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珍珍站在台下,看著況天佑走向那些看起來寒光閃閃的大型刀叉,眼睛不由得瞪得溜圓,心裏充滿了驚訝和疑惑。
她和天佑在一起這麼久,怎麼從來不知道他還有表演魔術的本領?
況天佑深吸一口氣,彎腰從地上撿起那幾把沉甸甸的金屬刀叉,將它們並排放在舞台中央。
他轉過身,麵向台下興緻勃勃的老人們,有些緊張地搓了搓手,聲音帶著點不自然的乾澀:“額……各位叔叔阿姨。”
“接下來我要表演的這個魔術,非常……非常危險!”
“是專業技巧,絕對不是每個人都能模仿的!”
“大家看看就好,千萬、千萬不要學!”
“一定要注意安全!”
他試圖用警告來掩飾自己的心虛。
台下的老人們卻更加興奮了,掌聲和起鬨聲更響:
“好啊!好啊!”
“小天佑,你要給我們表演什麼絕活啊?”
“快開始吧!我們都等不及了!”
況天佑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彎腰拿起地上的刀叉,相互敲擊了一下,發出“鐺”的金屬脆響,硬著頭皮報出了魔術的名字:“今天……就給大家表演一個……‘刀叉美人’!”
老人們顯然沒看過這個,覺得非常稀奇,再次報以熱烈的掌聲:“好!這個新鮮!快表演!”
況天佑深吸一口氣,目光轉向台下滿臉擔憂又帶著好奇的王珍珍,語氣放緩了些:“珍珍,你……你能上來幫我個忙嗎?”
王珍珍雖然心裏也打鼓,但還是毫不猶豫地笑著點頭,快步走上舞台:“好啊,需要我做什麼?”
況天佑走到那個魔術箱屋子前,伸手開啟了那扇小小的門。
王珍珍下意識地就想彎腰鑽進去,以為是要自己配合當那個被“關”起來的“美人”。
“唉唉唉!你幹什麼!”況天佑連忙攔住她。
王珍珍停住動作,理所當然地說:“我……我當‘美人’啊?不是要我配合嗎?”
況天佑搖了搖頭,指了指自己,語氣帶著一種豁出去的壯烈:“不是你當,是我當。”
“你?”王珍珍驚訝地指了指他,又看了看他手裏那幾把看起來相當鋒利的刀叉,聲音都提高了八度。
“我……我要拿這些叉你啊?”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況天佑肯定地點點頭,表情“堅毅”:“沒錯!就是你,用這些刀叉,往箱子裏叉!”
王珍珍連忙擺手,臉上寫滿了拒絕和慌亂:“不行不行!我……我不會變魔術啊!”
“我從來沒弄過這個!萬一……”
況天佑打斷她的話,試圖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很有把握:“沒關係!你不用會變魔術!”
“你隻要……看準這個洞。”
他指了指箱子上那個圓洞:“然後,用力把刀叉從這裏叉進去就行了!很簡單!”
他說得輕描淡寫。
不等王珍珍再說什麼,況天佑已經一彎腰,動作敏捷地鑽進了那個狹小的魔術箱裏,隨即“砰”的一聲,從裏麵關上了門。
“天佑!你……你行不行啊?”王珍珍擔心地拍著箱子門,聲音都帶著顫音。
況天佑悶悶的聲音從箱子裏傳來,帶著點迴響:“放心!沒問題的!”
反正我是殭屍,死不了,最多就是疼一點……
王珍珍猶豫了一下,還是按照他說的,顫抖著手把箱子門上的小鎖給扣上了。
她拿起地上那把最長的刀叉,走到箱子前麵,對著那個圓洞,聲音發抖:“那……那我真的要叉咯?天佑,你確定嗎?”
箱子裏的況天佑,似乎是為了讓她看清位置,掀開了洞口內側的一塊黑布,將自己的臉湊到洞口前,對著外麵的王珍珍,再次“鼓勵”道:“對!用力叉!別怕!”
王珍珍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更加不敢下手了,握著刀叉的手抖得更厲害:“我……那我真的……要叉了?”
