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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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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外的夜空下,月光清冷如水。

況天佑結束通話馬小玲那通充滿不信任的電話,心頭像是壓了一塊冰。

他快步尋到附近的小公園,果然在僻靜處的噴水池邊,看到了那個小小的身影。

況復生盤腿坐在冰涼的石沿上,雙手結著簡單的手印,置於膝上。

他小小的身軀正對著夜空中那輪皎潔的明月,肉眼幾乎不可見的月華陰氣,正緩慢地被他吸納進去。

他原本紅潤的孩童臉龐,此刻蒼白得嚇人,嘴唇也失去了血色,眼窩下有著濃重的青影。

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大半精氣神,虛弱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聽到腳步聲,況復生緩緩睜開了眼睛,那雙本該清澈靈動的大眼睛裏,此刻充滿了疲憊。

“怎麼樣復生,你沒事吧?”

況天佑蹲下身,與他平視。

況復生勉強扯出一個笑容,聲音有氣無力:“還好,就是今天可能要多曬很久的月光,才能補回點元氣了…”

他頓了頓,關切地問:“兄弟,抓到那個壞蛋了嗎?”

況天佑看著他虛弱的樣子,又想到剛才馬小玲電話裡冰冷的警告,一股混合著心痛、委屈和多年壓抑的憤懣湧上心頭。

他們變成這不人不鬼的樣子,漂泊六十年,小心翼翼,如今卻依舊被當作潛在的怪物防備。

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聲音低沉:“我們什麼都不要管了,找個沒人的地方,躲起來。”

況復生愣住了,小小的臉上滿是錯愕:“為什麼?”

“馬小玲…”

“她已經知道我是殭屍了。”

“啊?”

況復生驚訝地張大了嘴,隨即試圖安慰:“兄弟,也許小玲姐姐並不是那麼蠻不講理的人呢?我們可以解釋…”

“解釋?”

況天佑打斷他,眼神裡是深不見底的疲憊和自嘲:“剛才她和何應求,一見到我,二話不說就動手。”

“別忘了,馬小玲和毛悅悅,一個是驅魔龍族馬家的傳人,一個是南毛北馬毛家的後人。”

“捉殭屍,是刻在她們骨子裏的使命。”

在況復生有限的認知裡,馬小玲和毛悅悅雖然身份特殊,但都是有血有肉、明辨是非的女孩子。

“可能是因為她們不知道六十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你為什麼不把真相告訴她們?”

“你以為有用嗎?”

況天佑反問,語氣帶著一種看透世情的悲涼:“在她們根深蒂固的觀念裡,殭屍就是吸人血的怪物,是必須被清除的存在。””

況復生看著他這副消極逃避的樣子,心裏又急又無奈,他感覺身心俱疲,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有了:“你就是沒有膽量去麵對這個事情。我不知道該怎麼說,你才會明白…我好累,兄弟,我真的好累…”

他喘了口氣,用盡最後的力氣表達自己的想法:“我已經沒有多餘的心思,去擔心小玲姐姐和悅悅姐姐會不會來抓我們。”

“我隻知道,在這個時候,那個堂本靜還在害人,我們既然有能力,是不是…是不是應該儘力幫一幫?”

“至少,阻止他再殺人…”

復生的話,像是一塊小石頭,投入況天佑死寂的心湖,漾開了一圈微弱的漣漪。

他沉默了片刻,眼底閃過掙紮,最終化為冰冷的殺意。

復生說得對,那就用最直接的方式解決吧。

殺了堂本靜,然後徹底消失。

他對復生說,語氣不容置疑:“你在這裏等我,別走開。”

“你去哪裏啊?”況復生擔憂地問。

“去做最後應該做的事情。”

況天佑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月光下投下長長孤寂的影子。

“然後呢?”復生追問,聲音裏帶著不易察覺的恐慌。

況天佑抬起頭,望著那輪冰冷的圓月,聲音輕得像嘆息:“不知道…我也好累啊…我隻希望,這一切,能夠快點結束。”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邁著沉重的步伐,融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日東集團頂樓,通天閣。

空曠奢華的空間裏,堂本靜臉上帶著近乎癲狂的滿足笑容,望著被牢牢綁在磨砂玻璃門後的那個窈窕身影。

磨砂玻璃模糊了細節,卻更添了幾分曖昧與禁錮的意味。

站著的金未來,透過那層不透明的屏障,能看到堂本靜若隱若現、如同鬼魅般的身影。

她用力掙紮著,手腕和腳踝被粗糙的繩索磨得生疼,聲音因恐懼帶著顫抖:“你快放我出去!”

