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學樓冰冷的瓷磚地麵倒映著窗外不祥的暗金色光芒。
司徒奮仁沒有絲毫猶豫,體內沉寂的殭屍之力轟然爆發。
瞳孔瞬間轉變為綠色,獠牙出現,周身瀰漫強大壓抑的冰冷氣息。
他沒有走樓梯,而是直接單手撐住走廊欄杆,從三樓縱身躍下。
“砰!”
他穩穩落在教學樓前的水泥空地上,雙腳落地處,蛛網般的裂紋蔓延開來。
塵土微揚,他緩緩直起身,綠色的眼眸如同燃燒的鬼火,死死鎖定了陣法中央那個乾瘦癲狂的身影,法燈大師。
數十個圍成陣圈的黃眼殭屍同時轉過頭,渾濁的黃眼齊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喉嚨裡發出威脅的低吼。
但陣法正在執行,它們無法擅離位置。
法燈大師也緩緩轉過頭,那雙熾烈瘋狂的黃眼對上司徒奮仁的綠眸,閃過異色,嘶啞的聲音帶著奇特的腔調:“你也是殭屍?”
“有趣……”
司徒奮仁懶得跟他討論血脈哲學。
他上前一步,聲音因壓抑的怒火而顯得格外冰冷,帶著質問:“我說和尚,你們沒事在這裏瞎擺什麼邪門陣法?看清楚,這裏是學校!裏麵都是孩子!”
“你們搞出這東西,萬一失控,會傷到多少無辜,你知不知道?!”
他試圖用最後一絲理智溝通,儘管希望渺茫。
“孩子?”
法燈大師歪了歪頭,似乎真的在思考這個詞,但很快,他臉上浮現出一種混合了悲憫、狂熱的詭異表情。
“是啊…都是孩子。”
“純潔靈魂如同白紙,可惜,沾染了塵世的汙穢,未來的慾望,家庭的罪孽。”
“我們原本隻是奉神仙之命,前來帶走一個特定的業障,但下來一看…”
他張開雙臂,好像在擁抱整個被暗金色光暈籠罩的校園,聲音陡然拔高:“我們發現,這裏的業如此深重,這些孩子,他們並不像看上去那麼好!”
“嫉妒、攀比、謊言、懶惰、對父母的怨恨、對同窗的惡意……”
“小小的靈魂裡,潛藏著大大的罪惡,需要凈化,需要審判!”
他越說越激動,眼中黃光幾乎要噴射出來:“大日如來慈悲,賜我此法陣,便是要為這片汙濁之地,降下焚盡業障的凈化之火!”
“審判他們的內心,灼燒他們的罪孽!”
“讓他們在涅盤的火焰中,得到真正的解脫與升華!此乃無上功德!”
司徒奮仁聽得眉頭越皺越緊,簡直懷疑這老和尚是不是被殭屍病毒燒壞了腦子,說話完全驢唇不對馬嘴,邏輯混亂癲狂。
還審判?凈化?用這種邪陣?對付一群小學生?
“我去你媽的功德!”
司徒奮仁終於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綠色的眼中滿是譏諷怒火:“道貌岸然的老禿驢,自己變成吸人血的怪物,啃得滿嘴是血,骨頭都不吐,現在倒披著張破袈裟,擺個鬼畫符的陣,說要審判別人?”
“審判你媽!你他媽先審判審判你自己這副鬼樣子!看看你手下這些高僧,有一個算一個,哪個不是滿身血腥味的畜生?!”
“還大日如來?我看是你們心裏那點見不得光的齷齪和瘋狂,燒出來的鬼火吧!”
他的話又毒又辣,字字如刀,專挑最痛處戳。果然,法燈大師臉上的狂熱瞬間凝固,扭曲成極致的憤怒和一絲被說破的難堪。
他周身那暗金色的陣法光芒都因為情緒的劇烈波動而明滅不定。
“冥頑不靈!邪魔外道!安敢褻瀆佛法!”
法燈大師嘶聲厲吼,再也維持不住那副扭曲的悲憫,乾枯的手指猛地指向司徒奮仁:“既然如此,你便第一個接受大日焚身的審判吧!”
”看看你這殭屍心中,藏著多少罪孽與執念!”
“審判你大爺!”
司徒奮仁懶得再廢話,腳下一蹬,身形如出膛炮彈,帶著殭屍之力與怒火,直衝法燈大師。
他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裂,發出尖銳的爆鳴。目標明確,擒賊先擒王,打斷這瘋和尚施法。
就在他沖入陣法範圍、距離法燈大師尚有十米之遙時,異變陡生。
那地麵上複雜詭異的暗金色陣紋,驟然亮起刺目的光芒。一股熾熱如熔爐的力量,從四麵八方轟然壓向司徒奮仁。
這力量並非物理衝擊,而直接作用於他的精神與殭屍本源!
司徒奮仁前沖的勢頭猛地一滯,好像撞上了一堵嘆息之牆。
緊接著,腦海中不受控製地翻湧起無數畫麵…
山本一夫時期的冷酷殺戮,失去毛悅悅時的絕望瘋狂、身為殭屍的孤獨壓抑、對朱瑪麗那份突如其來的責任帶來的煩躁不安……
種種被他深埋或刻意忽略的情緒、記憶、執念,如同被投入滾油的冷水,瞬間沸騰、膨脹、扭曲。
“呃啊!”
