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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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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未來被眼前詭異的景象嚇得魂不附體,語無倫次地胡亂祈禱起來:“觀世音菩薩,阿彌陀佛,保佑保佑!”

她想躲到看起來鎮定點的阮夢夢身後,但那幾個被附身的“佳麗”卻像一堵牆似的隔開了她們,臉上掛著詭異的笑容,步步緊逼。

無奈之下,金未來尖叫一聲,連滾帶爬地衝進了旁邊一個狹小的換衣間,猛地關上了門,背靠著冰冷的牆壁滑坐在地上。

她緊緊閉著眼睛,雙手合十,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飛快地唸叨著,聲音顫抖得不成調子:“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點戲謔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喂,嚇成這樣啊?”

金未來猛地睜開眼,隻見倒黴鬼阿DUM那張胖乎乎的鬼臉幾乎貼到了她鼻尖上,正饒有興緻地看著她。

“啊!”極度的恐懼瞬間衝垮了理智的堤壩。

金未來眼睛一翻,連一聲完整的驚呼都沒能發出,就直接軟軟地暈倒在了換衣間冰冷的地板上。

阿DUM湊近聞了聞,確認她隻是暈厥,撇了撇嘴,有些無趣地嘀咕:“嘖,這麼不經嚇啊?還好沒死,真沒意思,不跟你玩了。”

他飄然穿出了換衣間。

外麵,阮夢夢看到阿DUM出來,有些生氣地跺了跺腳:“阿DUM!你幹嘛嚇她啊,未來她怎麼樣了?”

阿DUM滿不在乎地擺擺手,胖臉上義憤填膺:“收就收唄!我就是看不慣那個司徒奮仁那麼賤!”

“看不慣他欺負我的朋友!哼!”

他飄到阮夢夢身邊,語氣緩和下來:“哎呀,夢夢你別管什麼未來過去了,跟著我們去看好戲就行啦!”

阮夢夢看著他為自己出頭的樣子,心裏一暖,笑了笑:“謝謝你啊,阿DUM。”

阿DUM嘿嘿一笑,繞著阮夢夢飄了一圈,讚賞道:“夢夢,你這身衣服真好看!特別襯你!”

“先不跟你說了,我們還得去前台給那個混蛋總監點顏色看看呢!姐妹們,咱們走!”

被眾鬼附身的佳麗們齊聲發出咯咯的怪笑,浩浩蕩蕩地離開了化妝室。

阮夢夢猶豫了一下,也默默跟在了後麵,心裏既害怕又有點莫名的期待。

她們剛離開不久,況天佑和況復生就兜兜轉轉再次搜尋到了化妝室。

況復生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倒在換衣間外地上的金未來。

“大哥!有狀況!”況復生壓低聲音喊道。

況天佑一個箭步衝過去,蹲下身。

第一反應是迅速而專業地檢查金未來的脖頸動脈和頸部麵板,尋找是否有殭屍獠牙留下的痕跡。

況復生湊過來看了看,擺擺手:“別緊張,她隻是嚇暈過去了,脖子上乾乾淨淨的。先把她扶起來吧。”

況天佑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將金未來扶起,讓她側躺在旁邊的沙發上,避免她窒息。

況復生抱著胳膊,小大人似的在房間裏踱步,突然眼睛一亮,打了個響指:“大哥,我們這樣像無頭蒼蠅一樣找兇手太被動了。不如讓兇手主動來找我們,不是更好嗎?”

況天佑沒太明白:“現在這情況,怎麼讓他來找我們?”

況復生狡黠一笑,指著沙發上昏迷的金未來,又指了指況天佑:“你來冒充她,不就行了?”

況天佑聞言,難以置信地低頭看了看自己高大挺拔的身軀,又看了看沙發上嬌俏可人的金未來,嘴角抽搐了一下:“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這想法也太荒誕了!

“什麼開玩笑啊!”

況復生一臉認真:“你長得這麼帥,稍微‘改造’一下,肯定沒問題!相信我!”

他說著,也不等況天佑反對,立刻集中精神,動用殭屍的意念異能,小臉憋得有些發紅,心中默唸:“你是美麗好身材的金未來!你是美麗好身材的金未來!”

況天佑隻覺得周身似乎掠過一陣極其微弱、難以察覺的能量波動,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和身體,外形似乎沒有任何變化。

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一種奇異的偽裝已經覆蓋了他,在旁人眼中,他現在就是“金未來”的模樣。

他有些擔心地看向況復生:“這樣強行改變他人認知的幻術,會耗費你很多體力的。”

況復生擦了擦額角汗,擺出一副輕鬆的樣子:“安啦安啦,頂多回去多喝兩包血就補回來啦!”

他說著,費力地將昏迷的真·金未來拖進了最裏麵那個空的換衣間,藏好。

“大哥,接下來就看你的了!一定要把那個變態引出來!”

這時,阿順焦急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金未來!金未來小姐!你換好衣服沒有啊?就等你了!快點出來!”

況天佑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表情和聲線,學著金未來平時那略帶嬌憨的語氣,從換衣間裏探出頭來:“來了來了!剛剛換衣服呢,馬上就來!”

躲在換衣間裏的況復生聽著外麵“金未來”的聲音,這才真正鬆了口氣,小聲嘀咕:“累死我了……幫大哥變成美女可真費勁……”

台下的觀眾席,毛悅悅和司徒奮仁被工作人員安排坐到了稍靠後的位置。

司徒奮仁幾次偷偷看向身旁的毛悅悅,她隻是麵無表情地看著舞台,好像身邊坐著的是一團空氣。

他嘴唇動了動,想找個話題緩和一下僵硬的氣氛,哪怕是一句“你沒事吧?”或者“剛才我不是故意的”。

但在毛悅悅那周身散發的生人勿近的冰冷氣場下,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最終隻能化作一聲無聲的嘆息,尷尬地搓了搓手指。

台上,兩位主持人顯然已經調整好了情緒,臉上重新掛上職業笑容,繼續主持流程。

男主持人聲音洪亮:“接下來,我們十位佳麗,將會以充滿活力的運動裝扮,再次出場與大家見麵!”