“你到底為什麼要把我抓到這裏來?!”

堂本靜不緊不慢,如同欣賞一件即將到手的藝術品。

他拿起遙控器,輕輕一按,磨砂玻璃門發出細微的嗡鳴聲,緩緩向兩側滑開。

門後的金未來暴露在明亮的燈光下,臉上寫滿了驚恐,她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背脊抵住了冰冷的玻璃。

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深吸一口氣,用儘可能溫柔、不刺激對方的語氣試探著問:“堂本先生,你為什麼抓我來?”

堂本靜向前走了一步,臉上帶著一種找到同類的興奮:“為什麼抓你?難道你不覺得,我們是同類嗎?”

這個問題把金未來徹底問懵了。

同類?

她困惑地重新打量著眼前這個笑容詭異、穿著禮服的男人,心裏忐忑不安,小心翼翼地猜測:“你的意思是難道你也是女人?!”

她實在想不出別的“同類”解釋。

堂本靜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難以置信地眨了眨眼。我一個大男人,怎麼可能是女人?

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這才發現為了方便行動,之前把殭屍假牙取了下來。

怪不得她看不出來!

“不好意思,你等我一下。”他語氣甚至帶著歉意,轉過身,從那件標誌性的紅色披風口袋裏,珍重地取出了那副精心打造的殭屍假牙,熟練地戴好。

然後,他再次轉過身,麵對著金未來,刻意咧開嘴,露出了那對森白尖銳的假牙。

“啊!”

這突如其來的恐怖景象,嚇得金未來花容失色,五官都驚駭得有些扭曲,失聲尖叫:“你是殭屍!”

她腦中瞬間閃過最近新聞裡那些失血過多而死的女孩,一個可怕的念頭浮上心頭,她難以置信地顫聲問道:“難道…最近的命案,都是你做的!?”

堂本靜臉上露出嫌惡的表情,彷彿提到了什麼髒東西。

他憤憤地轉過身去,語氣不屑:“別提她們!那些庸俗的女人,根本不配!她們的血,隻會髒了我的牙!”

在他扭曲的認知裡,隻有高貴的“殭屍”才配被他“轉化”。

金未來被全身捆綁,隻能像隻受驚的兔子般蹦跳著往後縮,聲音帶著哭腔:“那我也不配!我的血也不好喝!真的!你放了我吧!”

堂本靜轉過身,用一種“你怎麼還不明白”的眼神看著她,耐心解釋:“你放心,我們是同類,我怎麼會殺你呢?”

他一直強調“同類”,金未來完全無法理解,恐懼讓她聲音發顫:“什麼同類?你到底在說什麼?”

堂本靜見她冥頑不靈,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走近了幾步,想要跟她攤牌。

他的靠近對金未來而言無異於猛虎逼近,她嚇得拚命掙紮,身體扭動著:“唉唉唉!你幹什麼!你想怎麼樣!別過來!”

堂本靜卻固執地認為她在偽裝,語氣執拗:“你不用騙我了。我啊,知道你是殭屍。”

他摩擦著雙手,胸有成竹地揭穿真相:“要不然,你怎麼可能在北海道,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都毫髮無傷呢?”

他指的是之前一次意外。

他伸手指著金未來,眼神狂熱:“我知道,你和我一樣。”

雙手張開,做出一個擁抱永恆的姿勢:“擁有不死的永生!”

金未來簡直要崩潰了,這人的邏輯簡直匪夷所思:“有些人一百多歲都沒死呢!你怎麼不去找她們啊!”

