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電話後,馬小玲把電話重重地扣在座機上,力道大得讓整個桌子都震了一下。
“這個香江警察真沒有禮貌。”
她氣得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是被電話那頭的內容給氣得不輕。
林楓翹著二郎腿,躺在沙發上,手裏的遊戲手柄按得飛起,眼睛壓根沒離開電視螢幕,嘴裏還懶洋洋地發表著評論:
“馬老闆,大清早火氣這麼大,小心內分泌失調長痘痘。”
馬小玲猛地停下腳步,一雙噴火的眼睛瞪向沙發上那個毫無形象的男人。
這傢夥,自己在這兒氣得半死,他倒好,上班時間打遊戲,還說風涼話!
“林楓!你還坐著幹嘛!”
她雙手叉腰,擺出老闆的架勢,
“給我去沖杯咖啡!要手磨的!”
“馬老闆,稍安勿躁。”
林楓頭也沒回,
“咖啡而已,至於這麼大火氣嗎?”
話音剛落,他甚至連姿勢都沒換,隻是搭在沙發扶手上的一隻手,食指輕輕地動了一下。
辦公室角落裏的咖啡機,像是接收到了什麼指令,“嗡”的一聲自己響了起來。
從磨豆、注水到萃取,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一氣嗬成。
幾秒鐘後,一杯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的手磨咖啡,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托著。
平穩地飛過半個辦公室,不偏不倚,輕巧地落在了馬小玲的辦公桌上,連一滴都沒有灑出來。
馬小玲張著嘴,看著眼前這堪稱神跡的一幕,腦子裏那點火氣瞬間被澆滅了。
她知道林楓厲害,但沒想到他能把靈力控製得如此精妙入微。
這已經不是術法的範疇了,這簡直就是……生活小妙招?
用虛空畫符的神通來沖咖啡,這傢夥是第一個吧?
她默默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味道竟然還不錯。
算了,惹不起。
臨近下班,馬小玲把一大堆檔案收拾好,從包裡掏出一串鑰匙,扔給了還在沙發上酣戰的林楓。
“喏,公司鑰匙。以後我不在的時候,要是有客人上門,你負責接待。”
這話說得理所當然,卻代表著一種默許和信任。
“知道了,老闆。”
林楓隨口應著,眼睛依舊死死盯著螢幕。
馬小玲看著他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哼了一聲,踩著高跟鞋,風風火火地離開了。
林楓打通了最後一關,心滿意足地關掉遊戲機。
他伸了個懶腰,把辦公室簡單收拾了一下,鎖上門,卻沒有直接回家。
夜色漸濃,華燈初上。
林楓一個人在街上閑逛,漫無目的。
不知不覺,他晃悠到了一處公園。
公園的角落裏,幾張石桌旁圍滿了看熱鬧的老大爺,裡三層外三層,不時發出一陣陣驚嘆和議論聲。
林楓好奇地湊了過去,擠進人群。
隻見石桌的一邊,坐著五個愁眉苦臉、抓耳撓腮的老大爺。
而在他們對麵,隻坐著一個小孩。
那小孩看起來也就十歲左右,穿著一身不合時節的舊長衫,臉上還戴著個大大的口罩,遮住了半張臉。
他一個人,同時跟五個老大爺下著象棋,而且看樣子,還遊刃有餘。
“將軍!”
小孩清脆的聲音響起,左手邊的一個大爺長嘆一聲,推倒了麵前的棋盤。
“唉,又輸了。”
“將軍!”
“再將!”
“死棋了!”
接二連三的,不到五分鐘,剩下的四個老大爺也全都敗下陣來。
小孩看著麵前五個空空如也的棋盤,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一雙眼睛裏,透著與年齡完全不符的滄桑和無趣。
“沒意思,你們太慢了。”
他嘟囔了一句,從石凳上跳下來,準備走人。
周圍的大爺們紛紛搖頭感嘆。
“這孩子,真是個神童啊!”
“可不是嘛,我們幾個老傢夥加起來都下不過他一個。”
“走吧走吧,回家吃飯了。”
人群漸漸散去,公園的角落裏,隻剩下那個戴口罩的小孩,孤零零地站在那裏,看起來有些落寞。
“喂。”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他身後響起。
小孩回過頭,看到一個穿著T恤牛仔褲,看起來像個大學生的年輕男人,正衝著他笑。
“幹嘛?”小孩的語氣有點不耐煩。
“一個人,很無聊吧?”