“並且,她們還會與大家暢聊,一展她們優雅的談吐和智慧!”

女主持人介麵道:“首先向我們走來的,是一號佳麗,王琪琪小姐!芳齡十九,目前在英國著名大學攻讀營養學,她的夢想是將健康的訊息帶給每一個人!”

音樂響起,聚光燈打在入口處。

隻見王琪琪穿著一身清爽的運動短裙,手裏拿著一個網球拍。

步伐……怎麼說呢,有點弔兒郎當地走了出來。

她隨意地揮了幾下球拍,動作倒是充滿活力,然而,當她轉過身,麵向觀眾和主持人時…

所有人都驚呆了!

她那塗著粉色唇彩的嘴裏,赫然叼著一根正在裊裊冒煙的香煙。

司徒奮仁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這王琪琪是瘋了嗎?

在直播現場叼煙上台?

他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毛悅悅,想從她那裏得到一點解釋共鳴,但毛悅悅依舊目不斜視,隻是微微蹙起的秀眉泄露了她同樣內心的震驚疑惑。

她很清楚,王琪琪這個女孩子平時自律甚嚴,根本不吸煙。

隻見被煙鬼附身的王琪琪,用兩根手指極其嫻熟地夾著煙,吞雲吐霧。

走起路來一搖三晃,活脫脫像個女混混,徑直晃到了兩位主持人麵前。

男主持人臉上的肌肉僵硬了零點五秒,隨即迅速擠出更燦爛的笑容,試圖圓場:“哎呀!王小姐!您這出場方式真是別具一格!不過呢,麻煩您,先把煙……滅一下?”

他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是在開玩笑。

女主持人則被那煙味熏得下意識後退了半步,掩住了口鼻。

“王琪琪”斜睨了男主持人一眼,叼著煙含糊不清地嚷嚷,語氣極其不耐煩:“你是笨蛋嗎你?我在下麵煙癮犯了多久你知道嗎?好不容易能上來了,還不讓我抽個夠本?非得抽完這根不可!”

她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唉,你們兩個不是有話要問我嗎?有屁快放!沒事我就回去了啊,忙著呢!”

兩位主持人被她這反客為主的態度噎得說不出話:“嗯…這個…”

毛悅悅與她對視,立刻察覺到不對勁。

那“王琪琪”似乎有點心虛,目光遊移了一下,隨即落在了毛悅悅身邊的司徒奮仁身上,頓時像是找到了目標,精神一振,指著司徒奮仁的鼻子就開罵:

“喂!那個司徒奮仁!你給我聽好了哈!”

司徒奮仁瞬間成了全場焦點,他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體,感覺背上像是有無數根針在紮。

連一直無視他的毛悅悅,也終於側目,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他一眼,眼神複雜。

“王琪琪”扯著嗓子喊道:“你小子!別讓我在‘下麵’碰到你!要是碰上了,我見你一次就打你一頓!打完你的前胸,再打你的後背!你給我小心著點!聽到沒有!”

她一邊說,還一邊配合地做出捶打的動作,煙灰簌簌地往下掉。

司徒奮仁額頭冒汗,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小心翼翼地湊到旁邊臉色鐵青的電視台總監耳邊,壓低聲音:“總監……這……”

總監狠狠瞪了他一眼,從牙縫裏擠出話來,語氣比台上的“王琪琪”還狠:“我現在就想打完你前胸再打你後背!”

毛悅悅不動聲色地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

她暗中調整呼吸,纖細的小拇指輕輕勾住無名指,拇指穩穩壓住中指,結了一個極其隱蔽的內縛印。

靈力匯聚於眉心靈台,當她再次睜開雙眼時。

視線中的世界瞬間多了些東西。

她清晰地看到,在王琪琪的身體周圍,纏繞著一股灰黑色的煙氣,一個熟悉的老煙槍鬼影。

正是以前在求叔那裏見過的趙叔,正附在王琪琪身上,操控著她的言行!

趙叔怎麼會跑來附身搗亂?

坐在觀眾席前排的金正中,也憑藉特製的眼鏡看到了附身的鬼魂。

他臉色一變,低聲對旁邊的王珍珍說:“珍珍,你在這裏坐著別動,我去去就回!”

說完,他貓著腰,迅速離席,朝著後台方向跑去。

台上的男主持人勉強維持著笑容,趕緊推進流程:“好…非常感謝一號王琪琪小姐,呃,非常‘獨特’的分享!接下來,讓我們有請二號佳麗,金未來小姐出場!”

女主持人連忙接話,聲音還有些發飄:“對!二號的……金未來小姐!”

“芳齡二十一歲,在美國深造心理學與靈魂學!她希望能夠與靈界的朋友們進行溝通與交流。”

“同時,她也期待著,能發生一段……蕩氣迴腸的浪漫戀情!”

她念著稿子,自己都覺得有點荒謬了。

隻見“金未來”踩著有些彆扭的貓步,扭動著與“她”高大骨架不太協調的臀部,一步三搖地走上了舞台。

這個形象,直接把台下隱藏在暗處的堂本靜看直了眼,他癡迷地撫摸著前麵的小型顯示器上金未來的臉龐,口中喃喃:“未來……我的未來……”

而開啟了天眼的毛悅悅,在看到“金未來”的瞬間,更是差點驚得從座位上站起來!

那層幻術在她眼中形同虛設,她清清楚楚地看到,在那妖嬈的皮囊下,是況天佑那張寫滿尷尬和生無可戀的臉!

這……這又是什麼情況?!

女主持人強笑著問“金未來”:“金小姐,你你應該不抽煙吧?”