堂本靜孩子氣地側了側頭,反駁道:“她們會老啊!會老怎麼可能是殭屍?”

在他的認知裡,殭屍是永恆完美、青春不老的。

金未來帶著哭腔,試圖用最樸素的道理說服他:“我也會老啊!你看看我的魚尾紋!”

她努力想做出皺眉的動作展示那並不存在的皺紋。

堂本靜卻覺得她是在故意逃避,不肯麵對“真實”的自己。

他幾步踏上台階,離她隻有一臂之遙,帶著威脅的口吻說:“你為什麼就是不肯承認呢?”

“你再說自己是人類,我就咬你!”

他呲了呲牙。

“你…你不要亂來呀!”金未來嚇得閉緊了眼睛,渾身發抖。

堂本靜見她害怕,反而滿意地摸了摸自己的假牙,轉身走了下去,語氣像是給了天大的恩賜:“我給你時間,你自己好好考慮清楚。”

他背對著她,好像在等待迷途的羔羊幡然醒悟。

金未來緊緊閉著眼,直到聽到他遠離的腳步聲,纔敢微微睜開一條縫,看著他那神經質的背影,低聲啐道:“真是個瘋子!”

堂本靜按下遙控器,磨砂玻璃門再次緩緩關閉,將內外重新隔絕。

金未來在門內絕望地拍打著玻璃:“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時間在寂靜和恐懼中緩慢流逝。被獨自關在玻璃門後的金未來,最初的驚恐漸漸被一種冰冷的絕望取代。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

這個堂本靜,根本就不是什麼真正的殭屍,他完全活在自己臆想的世界裏,是個有嚴重精神疾病的人。

跟他硬碰硬,或者一味否認,隻會激怒他。

既然他認定自己是殭屍…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她心中成形,不如將計就計,順了他的意,假裝自己也是殭屍,先騙取他的信任,讓他放鬆警惕,然後再找機會逃跑!

對!就這樣辦。

幾個小時後…堂本靜側耳傾聽,發現裏麵不再傳來哭喊和拍打聲,一片寂靜。

他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看來她終於“想通”了。他再次拿起遙控器,懷著期待的心情,緩緩開啟了磨砂玻璃門。

門內的金未來,眼神已經與之前截然不同。之前的恐懼和慌亂消失了,現在甚至還有一絲…對同類的“認同感”?

堂本靜癡迷地抬頭看著她,輕聲呼喚:“未來…”

金未來立刻進入角色,她用力皺起眉頭,臉上露出極度痛苦和渴望的表情,聲音沙啞而急切:“我好餓啊…我好想吸血。”

“你快點拿血來給我喝啊!”

她甚至配合地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

堂本靜眼中瞬間爆發出狂喜的光芒,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你真的想要喝血嗎?”

金未來一看這招果然有效,心中暗喜,表演得更加賣力,身體微微前傾,眼神“貪婪”地盯著他:“是!我要血!我真的好餓啊!快給我!”

堂本靜卻突然想起她之前的否認,疑惑地問:“但是你剛才還說自已不是殭屍啊?”

金未來心裏“咯噔”一下,麵上卻不動聲色,迅速想出對策,用一種“你這都不懂”的語氣說道:“啊…真正的殭屍,是不能隨便暴露身份的!要低調!”

“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把殭屍牙隨時帶在身邊炫耀啊?”

她故意用一種略帶責備的眼神看著他。

堂本靜恍然大悟,連忙點頭:“對對對!是我考慮不周!”

為了進一步驗證,他又興沖沖地拿來十字架和大蒜,湊到金未來麵前測試。

金未來屏住呼吸,發揮出畢生的演技,對著十字架露出厭惡和畏懼的表情,對著大蒜更是誇張地別過頭,好像聞到什麼極其噁心的氣味。

這一係列表演,徹底打消了堂本靜最後的疑慮!

他興奮得幾乎要手舞足蹈,猛地靠近金未來,雙手激動地想要抓住她的肩膀,又怕唐突了“同類”而縮回:“你真的是殭屍!太好了!我終於找到你了!”

“我找你找得太久太久了!”

