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哢噠”一聲關上,隔絕了樓道裡的聲控燈光,也好像將外麵世界的紛擾暫時關在了門外。
毛悅悅剛把鑰匙扔在玄關的櫃子上,還沒來得及換鞋,身後一具溫涼的身體就猛地貼了上來,兩條結實的手臂從後麵緊緊環住了她的腰,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進骨血裡。
司徒奮仁把臉深深埋進她頸窩,呼吸有些急促,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和失而復得的不安。
他什麼也沒說,隻是這樣抱著,好像隻有這樣才能確認她的真實存在。
確認那個會對他冷言冷語、厭惡自己的悅悅已經消失了,現在懷裏的是他熟悉的、愛著的悅悅。
毛悅悅被他勒得有點喘不過氣,心裏卻酸軟得一塌糊塗。她放鬆身體靠在他懷裏,抬手向後,揉了揉他有些紮手的短髮,聲音帶著無奈的笑意,又有些心疼:“好了好了,快鬆手,要被你勒死了……”
“阿仁,你能不能動動腦子好好想想?”
“我毛悅悅是那種見異思遷、隨便說變心就變心的人嗎?”
司徒奮仁的手臂鬆了鬆,但依然沒放開,悶悶的聲音從她頸窩傳來,帶著顯而易見的委屈和後怕:“我……我以為你真的不要我了。”
“你看著他的眼神……你對我說的那些話……每一句都像刀子。我腦子當時全是懵的,什麼都想不了……”
聽著他聲音裡的脆弱,毛悅悅的心更軟了。她轉過身,麵對著他,迫使他看著自己的眼睛。
他的眼眶還有些紅,眼神裡殘餘著未散的驚悸和濃得化不開的深情。
“對不起,阿仁,是我不好,讓你難受了。”
她認真地看著他,指尖輕輕撫過他微蹙的眉心:“無論發生什麼,無論我說了什麼混賬話,那都不是真的”
“我對你的心,從來沒有變過。”
“以後……多相信我一點,好嗎?也相信你自己一點。”
“你可是司徒奮仁啊。”
司徒奮仁看著她清澈堅定的眼眸,那裏麵映著自己的影子,隻有自己。
心口的寒冰徹底融化,之後是滾燙的暖流。
他捉住她捧著自己臉的手,拉到唇邊輕輕吻了吻她的掌心,然後一把將她重新摟進懷裏,這次動作溫柔了許多,下巴抵著她的發頂。
“我就是太怕失去你了。”
他低聲說,聲音還有些啞:“我變成殭屍,說到底,也是因為承受不住失去你的可能。”
“所以當你突然……那樣對我,我真的慌了,怕了,腦子裏什麼理智都沒了。”
毛悅悅環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胸口,悶聲說:“我知道……我都知道。”
“是我大意了,中了別人的招。”
“以後不會了。”
她頓了頓,故意用調侃的語氣說:“不過說真的,你這副患得患失、委屈巴巴的樣子,跟你前世的山本一夫可差遠了。”
“人家好歹是說一不二的日本頭子,哪像你……”
司徒奮仁身體僵了一下,隨即收緊手臂,有點不滿地哼了一聲:“我現在是司徒奮仁,可不是小日子鬼子了。”
“難道我對你就不是一心一意了?我隻是更珍惜你,更怕你受傷。”
說著,他低頭,懲罰似的輕輕咬了咬她的耳垂,氣息拂過她的耳廓,“再說了,我現在這樣,還不是因為某人太能折騰,讓我提心弔膽?”
溫熱的觸感和酥麻的癢意讓毛悅悅縮了縮脖子,臉上有些發燙,心裏卻甜滋滋的。
她笑著推他:“好啦好啦,知道啦!司徒老師最深情,最專一,行了吧?快放開,熱死了。”
司徒奮仁這才笑著鬆開她,卻仍牽著她的一隻手,十指緊扣,走到沙發邊坐下。
他側身看著她,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另一隻手將她臉頰邊的碎發別到耳後,指腹流連在她細膩的麵板上。
氣氛輕鬆甜蜜起來,兩人靠在一起,享受著這失而復得的寧靜溫存。
毛悅悅忽然想到什麼,感嘆道:“說起來,這次雖然兇險,但好在女媧已經不打算滅世了,最大的危機算是解除了……”
她話說到一半,突然頓住,臉上的輕鬆笑意慢慢凝固,眉頭一點點蹙緊,眼神也沉了下來。
對啊……
女媧放棄滅世,按照原本的命運軌跡,那接下來該出現的滅世危機……
“怎麼了悅悅?”
司徒奮仁立刻察覺到她的異樣,握緊了她的手:“臉色突然這麼難看?想到什麼了?”