“金未來”(況天佑)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學著金未來的語調,乾巴巴地說:“想抽……也得等回後台再抽啊。”

男主持人為了緩解尷尬,連忙提議:“哈,那……不如請金小姐為我們表演一段活力四射的健康舞吧!”

還沒等毛悅悅“欣賞”到況天佑跳健康舞這足以載入史冊的畫麵,她的胳膊就被一旁的司徒奮仁猛地拉住。

“毛悅悅,你過來一下!”司徒奮仁語氣急促,不容分說地將她從座位上拉了起來,半推半就地帶著她穿過人群,來到了後台化妝室外的走廊裡。

躲在化妝室換衣間裏,通過門縫偷看前台電視直播的況復生。

正好看到“金未來”那手腳僵硬、表情扭曲的“健康舞”。

忍不住痛苦地捂住了眼睛,小聲哀嚎:“我的天,太辣眼睛了,我沒眼看啊!”

就在這時,他聽到外麵走廊傳來腳步聲和爭執聲,嚇得他趕緊縮回頭,屏住呼吸,藏得更深了。

走廊裡,司徒奮仁鬆開毛悅悅的胳膊,看著她依舊冰冷的側臉,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急切和懊惱:“剛纔在台上,我不是故意推你的,你……你沒傷到吧?”

毛悅悅猛地甩開他的手,後退一步,與他拉開距離,眼眸裡燃燒著壓抑的怒火,聲音像是淬了冰:“司徒總監,勞您費心,我沒事。”

“您還是多關心關心您的收視率吧!”

司徒奮仁被她的話刺得一哽,試圖解釋:“我知道你生氣,但我這樣做,自然有我的道理!”

“這個圈子就是這樣,需要話題,需要熱度!我……”

“你的道理?就是利用別人的傷痛,欺騙觀眾的感情,來換取你那可悲的收視率嗎?”

毛悅悅打斷他,聲音因為失望而微微顫抖:“司徒奮仁,我以為……我以為你至少會和以前有些不一樣。”

“看來是我想錯了,你骨子裏還是那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

她看著他那張曾經讓她偶爾會覺得順眼,此刻卻隻覺得虛偽的臉,一字一句,清晰而冰冷地說道:“我甚至還天真地以為,我們或許……可以成為朋友。”

“但現在看來,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這番話像是一盆冰水,從司徒奮仁頭頂澆下,讓他瞬間啞口無言,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澀意和慌亂。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任何解釋在毛悅悅那徹底失望的眼神麵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就在這時,阿順從前麵跑過來,正好聽到了他們最後的爭吵,頓時進退兩難,僵在原地。

司徒奮仁像是找到了發泄口,猛地轉過頭,對阿順吼道:“阿順!你還愣著幹什麼?!去!把所有的佳麗,都給我叫到化妝室裡來!立刻!馬上!”

阿順被他的怒火嚇了一跳,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麵若寒霜的毛悅悅,連忙應道:“知……知道了,總監!”說完,逃也似的跑開了。

電視台樓下,馬小玲的紅色甲殼蟲終於一個急剎停穩。

她利落地跳下車,抬頭望向電視台大樓,隻見整棟大樓上空,竟然隱隱盤旋著一圈濃重不祥的灰黑色陰氣。

在都市的霓虹映照下,顯得格外詭異刺眼。

馬小玲漂亮的眉頭緊緊皺起,神色凝重:“陰氣怎麼這麼重?都快凝成實質了!”

“嗯,確實重得有點反常。”一個沉穩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馬小玲嚇了一跳,回頭一看,竟是求叔揹著手,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後,同樣仰頭看著那團陰氣。

“求叔?您怎麼來了?”馬小玲驚訝地問。

求叔嘆了口氣,無奈道:“本來在店裏擺陣準備超度那個倒黴鬼,誰知道一轉身的功夫,電視機開著,店裏的鬼魂全都不見了蹤影!”

“肯定是偷偷溜出來搞事情了!我怕他們鬧出大亂子,不放心,就跟過來看看。”

後台走廊裡,阿順看到一個“佳麗”正大喇喇地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翹著二郎腿,手裏夾著一根煙,吞雲吐霧,姿態極其不雅。

阿順皺著眉頭上前,語氣帶著責備:“這位小姐!有沒有搞錯啊?馬上要集合了!”

被附身的“王琪琪”慢悠悠地站起來,上下打量了阿順一番,然後用夾著煙的手指差點戳到阿順的鼻子,氣勢洶洶地罵道:“你小子說誰呢?”

“我年齡都夠當你爹了!”

“我在這兒抽根煙怎麼了?”

“礙著你什麼事了?管那麼寬!”

阿順被這突如其來的潑辣罵懵了,連連後退,結結巴巴地說:“你瘋了吧?快……快去換衣服準備上場!”

“王琪琪”雙手叉腰,往前逼近一步,瞪著眼睛:“嘿!還敢罵我?你小子是不是沒被鬼壓過床啊?啊?”

阿順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感覺這人真的不太正常,聲音都帶了哭腔:“你……你一定是瘋了…”

“王琪琪”一聽,火冒三丈,把煙頭往地上一扔,用腳狠狠碾滅,惡狠狠地說:“竟然敢罵我?我看你是沒死過!”

“不知道厲害!”

那架勢,彷彿下一秒就要撲上來掐架。

就在這時,她身後傳來金正中刻意壓低、卻帶著幾分得意的聲音:“我知道你死過了。”

“死了還抽煙,汙染陰間環境啊?”

王琪琪猛地回頭,金正中瞅準時機,大喝一聲:“看掌!”

手中的佛掌帶著微弱的金光,精準地拍在了“王琪琪”的後背上。

“啊!”一聲淒厲的慘叫,一道模糊的鬼影瞬間從王琪琪身上被打飛出來,驚慌失措地穿牆而逃。

而王琪琪本人則身體一軟,暈倒在了椅子上。

金正中見鬼跑了,立刻來了勁頭,指著鬼影逃跑的方向喊道:“站住!”