她反覆確認,希望他能改變主意。
況天佑透過洞口,給了她一個“我相信你”的眼神。
快來吧,長痛不如短痛!
王珍珍看了看台下同樣屏息凝神、滿臉期待的老人們,又看了看洞口裏況天佑“堅定”的眼神,終於把心一橫。
她雙手緊握刀柄,將刀尖緩緩地、小心翼翼地伸進了那個圓洞裏,一邊動作一邊帶著哭腔問:“是……是不是這樣啊……天佑?”
“嗯嗯!對!繼續!”況天佑的聲音從洞裏傳來,聽起來還算平穩。
王珍珍隻好咬著牙,繼續慢慢地將刀叉往前推送。她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臉上寫滿了擔憂和害怕,眼睛死死盯著洞口,聲音帶著哭腔:“行……行不行啊?”
“天佑你感覺怎麼樣?要不要停下來?”
“放心!用力!再用力一點!小心別劃到手!”況天佑在箱子裏指導著。
就在這時,王珍珍感覺到刀尖似乎觸碰到了什麼堅韌的東西!
她的心猛地一跳!
箱子裏的況天佑瞬間瞪大了眼睛,倒抽一口冷氣!
我的肚子!
“天佑!天佑!你怎麼了?你別嚇我啊!”王珍珍聽到他細微的抽氣聲,嚇得臉色發白,連聲呼喚。
況天佑強忍著腹部傳來的尖銳痛感,雖然刀叉其實無法真正刺穿他,但擠壓和衝擊力還是有的,從牙縫裏擠出聲音:“沒……沒事!”
“用力叉!小心手,用力推到底!”
王珍珍聽到他這麼說,更加害怕了。
她不敢再看,緊緊地閉上眼睛,把心一橫,雙手用盡全身力氣,猛地將整把刀叉徹底推了進去。
直到刀柄抵住了箱壁!
“呃!”箱子裏的況天佑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
他的嘴唇瞬間失去了血色,眼睛瞪得老大,直直地看著前方的箱壁,額頭上青筋都微微凸起。
我的殭屍肚子啊……雖然死不了……但是真他媽的疼啊!
台下的老人們看到王珍珍這“狠辣”的一叉,紛紛驚恐地捂住了嘴,發出低低的驚呼。
王珍珍顫抖著睜開眼,透過洞口,看到況天佑那副好像“身受重傷”、“命不久矣”的表情,嚇得魂飛魄散。
帶著哭腔大喊:“天佑!天佑!你怎麼了?”
“你沒事吧?!你回答我啊!”她急得直跺腳。
況天佑緩了好幾秒,才把那陣劇烈的疼痛感壓下去。他努力調整麵部肌肉,對著洞口外的王珍珍,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有些虛弱:“我……我沒事……”
“表演……成功了……”
王珍珍聽到這話,懸著的心才落下一半,但依舊嚇得夠嗆。她趕緊手忙腳亂地把刀叉從箱子裏拔了出來,帶著哭音喊道:“快!快點出來!快讓我看看!”
當她看到況天佑完好無損地,除了臉色有點白。
從小箱子裏鑽出來,除了衣服有點皺,身上連個印子都沒有時,台下的老人們這才反應過來,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
“好啊!太精彩了!”
“天佑!真有你的!”
“這魔術太刺激了!”
況天佑站在台上,對著台下拱手,臉上掛著劫後餘生般的乾笑。
王珍珍立刻衝上前,一把緊緊握住了他的手,仰頭看著他,眼睛裏還帶著未散的淚光,又是後怕又是崇拜:“天佑!你……你好厲害啊!嚇死我了!”