金未來不喜歡他靠自己太近,不動聲色地往後仰了仰,提出要求:“你先放了我,我們再慢慢說,好不好?”

堂本靜此刻對她已是深信不疑,連連點頭:“好!好!我這就放了你!”

他拿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

那匕首的冷光嚇得金未來心臟驟停,以為他要反悔滅口。

卻見堂本靜動作輕柔地,用匕首小心翼翼地割斷了她胳膊上、肚子上、小腿上、腳腕上所有的繩索,每一個動作都顯得無比珍重,好像在解開一件稀世珍寶的包裝。

繩索鬆開,金未來活動了一下被綁得發麻僵硬的胳膊和腿,臉上堆起虛假的笑容:“既然大家都是同類,那…我們有時間一起喝茶,再好好研究一下吧?我…我先走了。”

說著,她試探性地轉身就想開溜。

剛邁出一步,堂本靜卻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

金未來身體一僵,心中警鈴大作:不會被發現了吧?!

誰知,堂本靜下一句話,直接讓她石化在原地…

“未來,你嫁給我吧。”

“嫁給你???”

金未來猛地轉過頭,眼睛瞪得像銅鈴,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堂本靜牢牢抓住她的肩膀,眼神熾熱偏執,像是在透過她看另一個人:“你不要離開我

“也許你現在還不喜歡我,但是我們還有千萬年、無窮無盡的日子!”

“我們有很多很多時間,可以慢慢培養感情啊!”

金未來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就想嚴詞拒絕,但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她看著堂本靜那雙時而瘋狂,時而脆弱的眼睛,生怕一個“不”字就會激怒他,引來殺身之禍。

強壓下心中的恐懼,勉強維持著鎮定,試探著問:“你可別告訴我…你之前殺了那麼多女孩子,就是因為…因為向她們求婚不遂吧?”

她試圖用這種方式瞭解他的行為邏輯。

堂本靜卻誤解了她的意思,以為她在吃醋,臉上立刻露出高興的神色:“你吃醋啦?”

他連忙表忠心:“不要緊的!我答應你,以後隻跟你一個人在一起!心裏眼裏隻有你!”

金未來看著他這副自說自話的樣子,隻覺得毛骨悚然,這人的腦迴路根本無法用常理度之。

她搖了搖頭,想掙脫他的鉗製。

堂本靜卻抓得更緊,語氣變得異常認真,甚至帶著一種神聖感:“是真的,未來,你不相信我嗎?”

他凝視著她的眼睛,聲音低沉誘惑:“你應該明白,殭屍雖然至高無上,擁有永恆的生命,但在那漫長到近乎殘酷的歲月裡,我們會寂寞,我們也需要一個伴,一個能夠理解我們、陪伴我們的靈魂伴侶。”

“今天能夠遇到你,是我堂本靜等待了無數個日夜才修來的福分。”

他那深情的眼神,專註而偏執,有那麼一瞬間,幾乎讓金未來產生了一種荒謬的錯覺,好像他說的都是真的。

如果他不是個精神病人,如果他隻是一個渴望愛與陪伴的普通人…

金未來看著他眼中那份不容錯辨的孤獨和渴望,心底竟然生出了微弱的、不合時宜的同情。

或許…或許可以試著救救他?

讓他從這瘋狂的幻想中走出來?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

她低下頭,避開他過於灼熱的目光,用輕柔的語氣試圖引導他:“對不起…啊我的意思是說,你是什麼時候發現自己是殭屍的?”

她想瞭解他瘋狂的根源。

提到這個話題,堂本靜臉上的狂熱消退了一些,閃過不易察覺的陰霾和抗拒。

他鬆開了抓住她肩膀的手,眼神飄忽,轉移了話題:“那你呢?你是什麼時候發現自己是殭屍的?”

他把問題拋了回來。

金未來心中暗惱,但不敢逼問太緊,隻好故作生氣:“你不說就算了!我要走了!”

說著再次轉身欲走。

剛走出去沒兩步,堂本靜在身後猛地大喊:“站住!”