“在我金正中麵前還敢玩鬼上身?”

“看我收了你!”

拔腿就追。

剛追出幾步,就看到“金未來”迎麵走來。

金正中立刻攔住她,擺出專業的架勢:“美女!站住!”

“讓我檢查一下你有沒有被鬼上身!”

說著,舉起佛掌就要往她身上拍。

佛掌還沒落下去,“金未來”就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佛掌的桿部,動作快如閃電!

她眼神一冷,用金未來的聲音,卻帶著況天佑式的冰冷語氣說道:“我還要去選美,別攔我。”

說完,手腕一發力,竟將金正中連人帶佛掌甩到了一邊,佛掌“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然後,“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金正中目瞪口呆地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揉了揉被震得發麻的手腕,喃喃道:“哇……這美女……好酷啊……力氣也太大了吧……”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感慨完,一大群被鬼附身的佳麗就氣勢洶洶地圍了過來,指著金正中尖叫道:“就是他!剛纔打了我們姐妹!一起上!修理他!”

金正中看著這群眼神兇狠、步步緊逼的“佳麗”,嚇得魂飛魄散,也顧不上撿佛掌了,抱頭鼠竄:“喂喂喂!各位美女!有話好說!別動手啊!我隻是個打工的!”

化妝室內,司徒奮仁正對著節目負責人和幾個工作人員大發雷霆,毛悅悅抱著胳膊冷眼旁觀。

司徒奮仁用力拍著桌子:“剛才台上到底出了什麼事?!怎麼會有人叼著煙上台?!你們是怎麼做前期工作和現場管控的?!”

旁邊的人都低著頭,不敢吭聲。

“說話啊!都啞巴了嗎?!”司徒奮仁怒火更盛。

這時,阿順連滾爬爬地衝進來,驚慌失措地喊道:“不好了總監!”

“王佳麗在走廊暈倒了!”

“阮夢夢小姐已經去觀眾席陪她媽媽了!其他、其他佳麗都不知道跑哪裏去了,後台現在就隻剩下……隻剩下金未來一個人了!”

他說著,把剛從外麵找回來的“金未來”拉了進來。

司徒奮仁看著空空如也的化妝室和唯一站著的“金未來”,氣得額頭青筋直跳,對著其他工作人員怒吼:“還傻站在這裏幹什麼?”

“還不快去找人啊?”

“難道要讓直播開天窗嗎?!”

其他人如蒙大赦,趕緊溜了出去。

毛悅悅看著被阿順拉進來的“金未來”,而“金未來”接觸到毛悅悅瞭然的目光,有些心虛地躲閃了一下。

司徒奮仁焦頭爛額,阮夢夢那邊肯定是沒法用了,現在隻能指望這個看起來還算“正常”的金未來撐住最後的場麵了!

他指著“金未來”,用命令的口吻說道:“你!馬上去把旗袍換上。”

“下一環節你第一個出場!必須把場子給我撐起來!”

況天佑指了指自己,確認道:“我?”

讓他穿旗袍?

司徒奮仁不耐煩地推著他就往換衣間走,順手從旁邊的衣架上扯下一件備用旗袍塞進他懷裏:“廢話!不是你還有誰?快去換上!沒時間了!”

他煩躁地叉著腰,目光最後落在了依舊對他冷若冰霜的毛悅悅身上,還想說什麼,毛悅悅卻直接一把推開他,緊跟著“金未來”也走進了那個換衣間,並“啪”地一聲關上了門。

司徒奮仁被關在門外,一臉錯愕和不解:“她……她跟進去了幹什麼?!”

阿順再次跑進來,焦急地喊道:“總監!前麵催了!您快去看看流程吧!”

司徒奮仁無奈,跟著阿順離開了。

換衣間內,毛悅悅的突然闖入,差點把正在施法維持幻象的況復生和準備換衣服的況天佑嚇出原形。

“悅、悅悅姐!”況復生虛弱地叫了一聲,小臉煞白。

毛悅悅看著累得幾乎虛脫的況復生,又看了看一臉尷尬、還拿著旗袍的況天佑,壓低聲音問道:“你們兩個到底在搞什麼鬼?復生怎麼了?”

況天佑連忙用最簡練的語言解釋:“我們找到了線索,兇手下一個目標很可能是金未來!”

“我冒充她是為了引蛇出洞。”

“復生是為了維持我這個幻象,消耗太大了。”

毛悅悅瞬間明白了他們的計劃,看向況復生的眼神帶上了心疼:“那真正的未來呢?”

況復生有氣無力地指了指角落堆著的衣物後麵:“我把她藏在那裏了,很安全。”

“大哥,你快把旗袍換上吧,時間不多了!”

毛悅悅擔憂地看著況復生:“復生,你還能撐得住嗎?”

況復生雖然累得眼皮都在打架,但還是強撐著挺起小胸脯,語氣堅定:“當然能!那個變態想害夢夢,還想害人!”

“這次隻要能抓到他,就算我功德圓滿了!累點也值得!”

況天佑心疼地摸了摸他的頭,不再猶豫,將旗袍放在身前。

況復生再次集中起最後的精神力,小手對著況天佑,用微弱的意念重複:“你是穿著旗袍的金未來……你是穿著旗袍的金未來……”

一陣微光閃過,況天佑身上已經“換上”了那件合身的旗袍。

他深吸一口氣,拉開換衣間的門走了出去。

立刻有工作人員迎上來,焦急地拉著他就往舞台方向跑:“快走快走!金小姐!台上沒人了,就等你了!”

