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門外站著的是馬小玲,而不是王珍珍,心裏頓時鬆了一口氣,眼神中甚至流露出一絲“得救了”的欣喜。
馬小玲敏銳地捕捉到他這瞬間的情緒變化,又看了看沙發上假裝看電視的況復生,對況天佑說:“到我那裏聊幾句,可以嗎?”
她的語氣不是詢問,而是帶著點不容拒絕的意味。
況天佑猶豫了一下:“我……”
馬小玲挑眉:“不可以嗎?你以前不是標準的夜貓子嗎?”
況復生立刻舉手,一臉好奇:“小玲姐姐,我能不能也聽幾句?”
馬小玲乾脆地拒絕:“大人說話,小孩子不能聽。”
況復生頓時蔫了,小聲嘟囔:“好吧,又是大人的事……哼,我也是大人啊……”
後麵的聲音越來越小,充滿了不滿。他擺了擺手,一副小大人的模樣:“那你們慢慢聊吧,我去玩遊戲了。”
馬小玲抬了抬下巴,看著況天佑:“嗯?”
況天佑隻好帶上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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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況天佑被馬小玲叫出去後不久……
毛悅悅拿著她的法器打神鞭來到了況天佑家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況復生正想繼續玩他的遊戲機,被打斷有點不開心,但還是走過去開了門:“來了——”
(拉長音)
看到門口是光彩照人的毛悅悅,況復生的小臉立刻由陰轉晴,心裏暗想:況大哥今晚是走桃花運了嗎?
三個大美女輪番上門?
“不歡迎我?”
他連忙擠出最可愛的笑容,把毛悅悅拉進屋裏:“沒有啦!悅悅姐姐,我做夢都想見到你呢!”
殷勤地給毛悅悅倒了杯水,還拉著她的手不放,仰著頭,眼睛亮晶晶的:“悅悅姐姐,可以給我簽個名嗎?我超喜歡你的!”
毛悅悅被他過分熱情的態度弄得有點不適,她看了看四周,沒有發現況天佑的身影,便將打神鞭輕輕放在沙發旁,溫柔地問道:“復生,你哥哥呢?”
況復生乖巧回答:“他被小玲姐姐叫去聊天了。”
“悅悅姐姐你在這裏等一下吧,他應該很快就回來了。”
毛悅悅笑了笑:“其實也沒什麼事情。”
“就是上次你哥哥說,要在我這根鞭子上替他綁一個鈴鐺,說是能增強威力。”
“鈴鐺我買回來了,就是自己老是掛不好,笨手笨腳的。”
她語氣裏帶著點恰到好處的羞澀。
況復生一聽,立刻自告奮勇:“這還不簡單啊!我來幫你掛!”
說著就要去拿鞭子。
毛悅悅卻輕輕按住了他的手,臉上露出些許尷尬和更明顯的羞意,低聲道:“不、不用了復生。這個……我隻想讓天佑幫我掛。”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況復生一臉震驚,隨即變成了十足的八卦臉,壓低聲音,興奮地問:“悅悅姐姐,你……你不會是喜歡我大哥吧?!”
毛悅悅趕緊做了個“噓”的手勢,眼神瞟向門口,示意他小聲:“噓!”
“這話可千萬不能讓珍珍聽去了,知道嗎?”
況復生立刻用力點頭,用手在嘴巴上比劃了一個拉上拉鏈的動作。
他把視線轉回電視機螢幕,心裏卻活躍起來:況大哥的這個孫子可真會玩啊!
現在他一死,這三個超級大美女,珍珍姐姐、小玲姐姐,還有眼前這位大明星悅悅姐姐。
豈不是……都要變成況大哥的“麻煩”了?
這艷福,也不知道他消不消受得起啊!
況天佑跟著馬小玲來到了她的家,靈靈堂清潔公司。
一進門,他的目光就被牆上馬丹娜的遺像吸引了。幾十年前的回憶瞬間湧上心頭……
年輕時候的自己看著麵前的馬丹娜和另一個女孩,語氣懷疑:“你們兩個……想讓我幫你們捉拿將臣?”
馬丹娜神色堅定,掐指算道:“我沒有算錯的話,明天晚上,就是殭屍王將臣再次出山的日子!”
然而,就在幫助馬丹娜和小雪的過程中,他自己卻被將臣抓住,並被咬傷,變成瞭如今這不死不活的殭屍……
馬小玲倒了兩杯紅酒,想遞給況天佑,卻發現他正望著姑婆的照片出神,眼神複雜。她走過去,疑惑地問:“看著我姑婆的相片幹什麼?你認識她?”
況天佑迅速收斂了情緒,接過酒杯,掩飾道:“沒有,隻是……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情罷了。”
“你找我,想聊什麼?”