林楓走到他對麵,自顧自地坐下,
“而且,肚子也很餓,對不對?”
小孩的身體猛地一僵,那雙露在口罩外麵的眼睛裏,閃過一絲警惕。
“你是什麼人?胡說八道什麼!”
“我有沒有胡說,你自己心裏清楚。”
林楓的笑容不變,但說出的話,卻讓那小孩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活了六十多年,結果每天隻能跟這些凡夫俗子下棋解悶,是不是覺得特別沒勁?”
“我說得對嗎?老人精。”
轟!
小孩的腦子裏一片空白,他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擺出了防禦的姿態。
這個男人……他怎麼會知道自己的秘密?!
“你到底是誰!”小孩的聲音變得尖銳起來。
下一秒,他動了。
隻見他右手一揮,石桌上的一枚象棋子,如同出膛的子彈,帶著破風之聲,閃電般射向林楓的眉心!
這一擊,又快又狠,足以打暈普通人。
然而,林楓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那枚灌注了殭屍之力的棋子,在他指尖不到一寸的地方,驟然停住,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然後“啪嗒”一聲,無力地掉落在地。
小孩的瞳孔猛地收縮。
怎麼可能?!
他還不信邪,雙手一合,一股無形的念力瞬間湧出,捲起地上的石子,如同暴雨般朝著林楓砸了過去。
林楓隻是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那些來勢洶洶的石子,在半空中就像是遇到了龍捲風,瞬間改變方向,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原路返回!
“啊!”
小孩驚呼一聲,連忙用雙臂護住自己。
石子劈裡啪啦地打在他身上,雖然沒受傷,但那份被絕對力量碾壓的屈辱感,讓他徹底慌神。
他低吼一聲,身體化作一道殘影,便打算開溜。
可惜,他今天遇到的,是殭屍的祖宗。
林楓甚至都懶得站起來,隻是伸出了右手。
小孩的身影,剛剛走出半米的地方,戛然而生。
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無法抗拒的威壓,如同泰山壓頂,讓他動彈不得。
他感覺自己體內的殭屍之血,都在因為恐懼而凝固。
臣服。
這是來自下位者對上位者的,最本能的反應。
小孩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絕望。
林楓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他麵前,伸出手,一把扯下了他臉上的口罩。
口罩下,是一張清秀但蒼白的臉。
嘴角邊,兩顆尖銳的、屬於殭屍的獠牙,因為飢餓和憤怒,正不受控製地暴露在空氣中。
“況復生,是吧?”
林楓看著他,咧嘴一笑,
“走吧,我帶你去找個管飯的地方。”
小孩徹底懵了。
他獃獃地看著林楓,不知道這個神秘又強大的男人,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葯。
……
“求叔電玩”。
當林楓領著況復生,推開那扇熟悉的門時,正在吧枱後打著算盤的何應求,手裏的算盤珠子“嘩啦”一下,散了一地。
他扶了扶自己的老花鏡,看著眼前這個一大一小的奇怪組合,整個人都傻了。
林楓?況天佑的那個“便宜兒子”?
他們兩個……怎麼會湊到一起?
“求……求叔。”
況復生看到何應求,像是看到了救星,連忙躲到了他身後,警惕地看著林楓。
“小楓,這……這是怎麼回事?”何應求的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路上撿的。”
林楓大喇喇地在吧枱前的椅子上坐下,指了指況復生,
“這小傢夥餓壞了,到處找食吃,被我碰上了。”
“你……你怎麼知道他是……”
何應求話問到一半,又嚥了回去。
“算出來的。”
林楓隨口胡扯,然後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
“行了求叔,別問那麼多了。趕緊的,冰箱裏那兩袋上個月的存貨,拿出來給他墊墊肚子。”
何應求看了一眼林楓,又看了一眼況復生,最後還是嘆了口氣,一瘸一拐地走到裏屋。
很快,他拿著兩袋標籤已經發黃的血漿走了出來,遞給況復生。
況復生接過血漿,也顧不上那麼多了,撕開包裝就“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那股久違的飽腹感,讓他舒服得長出了一口氣。
他擦了擦嘴,這才抬起頭,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看著林楓。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