毛悅悅扶住幾乎要癱倒的況復生,柔聲道:“復生,你在這裏乖乖休息,千萬別再動用異能了。”

“我出去看看情況,幫你大哥盯著點。”

況復生虛弱地點點頭:“好……悅悅姐……小心……”

毛悅悅安頓好況復生,走出化妝室,想去舞台側麵盯著況天佑那邊。

在某處拐角,金正中已經被那一大群被鬼附身的“佳麗”團團圍住,逼到了牆角。

他抱著頭,哆哆嗦嗦地求饒:“各、各位美女……大姐……奶奶們!我隻是個打工的小角色啊!有話好好說,千萬別動手啊!”

“什麼好好說!你剛纔打我們姐妹的時候怎麼不好好說?!”

一個“佳麗”尖聲叫道:“姐妹們,別跟他廢話!打了再說!”

眼看無數拳腳就要落在金正中身上,他絕望地閉眼大喊:“救命啊!悅悅!師父!你們在哪兒啊!”

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

隻聽“嘭”的一聲悶響,伴隨著幾聲鬼魂的痛呼,圍毆他的“佳麗”們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震開,紛紛倒地。

金正中偷偷睜開一隻眼,隻見馬小玲拎著她的寶貝化妝箱,和求叔一起,如同神兵天降,站在了他的麵前。

馬小玲收回剛剛施法的手,冷哼道:“敢動他?問過我沒有?”

那些被附身的“佳麗”們一看是求叔和馬小玲來了,剛才還囂張的氣焰瞬間蔫了,一個個飄忽著往後縮,怯生生地喊道:“求、求叔……”

求叔板著臉,威嚴地掃視了一圈:“你們這些調皮搗蛋的傢夥!”

“不在醫館好好待著,跑出來胡鬧什麼?!”

金正中一看靠山來了,立刻來了精神,跳起來指著它們:“幹什麼幹什麼!”

“現在我師父和求叔來了,看我不收了你們!”

說著就要衝上去。

馬小玲一把拉住他:“行了,別追了。”

“就這些了嗎?我記得還有個佳麗呀,沒在這裏?”

她環顧四周,確實沒看到金未來的身影。

金正中撓撓頭:“好像是耶……她好像在……化妝室那邊?怎麼了師父,有什麼問題嗎?”

馬小玲當機立斷,對金正中吩咐道:“正中,你先去前麵觀眾席陪著珍珍,別讓她擔心。”

“我去把那個帶頭鬧事的倒黴鬼找出來。”

在另一個房間裏,被馬小玲和求叔震懾住的其他鬼魂已經開始退縮,萌生退意。

但倒黴鬼阿DUM看著電視螢幕上阮夢夢有些失落卻依舊強撐笑容的臉,一股義憤和不平湧上心頭。

他胖乎乎的鬼臉皺成一團,不甘心地對同伴們說:“算了!你們不敢去,我自己去!我一定要讓夢夢拿到她應得的!”

其他鬼魂被他這破釜沉舟的架勢感染,互相看了看,一個鬼魂咬咬牙:“哎呀,死就死吧!反正我們已經死過一次了!怕什麼!走!”

群鬼再次鼓起勇氣,跟著阿DUM飄了出去。

毛悅悅原本想去舞台側麵盯著況天佑,卻被匆匆趕來的阿順不由分說地推到了台上。

“毛小姐!救場如救火,您快上去說幾句,安撫一下觀眾。”阿順急得滿頭大汗。

毛悅悅無奈,隻好整理了一下情緒,走到台前,拿起話筒。

她臉上重新掛起職業化的笑容,用清晰動聽的聲音開始講述佳麗們為夢想付出的汗水和不為人知的努力。

目光掃過台下,看到王珍珍始終用溫暖鼓勵的眼神望著她。

阮夢夢緊緊握著夢媽的手,認真聽著。

金正中也在台下對她豎起了大拇指。

後台,工作人員看著唯一還在的“金未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催促道:“金小姐,現在就剩你一個人了,冠軍肯定是你的了!”

不一會兒,況天佑版的金未來就被工作人員推到了舞台中央。

台下的觀眾早已看夠了主持人的尷尬圓場和無聊笑話,看到終於有佳麗上台,彷彿看到了正常的光亮。

女主持人趕緊抓住機會,對著“金未來”尬誇:“啊!我們二號金未來小姐之前表演的健康舞真是活力四射,令人印象深刻!”

“這樣吧,金小姐,能不能再為我們表演一次,讓大家再飽飽眼福?”

況天佑內心是崩潰的,但此刻騎虎難下。

他隻能硬著頭皮,對著台下擠出一個極其僵硬的笑容,然後再次扭動起他那與其說是健康舞、不如說是關節復健操的“舞姿”。

站在台側的毛悅悅看著況天佑那笨拙又努力的樣子,實在忍不住,抬手輕輕捂住了嘴,肩膀微微聳動,強忍著才沒笑出聲來。

就在這時,後台入口處一陣騷動。

隻見那群“失蹤”的佳麗們,臉上帶著統一而詭異的笑容,排著隊,邁著有些僵硬的步伐,一個接一個地走了出來。

場控人員如釋重負,幾乎要哭出來:“終於找到你們了!你們剛纔到底去哪裏了?!”

佳麗們齊刷刷地露出神秘的微笑,異口同聲:“我們全都在這裏啦。”

男主持人見狀,連忙催促:“還愣著幹什麼?就等你們了!”

混在佳麗群中的倒黴鬼阿DUM,看著台上那個男主持人,覺得他的形象和身份正合適。

他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迅速脫離附身的佳麗,悄無聲息地鑽進了男主持人的身體裏。

被附身的男主持人臉上瞬間換上了一副痞痞的壞笑,他對著正在排隊上台的佳麗們眨了眨眼,用口型無聲地說:“姐妹們,快上台!好戲開場了!”

台上

他先是誇張地用手掰了掰自己的鼻子,然後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晃到一臉懵的女主持人身邊。

一把奪過她手裏的話筒:“我告訴你,你現在可以回後台歇一會兒了,這裏交給我!”