這一聲如同驚雷,把金未來又嚇得渾身一哆嗦,僵在原地。

身後傳來堂本靜帶著偏執和佔有欲的聲音:“我好不容易纔遇到你,我絕對不會輕易讓你走的!”

金未來也有些生氣了,這人軟硬不吃,不殺自己,卻要強迫自己陪他玩這種荒誕的殭屍過家家遊戲!

她猛地轉過身,怒氣沖沖地指著他鼻子罵:“夠了!我剛才問你,你又不說!現在也不讓我走!你到底想怎麼樣?!”

豁出去了,提高音量:“我告訴你!不要覺得自己是殭屍就了不起啊!我如果不喜歡你,就算一億年,我也不會喜歡你!”

見她真的動怒了,堂本靜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囂張的氣焰瞬間矮了半截。

他有些委屈地撇了撇頭,眼神掙紮,似乎在斟酌。

過了好一會兒,他終於像是下定了決心,聲音低沉下來,帶著陷入遙遠回憶的迷離:“好…如果要說的話,應該由我外婆開始說起…”

他示意金未來坐到旁邊的豪華沙發上,自己也坐了下來,雙手無意識地交握在一起。

“在六十年前…她是我外公,日本皇軍大佐的妻子。”

他陷入回憶,眼神變得柔和充滿眷戀:“在我小時候,外婆最寵我了…全家人都很愛我。”

“爸爸雖然不喜歡說話,但對我媽媽很好…外公雖然平時很嚴厲,但他很怕外婆,也很喜歡媽媽…”

“但是…外公他不喜歡爸爸。”

“外婆對我最好了,什麼都給我吃,什麼都給我買。”

“我每次被外公凶哭了,外婆都會護著我,把我摟在懷裏…”

他的聲音帶著哽咽:“她的名字…叫山本雪子。我外公…叫山本一夫…”

思緒,瞬間被拉回到了六十多年前,那個冰冷刺骨、充滿壓抑的日式大宅…

和室的推拉門外,寒風呼嘯。

屋內,氣氛同樣凝滯如冰。

年僅幾歲的堂本靜穿著單薄的和服,害怕地躲在母親山本未來身後,小手緊緊抓著母親的衣角。

山本一夫麵容冷峻如同刀削,他沉著臉,聲音不帶溫度,對站在對麵的女兒山本未來和女婿堂本真悟說道:“你們可以走。”

“把阿靜留下。”

山本未來將兒子護得更緊,臉上滿是抗拒和悲傷:“爸爸!這是我和真悟的孩子!”

山本一夫眼神銳利如鷹,不容置疑地命令:“你們兩個,不會教孩子!”

“阿靜,到外公這裏來!”

他朝著小阿靜伸出手,那手掌寬大,卻帶著令人畏懼的力量。

小阿靜嚇得直往母親身後縮,帶著哭腔喊道:“不要!媽媽!我要跟你走!我不要留在這裏!”

一直沉默寡言、氣質溫和的堂本真悟,在這壓抑的氣氛下,艱難地開口,勸說著兒子,聲音裡充滿了無力感:“阿靜…外公叫你過去,你就…就過去吧…”

“我不要!我不要!”

小阿靜哭得更凶了,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死死拉著母親的衣服不放。

“不許哭!”山本一夫猛地一聲暴喝,如同驚雷炸響,嚇得小阿靜渾身一顫,哭聲戛然而止,隻剩下壓抑的抽泣。

山本一夫眼神冰冷地看著他:“男人的眼淚,比黃金更可貴!不要像你父親一樣懦弱!”

“你一定要留在我身邊學習!”

“你會比他,強一百倍!一千倍!”

寒冬臘月,庭院裏積著厚厚的白雪,嗬氣成冰。

小阿靜被剝光了上衣,隻穿著一條單薄的褲衩,被迫跪在冰冷的雪地裡。

他瘦小的身體凍得瑟瑟發抖,嘴唇烏紫,麵板上泛起一層雞皮疙瘩,牙齒不受控製地打著顫。

山本一夫手持一根浸過水的皮鞭,麵無表情地站在他麵前。

“啪!”地一鞭子狠狠抽在他稚嫩的背上,立刻留下一道紅腫的鞭痕!

