早啊。”
林楓沖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看你昨晚心事重重的樣子，怕你今天沒胃口，特意給你買了清淡點的。”
馬小玲看著他，看著他臉上那熟悉的、欠揍的笑容，心裏五味雜陳。
她沒說話，隻是默默地接過早餐，轉身走回屋裏。
“喂，不請我進去坐坐？”
“門沒關。”
靈靈堂的辦公室裡，氣氛有些詭異。
馬小玲小口小口地吃著腸粉，眼神卻時不時地往沙發上瞟。
林楓則跟個沒事人一樣，大喇喇地躺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哼著不成調的曲子。
就在這份尷尬快要凝固成實體的時候，桌上的電話，尖銳地響了起來。
林楓接起電話。
“喂？”
“林楓！是我，天佑！”
電話那頭，傳來況天佑焦急到變調的聲音，
“復生不見了！”
林楓臉色微微變化。
“你別急，慢慢說，怎麼回事？”
“我不知道！我送他去上學，剛回到警局，就接到珍珍的電話，說學校老師打電話給她，說復生根本沒去學校！”
“你先去求叔那裏！我們馬上到！”
林楓結束通話電話，隨後和馬小玲一同離開靈靈堂。
……
“求叔電玩”的捲簾門緊閉。
何應求的臉色很難看，他給況天佑倒了杯茶，後者卻一口沒喝，隻是焦躁地在店裏來回踱步。
當林楓和馬小玲推門進來時，況天佑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迎了上來：
“小玲！林楓！”
“先別急。”林楓安撫道。
這時馬小玲走到吧枱前，給自己倒了杯水，然後看著何應求，開門見山。
“求叔，有件事，我得先跟你說清楚。”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況天佑，
“況天佑，你也是。”
何應求和況天佑都愣住了。
馬小玲深吸一口氣，指著況天佑，一字一頓：
“他是殭屍。”
空氣，瞬間安靜了。
何應求端著茶杯的手一抖，茶水灑了出來。他看著況天佑，又看了看馬小玲，臉上寫滿了震驚。
況天佑的身體也僵住了，他沒想到馬小玲會這麼直接。
“小玲，你……”
“現在不是藏著掖著的時候。”
馬小玲打斷了他，她的視線，最終落在了林楓身上，
“林楓，你呢？你又是什麼？”
況天佑猛地抬起頭，看向林楓。
林楓嘆了口氣，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幾人中間。
“好吧，既然都攤牌了，我也就不裝了。”
他看著況天佑，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懶散的黑色瞳孔，顏色開始發生變化。
一種妖異的、燃燒著的血金色，取代了原有的黑色。
一股無法形容的、源自血脈最深處的絕對壓製力，轟然爆發！
況天佑的身體猛地一顫，他體內的殭屍本能，在這股威壓下，不受控製地被激發了出來！
他的雙眼，瞬間變成了二代殭屍的碧綠色，嘴角也探出了尖銳的獠牙。
他看著林楓，那雙綠色的眼睛裏，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與臣服。
“將……將臣！”
何應求“噗通”一聲從椅子上滑了下來，手裏的茶杯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他指著林楓，嘴唇哆嗦著，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不，我不是將臣。”
林楓搖了搖頭，收起了殭屍真身，那雙眼睛又恢復了正常的黑色。
他看著已經嚇傻了的何應求，有些無奈地撓了撓頭。
“我叫犼。”
“犼？！”
何應求像是被雷劈了一樣，整個人都呆住了。
作為茅山傳人，他當然知道這個名字意味著什麼。
那是記載於茅山最古老禁術典籍中的存在，是所有殭屍的源頭，是連神佛都要忌憚三分的殭屍真神！
“殭屍真神·犼……以天地怨氣為食，不死不滅……傳說盤古開天闢地時，犼乃是與天地同生的第一批神魔……”
何應求喃喃自語，像是魔怔了一樣。
林楓聽著他唸叨，一臉的茫然：
“有這回事？我怎麼不知道？”
他看著況天佑，後者還沉浸在剛才那股血脈壓製的恐懼中，沒有回過神。
林楓走到他麵前，伸出手，掌心浮現出一團柔和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充滿了生命的氣息，神聖而又溫暖。
“我們，並非天生邪惡。”
林楓的聲音很平靜，
“殭屍，更像是人類進化的另一種形態，一種潛力無限的半神之軀。隻是你們的身體，還無法完全承載這份力量，所以才需要靠吸血來彌補缺陷。”
況天佑看著那團金光，感受著其中蘊含的純粹生命力，那顆冰冷了六十年的心，第一次產生了動搖。
“好了，科普時間結束。”
林楓收起光芒，拍了拍手，
“說正事吧，復生到底怎麼回事？”
況天佑終於回過神，他深吸一口氣，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出來。
原來，早上珍珍接到學校電話後，山本一夫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他承認是自己抓了復生，並且以此為要挾，逼況天佑去做一件事。
“他讓我……去殺了法海。”
況天佑的聲音裡，充滿了痛苦和掙紮。
“法海？”
馬小玲和何應求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凝重。
“山本一夫這一招，真夠毒的。”
馬小玲的腦子轉得飛快，
“法海剛被放出來，元氣大傷，正是最虛弱的時候。山本一夫讓你去殺他，一來可以借你的手，除掉一個心腹大患。
二來，也可以借法海，來試探你這六十年，實力到底長進了多少。”
“我擔心的不是這個！”
況天佑的情緒有些失控，
“復生在他手上，萬一……萬一他逼復生去吸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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