女主持人早就想逃離這個混亂的現場,求之不得,連忙對著台下勉強笑了笑:“那你慢慢主持啊。”

說完幾乎是跑著下了台。

“謝謝啊!”阿DUM拉長了聲音,對著她的背影油腔滑調地喊了一句。

然後,他轉頭看向站在台側、正用警告眼神瞪著他的毛悅悅,嘿嘿一笑,做了個鬼臉。

他轉過身,麵向騷動不安的觀眾,大手豪邁地一揮,清了清嗓子,用男主持人的聲音,卻帶著一股江湖氣宣佈:“咳咳!”

“各位親愛的觀眾朋友們!”

“經過本主持人的慎重考慮和…天機不可泄露的推算!”

“現在,我正式宣佈,本屆洋紫荊小姐的總冠軍就是!”

導播室裡的人看著這完全失控的場麵,麵麵相覷,冷汗直流。

“怎麼辦?要不要立刻切訊號停播?”

“這播出去就是重大播出事故啊!”

就在他們猶豫不決時,幾個青麵獠牙的鬼魂從天花板緩緩飄了下來,陰森森地圍住了他們。

“誰敢停播?”一個鬼魂拉長了陰惻惻的語調。

“我們就~掐~死誰!”另一個鬼魂伸出慘白的手,做出掐脖子的動作。

導播室的工作人員抬頭看到這恐怖的景象,嚇得魂飛魄散,連尖叫都發不出來,兩眼一翻,紛紛暈倒在地。

處理完一些雜事的司徒奮仁再次回到化妝室,發現裏麵空無一人。

他心中湧起不祥的預感,拉住一個跑過的場控人員:“找到佳麗了嗎?”

場控人員氣喘籲籲:“找到了!全都上台了!而且主持人說要直接宣佈冠軍了!”

司徒奮仁大驚失色:“什麼?才開場半小時就要宣佈冠軍?胡鬧!”

他再也顧不得其他,拔腿就朝著舞台方向狂奔,迎麵撞上了正在搜尋倒黴鬼的馬小玲和求叔。

馬小玲被他撞得一個趔趄,皺眉問道:“喂!你跑什麼?”

司徒奮仁來不及解釋,就像一陣風似的衝上了舞台。

台上,阿DUM正拿著話筒,用儘力氣高喊:“冠軍就是!阮夢……”

“夢”字還沒完全出口。

司徒奮仁如同猛虎撲食般沖了過來,一把抱住他,奮力去搶奪話筒,試圖阻止這荒唐的宣佈:“你給我住口!”

阿DUM拚命掙紮,兩人扭作一團,話筒裡傳來斷斷續續、上氣不接下氣的嘶吼:“冠……冠軍就是阮夢夢!冠軍就是阮夢夢!!!”

司徒奮仁氣得額頭青筋暴起,情急之下,也顧不得形象,用力一腳將“男主持人”踹開!

他迅速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西裝領帶,搶過話筒,試圖挽回局麵,強作鎮定地對觀眾說:“各位,不好意思,我們主持人在跟大家開玩笑呢,活躍一下氣氛……其實冠軍就是……”

他的話再次被打斷。

舞台上的燈光“啪”地一聲,猛地全部熄滅。

整個現場陷入一片黑暗和混亂!

緊接著,附身在眾佳麗身上的鬼魂們紛紛脫離,一道道模糊的鬼影飄蕩在空中,發出嘻嘻哈哈的怪笑。

失去了鬼魂支撐的佳麗們則如同斷了線的木偶,紛紛軟倒在地。

觀眾席上的觀眾們驚恐地抬頭,看著空中飄蕩的鬼影。

“冠軍就是阮夢夢!”

“冠軍就是阮夢夢!!”

“冠軍就是阮夢夢!!!”

鬼魂們異口同聲,如同合唱般在空中高聲宣佈。

就在這時,舞台中央的地板緩緩裂開,一個裝飾華麗的“公主寶座”在機關的作用下,伴隨著煙霧和微光,緩緩升起。

眾鬼魂歡呼著,如同潮水般湧向觀眾席,不由分說地將還沒完全反應過來的阮夢夢從座位上高高舉起。

如同擁戴女王一般,將她托上了舞台,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那個華麗的寶座之上。

阮夢夢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小臉發白,但在聚光燈和無數目光注視下,她強忍著沒有尖叫出來。

毛悅悅立刻上前,緊緊握住她冰涼的手,對她露出了一個安撫鼓勵的笑容,然後拿起旁邊準備好的公主冠。

動作輕柔莊重地戴在了阮夢夢的頭上。

感受到毛悅悅手心的溫度和眼神中的支援。

阮夢夢看著台下雖然慌亂卻依舊努力為她鼓掌的夢媽、珍珍和正中,又看了看空中那些雖然麵目可怖卻眼神熱切的“鬼朋友”們,她忽然明白了這一切。

恐懼漸漸被巨大的感動和一種溫暖所取代,她的眼眶瞬間濕潤了。

而觀眾席上的夢媽,在聚光燈照亮女兒戴上公主冠的那一刻,渾濁的眼神竟奇蹟般地有了一瞬間的清明!

她激動地站起身來,用力地拍著手,眼中含著淚光,聲音顫抖卻清晰地喊道:“夢夢!好啊!我的女兒……好啊!”