激動之下,她踮起腳尖,猝不及防地在況天佑的臉頰上親了一下,發出清脆的“啵”聲。
況天佑臉上那勉強維持的笑容瞬間僵住,整個人如同被點了穴道一般,愣在了原地。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被親到的地方,那裏似乎還殘留著溫熱柔軟的觸感,心裏湧起一股極其複雜難言的情緒。
看向王珍珍,王珍珍也正看著他,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甜蜜的笑容,臉頰緋紅。
表演結束,兩人離開社羣中心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他們慢慢走到公交站牌下等車。
夜晚的空氣帶著涼意,王珍珍看了看手錶,輕聲說:“應該再過五分鐘,車就來了。”
她轉過頭,看著身邊沉默不語的況天佑,回想起剛才驚心動魄的一幕,心有餘悸地說:“你知不知道啊,我剛才把刀叉進去的時候,心裏有多害怕啊。”
“我的手一直在抖,我真的好怕……好怕會不小心傷到你,叉到你……”
她低下頭,扶了扶自己的眼鏡框,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絲後怕的哽咽:“如果……如果我失手……殺了你,我……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了……”
況天佑看著她自責難過的樣子,心裏也有些不是滋味,放柔了聲音安慰道:“你看,我現在不是沒事了嗎?好好的站在這裏。”
&那隻是魔術,是假的,有安全措施的。”
他試圖減輕她的心理負擔。
王珍珍卻搖了搖頭,語氣變得有些調皮,又帶著深深的感動:“後來看你真的沒事,笑嘻嘻地從箱子裏走出來,你知道我那時候在心裏想什麼嗎?”
她抬起頭,眼睛在路燈下閃著光。
況天佑看著她,老實回答:“我不知道。”
王珍珍害羞地轉過身去,背對著他,聲音輕輕的,卻清晰地傳入他耳中:“我在想……天佑對我真好。l
&為了逗我開心,為了讓社羣的爺爺奶奶們高興,他甚至連……連命都可以拿來冒險……”
她的語氣裡充滿了被珍視的幸福感。
況天佑連忙解釋:“那真的隻是魔術!
“是小把戲!看著嚇人,其實沒有那麼嚴重的!”
王珍珍卻不贊同,她轉過身,重新走到況天佑麵前,伸手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仰頭看著他,眼神溫柔而堅定:“那這次算是魔術好了。”
“可是上次我生日,你為了從壞人手裏救我,跟那些賊人拚命,受了那麼重的傷,也是魔術嗎?”
“還有在英國的時候,你不想讓萊利先生抓走我,明明知道自己可能打不過,還是不顧一切地擋在我前麵,連命都可以不要。這……這又該怎麼解釋呢?”
她一件件數著“況天佑”為她做過的“傻事”,每一件都讓她更加確信眼前這個男人對自己的深情。
那是我孫子……不是我啊。再說了,他保護自己的女朋友,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他張了張嘴,隻能幹巴巴地找了一個最普遍的理由:“因為每個人都會這樣保護自己的女朋友的吧……”
王珍珍將頭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聲音柔柔的:“也許是吧。”
“但是我長這麼大,除了媽咪、小玲和悅悅,就隻有你……對我最好,肯這樣不顧一切地保護我,哄我開心。”
況天佑沉默著,目光投向被雨水打濕的、反射著路燈光芒的地麵,不知道該如何回應這份濃烈而純粹的感情。
王珍珍靠著他,聲音裏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和依賴:“天佑……如果……如果突然有一天,你說要離開我……我……”
“我真不知道要怎麼辦纔好了……”
她的話語裏透露出深深的不安。
況天佑心中一震,這個問題像一根針,精準地刺中了他內心最深的秘密和愧疚。
他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堵住一樣,發不出任何聲音。就在這時,他眼角的餘光瞥見了遠處駛來的公交車燈光,如同看到了救星!
他連忙抬手指去,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生硬地轉移了話題:“巴士!巴士來了!是那輛對不對?”
王珍珍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點了點頭:“嗯,對,是那輛。”
“那……那我們快走吧!”況天佑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拉起她的手,朝著緩緩停靠的公交車走去。
兩人上了車,一路無話,回到了嘉嘉大廈。
走進大廈大堂,況天佑將王珍珍送到她家門口,就打算立刻轉身離開,腳步甚至有些匆忙。
“天佑!”王珍珍卻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不讓他走。
況天佑心裏一緊,生怕她又像之前那樣做出什麼親密的舉動,語氣不由得帶上了幾分掩飾不住的緊張和一絲不耐煩,猛地回過頭:“幹嘛啦?!”
他的反應有些過度,聲音也比平時高了一些。
又來了!不會又要按摩腳底或者……吻別吧?我該怎麼應付啊……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