毛悅悅緩緩搖頭,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穿越南宋的經歷是獨屬於她的秘密,無法對人言說,但那段記憶裡包含的資訊卻至關重要。
朱仙鎮的瑤池仙桃、那所謂的瑤池聖母病毒…
“阿仁。”
她聲音有些發乾:“你……有沒有聽說過瑤池聖母?”
司徒奮仁愣了一下,疑惑道:“瑤池聖母?那不是神話傳說裡的王母娘娘嗎?跟我們現在的事情有什麼關係?”
毛悅悅看著他一無所知的臉,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她不能解釋,也無法解釋。隻能搖搖頭,扯出一個笑容:“沒什麼,可能就是最近神話故事看多了,胡思亂想。”
“可能是我想多了吧,現在要對付的,是裡高野跑出來的殭屍,還有林逸和他背後的人。”
司徒奮仁雖然覺得她剛才的神情絕不隻是胡思亂想,但見她不願多說,便也不再追問,隻是將她摟得更緊了些:“別想太多,兵來將擋。不管是什麼,我們一起麵對。”
毛悅悅靠在他肩頭,感受著他帶來的安心,思緒卻無法完全平靜。
瑤池聖母……如果她真的存在,並且如命運所示,是繼女媧之後的下一個滅世者……
那係統安排她去南宋,真的隻是為了歷練嗎?還是……有更深的用意?
她甩甩頭,暫時壓下這些紛亂的念頭,眼下還有更緊迫的問題。
“說到林逸。”
她嘆了口氣:“雖然蠱解了,但戲還得演下去,不能打草驚蛇。明天還得繼續在他麵前裝樣子……真是煩死了。”
抬頭,心疼地摸了摸司徒奮仁還有些蒼白的臉:“又要委屈你了,阿仁。看到我跟那個混蛋親近,你心裏肯定很難受吧?”
司徒奮仁捉住她的手,放在唇邊又親了親,眼神深邃:“難受是肯定的。但隻要知道你心裏沒有他,知道這一切都是為了揪出幕後黑手,再難受我也能忍。”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帶著冷意和自信的弧度:“而且,演戲而已。等事情了結,看他怎麼死。”
毛悅悅被他這副難得流露出的、帶著點狠勁和佔有欲的模樣逗笑了,湊上去又親了他一下:“這纔有點山本將軍的樣子嘛!”
“又提他!”
司徒奮仁不滿,低頭吻住她的唇,帶著懲罰和宣示主權的意味,良久才放開,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氣息微亂:“我是司徒奮仁,隻會用我自己的方式,保護好我愛的人”
靈靈堂…
孔雀大師被馬小玲安排去了堂本靜和金未來家暫時落腳,那裏有尼諾在,相對安全,也能幫忙看顧一下這位新轉化的同族。
靈靈堂裡隻剩下馬小玲和況天佑。
“累死了,忙活一天。”
馬小玲伸了個懶腰,露出纖細的腰線:“我去臥室拿點東西,明天要用。你……幫我倒杯水吧,要溫的。”
她指了指廚房方向,很自然地吩咐道。
況天佑點點頭,沒說什麼,起身走向廚房。他的動作總是安靜穩妥。
馬小玲走進臥室,開啟衣櫃旁邊的頂櫃。
她要拿一盒特製的符咒黃籙紙,放在最上麵那層。她踮起腳,伸長手臂去夠,指尖勉強碰到盒子的邊緣,卻怎麼也使不上力把它勾下來。
“嘖,放這麼高……”她嘀咕著,又努力跳了一下,單手胡亂朝上一揮,想借力把盒子撥下來。
沒想到這一下用力過猛,盒子被撥得猛地一歪,眼看就要連盒帶裏麵一堆東西劈頭蓋臉砸下來。
“小心!”
況天佑剛端著水杯走到臥室門口,見狀瞳孔一縮,幾乎本能地一個箭步衝上前。
他一手穩穩托住了即將墜落的盒子,另一隻手還險險護住了杯口,沒讓水灑出來。
隻是他沖得太急,腳下被床邊散落的一本厚重的古籍絆了一下,身體頓時失去平衡,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前撲倒。
“啊!”