趕到台側的馬小玲和求叔,看著台上那個戴著公主冠、眼中含淚,笑容燦爛的阮夢夢。

也不由得被這混亂又溫馨的一幕觸動,相視一笑,真心為她感到高興。

求叔不再猶豫,從懷中掏出幾顆特製的幸運星,口中念念有詞,手一揚,幸運星如同有生命般飛向空中那些還在嬉笑的鬼魂,瞬間將它們收了進去。

現場飄蕩的鬼影少了一大半,隻剩下倒黴鬼阿DUM還附在男主持人身上。

“金未來”看著這圓滿的一幕,臉上露出了一個釋然的微笑,轉身想從舞台側麵悄悄離開。

卻正好撞見了處理完鬼魂、一臉嚴肅走過來的馬小玲和求叔。

兩人盯著他,眼神銳利。

況天佑心裏“咯噔”一下,以為自己的偽裝被看穿了,連忙對著他們露出了一個極其尷尬、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然後不等他們反應,立刻動用殭屍的異能。身形一晃,以普通人難以理解的速度,“嗖”地一下就跑沒影了。

實際上,馬小玲和求叔是以為“金未來”也被倒黴鬼附身了,才舉止怪異。

此刻見他跑得如此之快,遠超常人,更是確信不疑。

馬小玲驚呼:“這傢夥被附身後怎麼跑得比兔子還快?有狀況,追!”

求叔也麵色凝重:“追!不能讓他跑了!”

兩人立刻朝著“金未來”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

台上,真正的倒黴鬼阿DUM還附在男主持人身上。

他湊到阮夢夢身邊,邀功似的,用男主持人的聲音,卻帶著阿DUM特有的語氣問道:“夢夢!怎麼樣?”

“我和這些前輩們給你準備的驚喜,你喜歡嗎?”

阮夢夢看著男主持人那熟悉的眼神和語氣,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又驚又喜:“阿DUM?!原來是你!”

“我說怎麼找不到你了!你……你們……”

她看著倒了一地的佳麗和空中殘留的陰氣,又是好笑又是感動。

阿DUM嘿嘿一笑,心念一動,從男主持人身上脫離出來,顯出了自己胖乎乎的鬼體。

男主持人身體一軟,“噗通”一聲倒地昏睡過去。

台下的觀眾此刻再也無法自欺欺人,確認了這真的是鬧鬼現場!

“鬼啊!真的有鬼!快跑啊!!”

觀眾發出驚恐的尖叫,如同潮水般爭先恐後地向出口逃竄,現場徹底陷入混亂。

司徒奮仁在阮夢夢被眾鬼高舉上台的時候,就已經嚇得臉色慘白,大腦一片空白。

當阿DUM顯形的那一刻,他更是如同被雷擊中,渾身汗毛倒豎,腦海裡隻剩下一個念頭:“鬼!真的是鬼啊!!”

極度的恐懼讓他失去了平時的冷靜和算計,他下意識地一把抓住身邊毛悅悅的手腕,幾乎是憑藉本能,用力將她從舞台側麵的陰影處拽離。

踉踉蹌蹌地躲到了後方一個巨大的、用來堆放雜物的建築物景片後麵。

毛悅悅正想為阮夢夢鼓掌,突然被他這麼一拉,差點摔倒。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司徒奮仁已經將她緊緊按在景片冰冷的背麵,同時另一隻手慌亂地捂住了她的嘴,不讓她發出聲音。

他自己的身體還在微微發抖,胸膛劇烈起伏,溫熱急促的呼吸噴在她的耳畔。

毛悅悅又氣又莫名其妙,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和近距離的接觸弄得心跳漏了一拍,臉上泛起薄怒的紅暈。

她用力偏開頭,掙脫他手掌的束縛,然後毫不猶豫地張開嘴,在他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掌邊緣,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嘶!”司徒奮仁吃痛,倒吸一口冷氣,猛地鬆開了手。

毛悅悅立刻壓低聲音,帶著怒氣嗬斥:“司徒奮仁!你發什麼瘋?!”

司徒奮仁驚魂未定,也壓著聲音,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慌亂和不易察覺想要保護她的急切:“你沒看見嗎!”

“台上!那都是鬼啊!真的鬼!會害人的!”

看著他這副與平日精明勢利截然不同的、帶著點狼狽和真實的恐懼的樣子,毛悅悅真是哭笑不得,覺得他簡直不可理喻:“我看你是真的有病!”

台上的阿DUM可沒空管下麵的小插曲,他飄到阮夢夢身邊,鼓勵道:“夢夢,快!趁現在,說幾句!”

阮夢夢站起身,望向已經空了一大半的觀眾席。

放眼望去,隻剩下依然堅持在座位上的金正中、王珍珍,以及眼神恢復了些許清明、還在努力鼓掌的夢媽。

還有…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留著八字鬍,穿著得體西裝的男人。

堂本靜。

當阮夢夢的目光掃過堂本靜那張臉時,昨晚在地下停車場那恐怖的一幕如同閃電般劃過腦海。

那猩紅的披風,那猙獰的獠牙,那撲向自己的兇狠身影……

與眼前這個看似儒雅的男人瞬間重合。

她渾身一顫,伸出顫抖的手指,猛地指向台下的堂本靜,用盡全身力氣,聲音帶著極致的恐懼和憤怒,尖聲叫道:“是他!”

“昨天晚上要殺我的人!就是他!!”

被當眾指認,堂本靜臉上的從容瞬間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慌亂和陰鷙。

他猛地從座位上彈起來,二話不說,轉身就以驚人的速度向外狂奔,比受驚的兔子還要快。

阿DUM見狀,氣得在空中直跺腳,對著還躲在景片後麵的毛悅悅和司徒奮仁的方向,以及台下的金正中大喊:“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追啊!別讓那個變態跑了!”

聽到阮夢夢的指認和阿DUM的呼喊,毛悅悅神色一凜,瞬間將所有情緒拋諸腦後。

她用力一把將還扒拉著她、試圖阻止她的司徒奮仁推開,語氣冷靜而決絕:“司徒奮仁!”

“我沒有時間在這裏陪你玩這種過家家的恐懼遊戲!”

“你如果想幫忙,就跟過來!”

“如果不敢,就放開我,別在這裏礙事!”