小阿靜痛呼一聲,撲倒在雪地裡,冰冷的雪接觸到他火辣辣的傷口,帶來一陣刺骨的寒意。

“才這點冷就受不住了?”

山本一夫的聲音比冰雪更冷:“繼續跪著!直到你出汗為止!不然,不許睡覺!不許吃飯!”

他扔下鞭子,轉身,決絕地拉開通往溫暖屋內的門。

在門關上的剎那,他似乎低聲喃喃自語,聲音裏帶著不易察覺的痛苦和迷茫:“阿雪我都這樣對阿靜了。”

“你為什麼還不到我夢裏來…看看我…”

屋外,冰雪覆蓋的庭院中,小阿靜掙紮著,用幾乎凍僵的手臂,支撐著重新跪直了身子。

他抬起滿是淚痕的小臉,望著灰濛濛的天空,用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祈禱:“天神…求求你。”

“我不想留在這裏,去哪裏都好…”

就在這時,一隻毛茸茸的、外婆生前給他養的小狗,嗚嗚叫著,從角落裏跑了出來,親昵地蹭著他冰涼的小腿。

小阿靜把它緊緊抱在懷裏,從這唯一的活物身上汲取著微不足道的溫暖,聲音帶著哭腔:“小狗,我跟你一樣慘,我們都好慘。”

然而,就連這唯一的慰藉,也被無情地剝奪。

當晚,山本一夫命令他親手殺了這隻小狗,作為鍛煉膽量和斬斷軟弱的考驗。

他不肯,山本一夫便當著他的麵,奪過了小狗…

實際上,山本一夫並未真的殺死小狗,而是將它偷偷放生了。

但在小阿靜幼小的心靈裡,他親眼目睹了外公殺了外婆留給我唯一的東西!

“這是外婆留給我唯一的東西了!!!”

小阿靜撕心裂肺地哭喊著,眼中充滿了對山本一夫的刻骨仇恨。

山本一夫被他那充滿恨意的眼神刺痛,厲聲喝道:“你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庭院外,傳來一個清脆的年輕男聲:“山本一夫,這麼多年不見,你還是這副死樣子。”

山本一夫渾身一震,這個聲音…他猛地想起來了!

他眼中瞬間爆發出濃烈的殺意,一把抓起旁邊矮幾上的武士短刀,如同被激怒的野獸般低吼著沖了出去。

小阿靜嚇得躲在了門縫後麵,隻敢露出一隻眼睛,驚恐又帶著好奇地偷看。

隻見山本一夫衝到那個身材挺拔的年輕男子麵前,怒吼著將短刀狠狠刺向了對方的腹部。

然而,下一幕,讓偷看的小阿靜終生難忘。

那個被刺中的男子,非但沒有倒下,反而抬起頭,他的眼睛,在月光下瞬間變成了詭異的綠色,口中猛地探出了兩根尖銳森白的…

殭屍獠牙!

接下來的戰鬥,在小阿靜眼裏快得如同幻影。

他隻看到那個綠眼殭屍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和力量,輕易地奪過了山本一夫手中的刀,然後…反手插進了山本一夫的腹部。

一切塵埃落定。

山本一夫低著頭,跪坐在冰冷的院子裏,腹部的武士刀是那麼刺眼。

他不動了。

那個綠眼殭屍看了他一眼,轉身,似乎打算離開。

躲在門後的小阿靜,看著那個不可一世、帶給它無數痛苦和恐懼的外公終於“死了”,巨大的狂喜和解放感淹沒了他!

他忍不住從門後跳了出來,開心地拍著手,又跳又笑:“好棒啊!!外公死了!!外公死了!!”

那綠眼殭屍聽到動靜,停下腳步。

小阿靜像是看到了救世主,飛奔過去,仰著小臉,充滿渴望和乞求地看著他:“叔叔!”

“你是不是天神派來的?”

“你帶我一起走吧!”

“爸爸媽媽都不管我。”

“外公不喜歡我…天神叔叔,你救救我吧!”