馬小玲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沙發:“過來坐下說吧。”
她率先走到沙發邊坐下,優雅地翹起二郎腿,將酒杯放在麵前的茶幾上。
況天佑也依言坐下,姿勢略顯拘謹。
馬小玲切入正題:“聽說最近有個案子,你們警方很棘手啊?”
況天佑不想把她牽扯進來,含糊其辭:“是嗎?有嗎?”
馬小玲一眼看穿他的敷衍,直接點破:“你不要騙我了。”
“是不是……有殭屍在外麵到處殺人?”
她的眼神銳利。
況天佑抬起頭,反問道:“你說這個案子啊……怎麼,你以為有生意做了?”
他心裏清楚,這幾起案子,雖然模仿殭屍作案,但很可能並非真正的殭屍所為。
馬小玲拿起酒杯抿了一口,不屑地看著他:“你以為憑你們普通警察,就能捉到真正的殭屍嗎?”
況天佑順著她的話說:“目前確實還沒有頭緒,我們也還不能確定就是殭屍做的。”
他頓了頓,試圖轉換話題,帶著一絲探究問:“你們馬家,世世代代以捉殭屍為己任,難道……就不會覺得悶嗎?不會厭倦嗎?”
馬小玲輕輕嘆了一口氣,眼神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悶又怎麼樣?一樣要捉啊。這是馬家的使命。”
她晃著酒杯,語氣現實了些:“不過,有錢收的話,心裏總會比較舒服一點。”
況天佑心中感慨萬千。
按照常理,他一個殭屍,怎麼可能和世代以降妖除魔為己任的馬家傳人如此心平氣和地坐在一起聊天?
他忍不住問道:“那你……有沒有想過,也許有些殭屍,並不是自願變成這樣的。”
“在某種程度上,他們其實也是受害者?”
馬小玲沉默了片刻,回答道:“有,我當然想過。”
“有時候,我也覺得他們很可憐。”
但她的語氣隨即變得堅定:“但是,不可以。”
“第一,馬家祖訓明令,對殭屍絕不能心慈手軟。如果我可憐他們,下手時就會猶豫,那等於就是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第二。”
她的目光變得深遠:“他們最大的敵人,不是我們馬家,而是那漫長無盡的長生不老,以及隨之而來、永無止境的寂寞。”
況天佑低下了頭,心中五味雜陳。
馬小玲說得對,這無盡的寂寞,確實是最大的折磨。
“其實……人也一樣,都會害怕寂寞。”他低聲說。
馬小玲點點頭:“沒錯。”
“但是人會死,寂寞終有盡頭。”
“可殭屍不會死。如果當他們無法承受寂寞,或者釋放了嗜血的天性,到時候,又不知道會有多少無辜的人要遭殃。”
她看著況天佑,語氣沉重:“英國萊利和詩雅的事情,你也親眼看到了。”
“遇到我和悅悅這樣的驅魔師,從某種角度說,是他們的福氣,能讓他們得以解脫。”
“但我們馬家的後人,絕不會對殭屍手下留情。”
“他們死在我們手上,對他們而言,未嘗不是一種解脫。”
況天佑聲音低沉:“說不定……你說得對。”
馬小玲又喝了一口酒,繼續說道:“不過,也不是每個殭屍都那麼‘好運’。”
“如果是被殭屍王將臣直接咬到的話……”
她頓了頓,神色凝重:“有可能,就算我和悅悅聯手,都很難對付。”
“他們……想求得解脫,恐怕也不容易。”
況天佑心中一震:二代殭屍,竟然連毛馬兩家傳人聯手都難以收服?那自己和復生……
馬小玲見況天佑又在發獃,提高了音量:“喂!你知不知道我說這麼一大堆,到底是為了什麼啊?”
況天佑茫然地搖搖頭。
馬小玲看著他,語氣認真:“我想告訴你,對付殭屍,絕對不是開玩笑的事情。”
“所以,拜託你,下次如果再遇到可疑的情況,或者懷疑是殭屍作案,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和悅悅!”
“不要自己逞強,知道嗎?”
她的眼神裏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切。
況天佑怔了怔,問:“你要說的……都說完了嗎?”
馬小玲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
況天佑站起身:“那我……先走了?”
馬小玲也站了起來,在他轉身前,補充了最後一句,語氣帶著對朋友的叮囑:“還有,下次你要是再玩失蹤,記得提前告訴珍珍一聲。”
“珍珍她經不住這種打擊的。”
況天佑沒有回頭,也沒有回答,隻是默默地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馬小玲看著關上的門,臉上露出詫異的神色。
這個“況天佑”,居然沒有像以前那樣跟她鬥嘴反駁,就這麼安安靜靜地走了……她反而覺得,非常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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