說完,她毫不留戀地轉身,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堂本靜逃跑的方向疾追而去。

司徒奮仁看著她毫不猶豫衝出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台上驚魂未定的阮夢夢和空蕩蕩的觀眾席。

一咬牙,最終還是克服了內心的恐懼,也跟了上去:“喂!你等等!危險!”

堂本靜憑藉著對地形的熟悉和遠超常人的速度,在後台複雜的走廊裡左衝右突,試圖尋找一個藏身之處。

他慌不擇路地推開一扇虛掩的門,發現是之前那個化妝室。

他迅速掃視了一圈,目光鎖定在那一排換衣間上。

快步走過去,隨手拉開其中一個換衣間的門,想藏進去。

然而,門一開,他就看到一個穿著禮服的女人暈倒在地上。

正是真正的金未來!

“金未來?”

堂本靜愣了一下,蹲下身,輕輕拍了拍她的臉頰:“金未來?你沒事吧?”

金未來被拍得悠悠轉醒,眼神迷離恍惚,勉強能辨認出眼前的人影,虛弱地囈語:“堂本先生?”

堂本靜臉上立刻露出了一個看似溫柔,實則帶著滿足感的笑容:“是啊,是我。別怕。”

金未來意識還未完全清醒,隻覺安心,眼皮一沉,再次暈了過去。

堂本靜憐愛地看著她昏迷的容顏,低聲自語,彷彿在許下什麼鄭重的承諾:“你放心,未來。如果你有事,我一定會幫你的……讓你得到永恆。”

說著,他俯下身,用一個標準的公主抱,小心翼翼地將金未來抱了起來:“我們走吧,離開這個混亂的地方。”

他剛抱著金未來轉身,就聽到旁邊一個換衣間門被推開。

隻見況復生扶著門框,搖搖晃晃地走了出來,小臉煞白,嘴唇沒有一點血色,虛弱得彷彿風一吹就會倒,但他還是強撐著,用儘力氣喊道:“站住!”

堂本靜回頭瞥了他一眼,見隻是個臉色難看的小孩子,眼中閃過不屑和嫌棄,理都沒理,抱著金未來繼續往外走。

況復生見他要走,心急如焚,撲上去就用盡最後力氣抱住了他的腿:“你別走!放下她!”

堂本靜不耐煩地皺了皺眉,抬腳輕輕一踢。

對於虛弱不堪的況復生來說,這力道卻足以將他甩開。

況復生“額”地一聲痛呼,被踹倒在地,一時竟爬不起來。

堂本靜不再耽擱,抱著金未來快步離開了化妝室。

況復生咬著牙,忍著渾身的劇痛和虛弱,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追到門口。

正好碰上回來的況天佑。

況天佑看到他這副模樣,心疼不已,連忙扶住他:“復生!你怎麼樣?”

況復生搖搖頭,急切地指著堂本靜離開的方向:“放心,我沒事……剛才,未來姐姐被一個戴眼鏡、留小鬍子的男人抓走了!你快去追他!”

況天佑眼神一寒,立刻動用殭屍異能,身形如電,就要追去。

他剛邁出一步,一張蘊含著強**力的黃色符籙,像精準的導彈般,帶著破空之聲。

從側麵疾飛而來,“啪”地一聲,牢牢貼在了他的背上!

“呃啊!”況天佑隻覺得背上如同被烙鐵燙到,傳來一陣劇烈的刺痛。

這突如其來的攻擊和劇痛,瞬間乾擾了他維持障眼法的心神,也激發了他作為殭屍的本能防禦。

障眼法在符籙的力量衝擊下驟然失效。

一陣淡淡的煙霧從他周身散開,煙霧中,他下意識地露出了尖銳的殭屍獠牙,眼睛也在瞬間變成了詭異的綠色。

煙霧散去。

追過來的馬小玲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那冷峻的輪廓屬於況天佑,但那尖銳的獠牙和非人的綠色瞳孔。

她整個人都愣住了,手中的伏魔棒僵在半空,難以置信地脫口而出:“你!?”

緊隨其後的求叔也看到了況天佑的殭屍形態,瞳孔猛地一縮,震驚之餘,立刻移動腳步。

與馬小玲形成夾擊之勢,沉聲問道:“天佑?怎麼……會是你?!”

事到如今,身份已然暴露,再隱瞞也是徒勞。

況天佑緩緩地轉過頭,讓求叔和馬小玲都能清晰地看到他此刻的殭屍形態。

他心中一片平靜,自己從未做過傷天害理之事,若馬家和毛家一定要收,他也無話可說。但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抓住那個殺害無辜的變態殺人狂!

求叔看著他那標誌性的殭屍獠牙,瞬間想起了馬丹娜多年前的再三叮囑,他顫抖著手指著況天佑,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駭:“你……你不是天佑!你是況國華!?”

馬小玲也被這個真相衝擊得心神俱震,伏魔棒指向他,聲音帶著憤怒和被欺騙的痛楚:“你怎麼會變成殭屍的!”

況天佑轉過頭,眼神複雜地看了馬小玲一眼,那目光中有無奈,唯獨沒有惡意。聲音依舊冷靜:“我沒有時間跟你們解釋這些!讓開!”

馬小玲見他還要反抗,怒火更盛,手中伏魔棒一揚,就要朝他揮去:“休想!”

況天佑不再猶豫,再次動用殭屍的異能,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閃,試圖以速度突破兩人的包圍,繼續去追堂本靜。

求叔眼疾手快,在他動身的瞬間,早已準備好的另一張追蹤符如同附骨之疽般,精準地甩出,悄無聲息地貼在了況天佑的背上。

況天佑的身影瞬間消失在走廊盡頭。

馬小玲還想再追,求叔卻伸手攔住了她,麵色凝重地搖了搖頭,低聲道:“別追了。我已經在他身上下了追蹤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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