馬小玲驚呼一聲,被他結結實實地撲倒在身後柔軟的床鋪上。
“砰。”
裝著黃籙紙的盒子掉在了床邊地毯上,水杯倒是被他奇蹟般地放在了床頭櫃上,隻是灑出來幾滴。
一時間,臥室裡安靜得隻剩下兩人有些急促的呼吸聲。
況天佑雙臂撐在馬小玲身體兩側,才沒將全身重量壓在她身上。
但他俯身的姿勢,使得兩人的臉靠得極近,鼻尖幾乎相觸。他能清晰看到她因驚嚇和突然的貼近而微微睜大的眼眸,她身上淡淡的、混合清冷香氣的味道縈繞在他鼻尖。
馬小玲能感受到他身體傳來的、屬於殭屍的微涼溫度。他眼睛近在咫尺,裏麵清晰地映出她此刻有些狼狽又莫名心跳加速的模樣。
就在這時…
“小玲啊……小玲……”
一個帶著點炫耀和興奮,飄飄忽忽的女聲由遠及近。
馬丹娜的魂魄從茶壺裏飄了出來,興沖沖地想來跟侄孫女分享自己在地府被人表白的喜訊。
結果,魂魄剛飄進臥室,就看到床上這曖昧至極的一幕。
自家那個一向嘴硬要強的侄孫女,正被那個殭屍況天佑以一種極其親密的姿勢壓在身下,兩人臉貼得那麼近,氣氛旖旎得能滴出水來。
“唉唉唉!!”
馬丹娜的鬼魂嚇得差點散形,猛地用手捂住眼睛,聲音都變了調:“我什麼都沒看見!我什麼都沒看見!你們繼續!繼續哈!”
說完,她以比來時快十倍的速度,嗖地一下縮回了茶壺裏,還自覺地把壺蓋哐當一聲蓋嚴實了。
床上的兩人被這突如其來的插曲弄得一愣,隨即,那點曖昧旖旎的氣氛瞬間被尷尬和好笑衝散。
馬小玲臉上紅暈更甚,用力推了推況天佑的胸膛,眼神躲閃,語氣兇巴巴的,卻沒什麼底氣:“喂!”
“你離那麼近幹什麼?想占我便宜啊?快起來了!重死了!”
況天佑也被馬丹娜的突然出現弄得有些窘,耳根微微泛紅。他依言撐起身子,想要站起來解釋:“我剛剛隻是……”
話沒說完,他起身時腳下一滑,不知又踩到了那本罪魁禍首的古籍,身體再次失去平衡,又一次結結實實地壓了下去。
而這一次,因為角度的關係…
他的嘴唇,不偏不倚,正好壓在了馬小玲微微張開的唇瓣上。
柔軟、微涼、帶著一絲她常用的潤唇膏的甜味。
兩人都瞬間僵住了。
四目相對,近得能數清彼此的睫毛。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況天佑先反應過來,他沒有立刻退開,反而就著這個姿勢,眼眸裡漾開一絲極淺真實的笑意,聲音低啞,帶著點調侃和認命:“這次……真不是故意的。”
馬小玲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笑眼,聽著他低沉的聲音,心裏那點羞惱不知怎的就化開了。
反而升起一股不服輸的、想要反擊的衝動。
誰怕誰啊。
她非但沒有推開他,反而抬起手臂,勾住了他的脖子,將他往下拉近,然後主動仰起頭,更深入地吻了回去。
這一次,帶著明確的、不容置疑的主動和強勢。
況天佑眼底閃過驚訝,隨即化為更濃的笑意縱容,他放鬆了身體,任由她主導這個吻,隻是在她略顯生澀的進攻間隙,溫柔地引導和回應。
良久,馬小玲才氣喘籲籲地鬆開他,臉頰紅得像是要燒起來,眼神卻亮得驚人,帶著點小得意挑釁,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怎麼樣?馬家女人的便宜,是那麼好占的嗎?”
況天佑低笑出聲,胸腔微微震動。他握住她戳自己的手指:“嗯,不好占。”
“所以我打算用一輩子來還,行不行?”
馬小玲被他直白的情話弄得心跳又漏了一拍,嘴上卻不饒人:“想得美!一輩子……那得看我心情。”
說著,她推了推他:“好了,快起來,正事還沒辦完呢!”
況天佑順從地起身,順帶把她也拉了起來,還細心地幫她理了理有些淩亂的頭髮和衣服。
況天佑家…
況復生抱著膝蓋,氣鼓鼓地窩在客廳沙發上,小臉皺成一團,像隻鬱悶的倉鼠。
門鎖轉動,況天佑換了鞋走進來,看到他那副樣子,隨口問道:“怎麼了復生?”
“今天在學校不開心?還是……司徒奮仁又罵你了?”
他記得中午況復生是被罰站了。
“都不是啊!”
況復生一下子坐直身體,語氣激動:“是毛悅悅,她今天中午居然跟那個什麼林總一起吃飯,還對司徒奮仁說那麼難聽的話!她是不是不喜歡司徒奮仁了?她怎麼能這樣!”
況天佑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揉了揉他的頭髮,語氣平靜:“你也知道了?”
