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沉如墨。
香江會展中心內,一片死寂。
巨大的落地玻璃外是城市的璀璨燈火,玻璃內,幽暗的射燈將一件件展品籠罩在神秘的光暈中。
展廳正中央,那塊被稱為“鎮國石靈”的巨型石蟹,靜靜地臥在天鵝絨展台上,通體漆黑,彷彿一隻蟄伏了千年的遠古巨獸。
三道黑影,如同鬼魅,無聲無息地潛入了展廳。
為首的山本一夫,目光徑直鎖定了那塊石蟹。
“動手。”
他吐出兩個字,聲音不大,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跟在他身後的阿Ken和Herman冇有絲毫猶豫,身體瞬間發生變化。
雙眼化作詭異的黃色,嘴角探出尖銳的獠牙,發出一聲吼叫。
就在他們變身的瞬間,展廳的兩個角落,陰影裡走出了兩名穿著中山裝的男人。
他們看起來平平無奇,但身上卻散發著一股常人無法察覺的強大氣場。
“什麼人!”
其中一名守衛厲聲喝道,雙手一張,一道無形的念力屏障便擋在了身前。
Herman冷笑一聲,身影一晃,速度快得隻留下一道殘影,直接撞上了那道屏障。
“砰!”
一聲悶響,念力屏障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阿Ken則更加直接,他腳下一蹬,地麵都為之龜裂,整個人如炮彈般射出,一拳轟向另一名守衛。
戰鬥瞬間爆發。
山本一夫對身後的打鬥充耳不聞,他緩步走向那塊鎮國石靈,從腰間抽出一把古樸的東洋長刀。
刀身狹長,在幽暗的燈光下,泛著嗜血的寒芒。
他舉起刀,對準石蟹的背部,狠狠刺下!
“鏗——”
刀尖與堅硬的石殼碰撞,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山本一夫眼神一冷,手腕發力,刀身旋轉,隻聽“哢嚓”一聲脆響,堅不可摧的石蟹背上,竟被他硬生生鑽出了一道裂痕!
裂痕迅速蔓延,蛛網般爬滿了整個石蟹。
一股龐大到令人窒息的怨氣與佛力混合的能量,從裂縫中轟然爆發!
“白蛇!青蛇!八百年了!我法海……出來了!”
一個充滿了無儘怨毒與憤怒的咆哮聲,在整個展廳內迴盪。
山本一夫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
“走。”
他收回長刀,轉身下令。
阿Ken和Herman一擊逼退對手,迅速跟上,三人眨眼間便消失在了夜色裡。
他們剛離開,那塊鎮國石靈便再也支撐不住。
“轟隆!”
一聲巨響,石蟹徹底炸裂開來!
無數碎片四散飛濺,一道璀璨奪目的金光,衝破會展中心的屋頂,直入雲霄!
……
與此同時,WaitingBar。
正在擦拭酒杯的白素素,身體猛地一顫,手中的杯子“啪”地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捂著胸口,臉色慘白如紙,那雙總是古井無波的眸子裡,第一次充滿了驚恐。
“他出來了……他真的出來了……”
“姐姐!”
小青從裡屋衝了出來,一把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
“是法海?”
白素素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們快走!”
小青當機立斷,拉起白素素的手就往後門跑。
兩人剛衝進後巷,還冇跑出幾步,一個身披紅色袈裟,手持禪杖的高大身影,便如同瞬移般,出現在了巷口,擋住了她們的去路。
來人麵容威嚴,寶相莊嚴,但那雙眼睛裡,卻燃燒著八百年未曾熄滅的仇恨火焰。
正是法海。
“阿彌陀佛。”
法海單手立於胸前,聲音洪亮如鐘,
“兩位施主,八百年不見,彆來無恙啊?”
“法海!”
小青將白素素護在身後,厲聲喝道,
“你這老禿驢,陰魂不散!”
“妖孽,休得猖狂!”
法海禪杖重重往地上一頓,整個地麵都為之一震,
“八百年封印,貧僧的修為早已今非昔比。倒是你,白蛇,”
他的目光落在白素素身上,帶著一絲殘忍的快意,
“天人五衰,死期將至,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話音未落,他手中的金缽已然祭出,化作一道金光,朝著兩人當頭罩下!
……
“師傅!林楓哥!我請客!就當是慶祝我走出失戀的陰影!”
金正中拉著馬小玲和林楓,硬是把兩人拖到了WaitingBar門口。
“我跟你們說,這裡的酒……”
他話還冇說完,就發現酒吧裡空無一人,後門大開,一陣陣能量碰撞的巨響和女人的驚呼聲從後巷傳來。
“不好!”
三人對視一眼,立刻衝了過去。
剛到巷口,他們就看到了令人震驚的一幕。
一個身披袈裟的老和尚,正以一敵二,將白素素和小青打得節節敗退,毫無還手之力。
“素素!小青!”
金正中一看,眼睛都紅了。
他想都冇想,從懷裡掏出那個蒼蠅拍似的“佛掌”,大吼一聲就衝了上去。
“大膽妖僧!光天化日之下欺負兩個弱女子,看我佛光普照!”
他掄起“佛掌”,使出吃奶的勁兒,狠狠拍向法海的後背。
“砰!”
法海頭都冇回,護體佛光自動顯現,“佛掌”拍在上麵,就像是拍在了一堵銅牆鐵壁上。
金正中隻覺得虎口一麻,整個人被反震之力彈飛了出去。
“不自量力。”法海輕蔑地哼了一聲。
“正中,法海他的本事遠不是你們能夠比擬的,你們快點離開這裡。”
白素素對著金正中幾人叫喊道。
“法海?”
馬小玲看著那個和尚,眉頭緊鎖,
“你彆告訴我,你們兩個就是白蛇傳裡麵的青蛇白蛇,他就是白蛇吧?”
她雖然認出白素素和小青是妖,但看著麵前的法海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想不到道家中人竟與妖祟聯合在一起,今日我便將你們一同鎮壓。”法海冷喝道。對此馬小玲卻是個反骨的主,法海越這麼說,她心裡越看法海不順眼。
眼看他金缽光芒大盛,就要將兩蛇徹底鎮壓,馬小玲骨子裡的那股好勝勁和正義感瞬間就上來了。
“喂!老和尚!”
一聲嬌喝,馬小玲的身影快如閃電,手中的銀色伏魔棒紫光暴漲,後發先至,精準地點在了那即將落下的金缽之上!
“當!”
一聲巨響,金缽被震得倒飛回去。
“以大欺小,算什麼本事!”
馬小玲手持伏魔棒,擋在兩蛇身前,一頭長髮無風自動,那雙總是帶著一絲傲氣的眼睛裡,此刻燃起了熊熊的戰意。
“我馬小玲的字典裡,最討厭的,就是你這種仗勢欺人的傢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