司徒奮仁悶哼一聲,抱住頭,痛苦地半跪在地。
眼眸中綠光亂閃,殭屍獠牙不受控製地完全露出,臉上肌肉抽搐。那陣法之力,竟在強行引動、放大他內心的業!
“哈哈哈哈哈!”
法燈大師見狀,發出瘋狂的大笑:“看吧!業火自燃!無人可免!審判開始了!”
司徒奮仁咬緊牙關,用盡全部意誌對抗著腦海中翻江倒海的負麵情緒和來自陣法的精神灼燒。
他知道,硬闖不行,這陣法邪門得很!必須想辦法從外部破局,或者找到陣眼!
與此同時,通往學校的各條主幹道,好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操控,陷入了詭異的癱瘓。
毛悅悅駕駛著她的車,在車流中焦急地按著喇叭,額角滲出細汗。
距離學校不過三公裡,平時十分鐘車程,現在卻寸步難行。
更詭異的是,每當她要轉向一條看似暢通的小路,前方的交通燈總會在她接近的瞬間,由綠轉紅,精準得令人髮指。
其他路口也相繼變紅,車流徹底堵死。
“該死!”
毛悅悅一拳捶在方向盤上,刺耳的喇叭聲引來周圍司機不滿的目光。
她看著遠處天空中那越來越凝實的暗金色光柱和其中隱隱浮現的扭曲佛像,心急如焚。
司徒奮仁在裏麵,珍珍在裏麵,Mary和那麼多孩子都在裏麵。
她猛地推開車門,從後座抓起用布包裹的打神鞭背在身後,鎖好車,竟然直接棄車,朝著學校方向發足狂奔。
身形在停滯的車流縫隙中敏捷地穿梭,將高跟鞋踩地的清脆聲響拋在身後。
另一邊,金正中開著他那輛二手小破車,載著小咪,也在一條輔路上龜速蠕動。
小咪不耐煩地拍著車窗:“快點啊正中!什麼時候能到?”
“我也想快啊大姐!你看前麵堵的!”金正中無奈。
忽然,他眼角瞥見旁邊一條小巷口,況天佑的身影正被四五個眼冒黃光、穿著破爛僧袍的殭屍堵住去路。
那些殭屍似乎有意在拖延,並不強攻,隻是纏鬥。
“是況大哥!”
小咪眼睛一亮,不等金正中停穩,就拉開車門跳了下去。
“喂!小咪!危險!”金正中急忙喊道。
“況大哥,我來替你開路!”小咪嬌叱一聲,身形輕盈地幾個起落就沖了過去。
金正中連忙也停好車,不顧後麵司機的叫罵,抓起副駕上的佛掌追了上去,嘴裏嘀咕:“看到況天佑就這樣,你怎麼不替你師父我開開路……”
“你廢話真多!”
小咪頭也不回,麵對撲上來的一個黃眼殭屍,眼中閃過妖異的綠光,低喝一聲:“顯形!”
“喵嗚…!”
一聲尖銳的貓叫,小咪周身妖氣湧動,身形瞬間變化。
雙手化作覆蓋著柔軟白毛、指尖伸出鋒利彎鉤的貓爪,臀後唰地甩出一條靈活有力的白色貓尾。她整個貓的氣勢陡然變得野性而淩厲。
“刷!刷!刷!”
貓爪快如閃電,帶著殘影,瞬間在一個殭屍臉上留下數道深可見骨、冒著黑煙的抓痕。
那殭屍慘叫著捂住臉後退。
緊接著,小咪的貓尾如同鋼鞭,帶著破空聲,啪!啪!幾下,抽在另外兩個想偷襲的殭屍身上,將他們抽得一個趔趄。
“好機會!”
金正中瞅準時機,揮舞著灌注靈力的佛掌,瞅準一個被小咪抽得暈頭轉向的殭屍,跳起來狠狠拍在其後腦勺上:“我拍!”
“砰!”那殭屍應聲倒地,暫時沒了動靜。
“天佑!快走!這裏交給我們!”金正中對著況天佑大喊。
況天佑一直被這幾個殭屍以古怪的合擊陣法纏住,雖不至於落敗,卻一時難以脫身。
見狀,他眼中金光一閃,不再保留,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速度全力爆發。
“嗖!”
他的身影瞬間模糊,下一秒,他已出現在十幾米外,沒有絲毫停留,朝著學校方向,將速度提升到極致,在擁擠的車流和人群的驚呼聲中,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虛影,疾馳而去。
而馬小玲那邊,則陷入了更令人抓狂的困境。她原本想抄近路,卻誤入了一片週末商業區,此時正是人流量最大的時候。
寬闊的步行街上摩肩接踵,各種店鋪的音樂聲、叫賣聲、遊客的喧嘩聲響成一片,徹底淹沒了她的腳步聲和焦急的心情。
“讓一讓!麻煩讓一讓!”
馬小玲費力地在人群中穿梭,手裏緊握著伏魔棒,另一隻手還要護著隨身的化妝箱。
她個子高挑,妝容精緻,衣著時尚,白色皮草在人群中格外醒目,不斷引來側目,但也嚴重阻礙了她的速度。
“什麼鬼!這個時間怎麼這麼多人?!今天是什麼節日嗎?!”
馬小玲急得額頭冒汗,看著遠處那越來越近、越來越令人心悸的暗金色光柱,恨不得直接飛過去。
但她知道,在這麼多人麵前施展法術或顯露天師身份,會引起更大的混亂。
她隻能一邊不斷道歉,一邊拚命往前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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