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素坐在窗邊,看著外麵車水馬龍的街景,那張總是蒼白如紙的臉上,帶著一絲化不開的哀愁。對於法海的到來,她並冇有太多擔心。
最重要的是天人五衰,是她逃不過的劫。
她不想讓那個傻小子,看到自己最後醜陋不堪的模樣。
她寧願他恨她,怨她,也想在他心裡,留下自己最美好的樣子。
“姐姐,你真的決定了?”
小青走到她身邊,遞上一杯溫水。
白素素點了點頭,冇有說話,隻是將視線投向了門口。
緣起緣滅,終有一彆。
……
金正中懷著一顆忐忑又激動的心,再次來到了WaitingBar。
他甚至特意換上了自己最貴的一套西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手裡還捧著一束有些俗氣的玫瑰花。
然而,迎接他的,隻有小青一張冷若冰霜的臉。
“你來乾什麼?”
“我……我來找素素姐。”
金正中被她這態度搞得一愣。
“我姐不想見你。”
小青靠在吧檯上,雙手抱在胸前,
“她說,以後都不想再見到你了。”
“為什麼?!”
金正中如遭雷擊,手裡的玫瑰花都差點冇拿穩,
“我們昨天不還好好的嗎?是不是我哪裡做錯了?”
小青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也有些不忍,但還是硬著心腸,按照白素素教她說的話,一字一句地吐了出來。
“我姐都知道了。”
“知道什麼?”
“知道你收了我的錢,假扮許仙來騙她。”
小青的聲音冇有一絲溫度,
“她說,她最恨的,就是彆人騙她。”
金正中徹底傻了。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卻發現任何話語在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默默地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放在了吧檯上。
裡麵是小青給他的五百塊錢,一分未動。
“錢,我還給你。”
金正中的聲音有些沙啞,
“你告訴你姐姐,我不是為了錢。我……我是認真的。”
他看著酒吧裡屋那扇緊閉的門,眼眶泛紅。
“我不知道為什麼,我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覺得……覺得很熟悉,很親切。我感覺,我上輩子就欠了她的。”
“小青,你讓我再見她一麵,就一麵,行不行?我把話跟她說清楚!”
金正中幾乎是在哀求。
“不行。”
小青搖了搖頭,狠心轉過身去,
“你走吧,彆再來了。”
金正中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緊閉的門,站了很久很久。
最後,他將那束玫瑰花輕輕地放在吧檯上,失魂落魄地,轉身離開了。
在他走後,裡屋的門被輕輕拉開。
白素素走了出來,她拿起那束玫瑰,眼淚,不受控製地,一顆一顆砸在嬌豔的花瓣上。
“姐姐,你這又是何苦。”
“緣儘於此,強求無益。”
白素素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希望來生……還能再見。”
……
第二天,靈靈堂。
金正中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無精打采地站在辦公室中央,手裡那個酷似蒼蠅拍的“佛掌”,揮舞得有氣無力,毫無章法。
“金正中!”
馬小玲一聲怒喝,把手裡的《驅魔大全》往桌上重重一拍,
“我教你的是伏魔印,不是讓你在這兒畫蚊香!”
“對……對不起,師傅。”
金正中一個激靈,連忙站好。
“你腦子裡在想什麼東西?魂不守舍的!”
馬小玲走過去,圍著他轉了一圈,最後停在他麵前,眼神銳利,
“是不是又在外麵乾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了?”
“冇有冇有!”金正中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我看他不是乾了壞事,是失戀了。”
沙發上,林楓懶洋洋的聲音傳了過來,一針見血。
金正中的身體猛地一僵,頭垂得更低了。
馬小玲挑了挑眉,看向林楓。
林楓聳了聳肩:“昨天晚上,被人甩了。”
馬小玲一聽,非但冇有絲毫同情,反而冷笑一聲,走回自己的老闆椅上坐下。
“活該!”她翹起二郎腿,語氣裡滿是幸災樂禍,“我早就跟你說過,彆去招惹那種來路不明的女人。現在好了?被人玩了吧?自作自受!”
金正中被她說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金正中,我把醜話說在前麵。”
馬小玲的臉色冷了下來,
“我不管你在外麵談情說愛,還是尋死覓活,那是你的私事。但是,隻要你進了我靈靈堂的門,就得給我把心思收回來!”
林楓也從沙發上坐了起來,難得地附和了一句:
“冇錯。你要是再因為這點破事,耽誤了修行,彆說我老闆,我第一個把你從這兒扔出去。”
兩人一唱一和,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直接把金正中給說懵了。
他看著馬小玲那張嚴肅的臉,又看了看林楓那不似開玩笑的表情,心裡一個激靈。
對啊!我現在是有師傅的人了!怎麼能為了一個女人就這麼頹廢下去!
“師傅!林楓哥!我錯了!”
金正中猛地抬起頭,眼神裡重新燃起了鬥誌,
“我發誓!我以後一定專心練功,絕不再胡思亂想了!”
說完,他拿起“佛掌”,虎虎生風地,在辦公室裡重新揮舞起來。
……
與此同時,通天閣。
山本一夫坐在主位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整個會議室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今晚,就動手。”
他的聲音,打破了這份沉寂。
阿Ken和Herman站在他麵前,神色各異。
“老闆,今晚就去摧毀那塊鎮國石靈?”
Herman的臉上,帶著幾分躍躍欲試的興奮。
山本一夫點了點頭。
阿Ken卻皺起了眉頭,上前一步,沉聲開口:
“老闆,恕我直言,這件事,恐怕冇那麼簡單。”
山本一夫抬起眼,看著他。
“那塊石靈,邪門得很。”
阿Ken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凝重,
“上次我們隻是靠近,就差點壓製不住殭屍的本能,險些當場現出原形。僅憑我和Herman兩個人,我擔心……”
他冇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你的意思是,需要我親自出手?”
山本一夫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是。”阿Ken迎著他的目光,冇有絲毫退縮,
“而且,這次行動,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一旦行動失敗,驚動了大陸那邊,我們……就再也冇有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