“求求你了!”

他最終隻是搖了搖頭,聲音低沉而帶著一種宿命般的蒼涼:“我救不了你。”

“因為我和你一樣…都是被這個世界所遺棄的人…”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一步步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之中,隻留下一個孤獨而決絕的背影。

思緒從遙遠的、充滿痛苦和血腥的過去猛地拉回現實。

堂本靜依然坐在奢華的沙發上,但整個人好像被抽空了力氣,眼神空洞地望著虛空中的某一點。

“那年…我的年齡還很小…”

他聲音乾澀,臉上露出慘淡的笑容:“我曾經想過要死…不是這個世界遺棄我,是我…遺棄了這個世界。”

但隨即,那笑容又被一種扭曲的狂熱取代:“幸好!老天派來了使者,他提醒了我!他讓我明白,我是…我是永生不死的殭屍!是超越凡人的存在!”

他突然猛地站起來,身體僵硬,動作怪異,如直挺挺地又坐回了沙發上。

好像這個認知給予了他力量,也徹底扭曲了他的心智。

這一連串舉動,讓金未來更加確信,他根本不是什麼殭屍,他所堅信的一切,都源於童年那場巨大的家庭暴力和心理創傷所導致的嚴重癔症。

看著他現在這副樣子,金未來心中那點恐懼,竟然被一股更強烈的同情和憐憫所取代。

她輕聲問道:“你…你沒事吧?”

堂本靜緩緩轉過頭,看向坐在另一個沙發上、眼神複雜的金未來,聲音裡充滿了無盡的落寞孤獨:“可是…我偏偏遇不到…遇不到可以和我分享這永恆生命的另一半…”

他凝視著她,好像在尋求認同:“你應該明白…那種孤獨的感覺吧?”

金未來看著他,沒有說話,眼神裡的憐憫更深了。

堂本靜繼續用那種夢囈般的語調描述著,雙手無意識地比劃著:“我就像一個…一個破爛的塑料桶。”

“在半夜三更,在漆黑一片、望不到邊際的大海上漂浮。”

“沒有光,沒有聲音…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到岸…也不知道…該怎麼結束這永恆的漂流…”

他說著說著,感覺自己無比可憐,聲音開始哽咽,眼眶迅速濕潤起來。

他抬手,摘下了那副總是戴著的金絲眼鏡,用手指揉了揉發紅的眼角,發出一聲沉重的嘆息:“唉…”

最終,情緒如同決堤的洪水,他再也無法抑製,竟像個無助的孩子般,用雙手掩住麵孔,失聲痛哭起來。

“嗚嗚嗚。”

哭聲在空曠的通天閣裡回蕩。

金未來徹底愣住了。

她從來沒有見過一個男人,尤其是一個之前還表現得那麼瘋狂偏執的男人,在自己麵前哭得如此撕心裂肺,如此不加掩飾。

那哭聲裡蘊含的痛苦是如此真實,讓她一時之間,手足無措。

“唉…你…你別哭嘛…”

她下意識地安慰道,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了許多。

堂本靜聽到她的安慰,一邊哭泣,一邊下意識地伸出一隻手,在空中無力地擺了擺,似乎想讓她別勸自己。

金未來看著他伸出微微顫抖的手,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鼓起勇氣,伸出自己的雙手,輕輕堅定地握住了他那冰涼的手。

她想,也許一點點人類的溫暖,能稍微安撫他破碎的靈魂。

堂本靜感受到她手心傳來的、真實的、溫暖的體溫,另一隻捂住臉的手緩緩放了下來。他淚眼朦朧地抬起頭,透過模糊的視線看著金未來關切的臉龐…恍惚間,她的麵容,竟然與他記憶中母親溫柔的模樣重合在了一起…

“你真的好像,好像啊…”他喃喃自語,聲音帶著癡迷。

金未來困惑地問:“像誰呀?”

堂本靜緊緊回握住她的手,抓住了救命稻草:“像我媽媽。”

“連名字也一樣,這一定是老天爺派你來補償我這麼多年來的損失!”

“所以你一定要留在我的身邊!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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