“什麼叫做也?”
況復生敏銳地抓住關鍵詞,狐疑地看向況天佑:“你知道?你早就知道悅悅姐姐變心了?”
“不是變心。”
況天佑糾正道,把毛悅悅被林逸下蠱控製心智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所以,她那些言行都不是出自本意,現在已經解了蠱,沒事了。”
“我就說嘛!”
況復生恍然大悟,用力一拍大腿:“悅悅姐姐怎麼可能那樣,原來是那個壞蛋林逸搞鬼!”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
他忽然想起什麼,湊近況天佑,小鼻子動了動,眼神變得賊兮兮的,目光落在況天佑的嘴唇上。
那裏,下唇靠近嘴角的地方,有一小塊不明顯的、卻異常紅潤的痕跡,微微有些腫,仔細看…好像還有點像牙印?
“大哥…”
況復生拖長了語調,指著他的嘴唇,壞笑起來:“你這裏怎麼紅了一大圈啊?”
“好像被什麼東西……嗯……用力吸過一樣?”
“蚊子咬的?香港的蚊子這麼厲害嗎?還是……馬家神龍咬的?”
況天佑愣了一下,下意識抬手摸了下自己的嘴唇,觸感似乎還殘留著方纔的柔軟和溫熱。
他臉上難得地掠過一絲不自在,但很快恢復鎮定,輕咳一聲,麵無表情地拍開況復生指著自己的手指:“小孩子別亂看,也別亂說。”
“去睡覺吧。”
“切~”
況復生纔不怕他,抱著胳膊,老氣橫秋地搖頭晃腦:“你們啊,一個兩個的,都不讓我省心!”
“司徒奮仁和悅悅姐姐那邊剛鬧完,你和小玲姐姐這邊又……唉,我這把年紀,就要為你們的感情生活操心,我容易嗎我!”
況天佑被他逗笑了,彈了下他的腦門:“就你話多。快去洗澡睡覺。”
高檔公寓的頂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維多利亞港夜景。
室內卻隻開了一盞昏暗的壁燈,氣氛陰森。
藍大力龐大的身軀陷在昂貴的真皮沙發裡,翹著二郎腿,手裏把玩著一個空的玻璃試管,裏麵還殘留著幾絲暗紅色的痕跡。
他臉上掛著滿意的、令人不適的笑容。
“林總,這次多虧了你提供的渠道,還有那些新鮮貨。”
藍大力慢悠悠地說,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裏回蕩:“那些從日本來的小朋友們,可是越來越上癮了。”
“飢餓被短暫滿足,卻又被勾起了更深的渴望…”
“…嘖嘖,這墮落的過程,真是百看不厭。”
林逸站在酒櫃旁,手裏端著一杯烈酒,指尖卻用力到發白。
他看著窗外繁華的夜景,眼神複雜。
對毛悅悅那份被咒術催化的、扭曲的愛意和佔有欲依舊在灼燒著他,讓他對司徒奮仁充滿嫉恨。
但內心深處,一絲殘存的良知卻在尖叫,他在做什麼?幫這些怪物潛入城市?
提供活人血助長他們的凶性?
這和他當初想得到毛悅悅的初衷,早已背道而馳,滑向了不可控的深淵。
他想反抗,想說“不”。
可這個念頭剛升起,心臟就像被無數細針同時穿刺,那股咒術反噬帶來的、如同萬蟻噬心般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
他悶哼一聲,額角青筋暴起,冷汗涔涔,手中的酒杯幾乎拿不穩。
藍大力將他痛苦掙紮的樣子盡收眼底,嗤笑一聲,肥胖的臉上滿是殘忍的愉悅:“別白費力氣了,林總。”
“咒是你自己心甘情願種下的,路也是你自己選的。現在想回頭?”
“晚了。”
他站起身,走到林逸身邊,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聲音壓低,帶著蠱惑和威脅:“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拿下毛悅悅。”
“讓她徹底成為你的人,離不開你。”
“這樣,你才能解脫這噬心之苦,才能得到你想要的。至於其他……”
他頓了頓,笑容擴大:“我們以後合作的機會還多著呢。我需要你在這個城市的身份和資源,而你需要我的幫助來得到美人,控製她,甚至……控製更多。”
“想想看,多麼美妙的未來啊,呀哈哈哈哈哈……”
藍大力狂妄的笑聲在房間裏回蕩。
林逸臉色慘白,身體因為痛苦恐懼而微微顫抖。
他看著玻璃上自己扭曲的倒影,又想起毛悅悅清醒時那雙冰冷的眼睛,心中一片冰寒。
他好像……已經無法回頭了。
窗外,霓虹閃爍,夜色正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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