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窗,在教室地板上投下懶洋洋的光斑。本該是自習課,但三班的教室裡,氣壓低得可怕。
司徒奮仁站在講台前,手裏拿著教案,眼神卻空洞地落在窗外某個虛無的點。
從中午在西餐廳回來,他就像一具被抽走了魂的空殼,所有感官都蒙上了一層灰敗的隔膜。
學生們的竊竊私語、翻書聲、橡皮掉在地上的輕響……這些平常的聲音此刻都變成尖銳的噪音,不斷刺激著他本就瀕臨崩潰的神經。
“老師,這道題……”
一個怯生生的聲音響起,是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女孩,舉著練習冊。
司徒奮仁猛地回過神,視線聚焦在女孩臉上,卻沒看進她眼裏的疑惑,隻看到一片模糊的、令人煩躁的光影。一股無名火騰地竄起,燒掉了最後一點耐心。
“這麼簡單的題都不會?上課有沒有聽講?!”他的聲音又乾又沖,比平時高了八度,帶著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尖刻。
小女孩被他吼得渾身一抖,眼睛迅速泛紅,小嘴一癟,眼淚“吧嗒吧嗒”就掉了下來。
“嗚……老師對不起……”
“哭什麼哭!不許哭!”
司徒奮仁更煩了,手指用力敲了敲黑板:“都給我安靜自習!誰再發出一點聲音,放學統統留下!”
教室裡瞬間鴉雀無聲,所有孩子都嚇得低下頭,連呼吸都放輕了。
幾個膽小的女生也開始抽抽搭搭。
坐在後排的況復生皺了皺眉,放下手裏的漫畫書,小聲嘀咕:“司徒老師更年期提前一百年?”
他的聲音很小,但在死寂的教室裡,還是清晰地鑽進了司徒奮仁的耳朵。
司徒奮仁猛地轉頭,目光如同冰錐般刺向況復生,眼底翻湧著壓抑的痛苦和無處發泄的怒火。
“況復生!”他幾乎是咬著牙吐出這個名字:“出去!走廊罰站!沒有我的允許不準進來!”
況復生撇撇嘴,做了個誇張的鬼臉,慢吞吞地站起身,拖拖拉拉地往外走。
“切,站就站,正好透透氣。”
坐在他旁邊的Mary擔憂地看著他,眼神裡寫著不安。況復生經過她身邊時,悄悄對她眨了下眼,用口型說了句“沒事”,才晃悠著出了教室。
門關上了。
教室裡更靜了,隻有壓抑的抽泣聲和翻書的窸窣。司徒奮仁看著窗外,陽光刺眼,他卻隻覺得冰冷。
腦海裡反覆回放著中午餐廳的畫麵。
毛悅悅對著林逸甜笑的臉,她潑過來的意麵,她眼中毫不掩飾的厭棄,還有林逸那句惡毒的耳語……
“她終究……還是我的。”
心臟像是被鈍刀反覆切割,疼得麻木,卻又清醒地持續著。
他不相信,不願相信,那個曾經用生命愛過他、等他回來的毛悅悅,會真的變成那樣。
可那一幕幕,又那麼真實,真實得像噩夢,卻無法醒來。
為什麼?
傍晚…
毛悅悅盯著電腦螢幕,檔案上的字跡卻一個也進不了腦子。
一下午,她都處於一種極度分裂的狀態。
理智的碎片在尖叫:林逸不對勁!快離開!離他遠點!
可身體和情感卻像被無形的絲線牽引著,隻要一想到林逸,那股強烈扭曲的愛意和依賴感就洶湧而來,讓她坐立不安,甚至……渴望著靠近。
下班時間到了。
她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收拾東西,想要逃離這個讓她心神不寧的地方,逃離那個讓她既深愛又隱隱恐懼的男人。
然而,剛走到電梯口,身後就傳來了那個讓她心跳加速又脊背發涼的聲音。
“悅悅,下班了?”
林逸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顴骨上的淤青已經用粉底小心遮蓋過,但仔細看仍有些痕跡。
他眼神深邃,專註地看著她,那目光讓毛悅悅既感到一陣眩暈的甜蜜,又有一絲莫名的寒意。
“林……林總。”毛悅悅聽到自己的聲音有些乾澀。
“晚上一起吃飯吧?中午被打擾了,都沒吃好。我知道另一家不錯的日料。”
林逸走近一步,身上淡淡的古龍水氣息飄來,帶著某種蠱惑的味道:“就當……給我個機會賠罪,也給你壓壓驚。”
毛悅悅的內心在瘋狂掙紮:拒絕他!快拒絕!可嘴巴卻像有自己的意識,幾乎要脫口而出“好”。
就在這時——
“叮鈴鈴!”
她包裡的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鈴聲尖銳,瞬間劃破了兩人之間微妙的氣氛。
毛悅悅如蒙大赦,慌忙掏出手機,看到螢幕上跳動著“小玲”的名字。
她立刻接起,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急切:“小玲?”
“悅悅,下班了嗎,來一下靈靈堂。”
馬小玲的聲音又快又急,背景音有些嘈雜:“我們發現了一些情況,和最近增多的殭屍襲擊有關!”
殭屍襲擊?!毛悅悅心頭一凜,作為毛家傳人的責任感和警覺瞬間壓過了那股詭異的愛意。
“我馬上到!”她果斷說道,結束通話電話。
她轉向林逸,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充滿歉意:“對不起林總,朋友那邊有急事,我必須馬上過去。吃飯……改天吧?”
林逸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鷙不耐,但很快又恢復了溫柔體貼的模樣:“沒事,工作要緊。”
“不過……”
他伸手,似乎想幫她理一下鬢邊的碎發,動作自然親昵:“你自己小心,如果需要幫忙,隨時打我電話。”
毛悅悅下意識地偏頭躲開了他的觸碰,這個動作讓她自己都愣了一下。她胡亂點點頭:“嗯,謝謝林總。”
然後幾乎是逃也似的衝進了剛好開啟的電梯。
電梯門緩緩合上,隔絕了林逸站在原地、逐漸陰沉下來的目光。
他摸了摸自己隱隱作痛的顴骨,又想起中午司徒奮仁那暴怒的樣子和毛悅悅維護自己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勢在必得的弧度。
“跑?你能跑到哪兒去……”
他低聲自語,轉身走向自己的辦公室,那裏,那本古老的咒術書和黑色小瓶,正靜靜躺在抽屜裡。
嘉嘉大廈樓下
毛悅悅幾乎是跑回嘉嘉大廈的。
晚風帶著涼意吹在臉上,卻吹不散心頭那份沉甸甸的混亂和隱隱的不安。
她需要做點什麼,需要驗證什麼。
然而,剛走到大廈門口,她就迎麵撞上了兩個人。
正是剛剛下班回來的司徒奮仁,以及跟在他旁邊、正努力說著什麼的況復生。
三人猝不及防地打了個照麵,空氣瞬間凝固。
司徒奮仁在看到毛悅悅的瞬間,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他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未散的傷痛,有中午被羞辱的難堪,也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殘留的期盼。
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最終隻是微微垂下眼,避開了她的視線。
況復生也閉上了嘴,看看司徒奮仁,又看看毛悅悅,小臉上寫滿了尷尬二字。
毛悅悅的心臟猛地一揪。
看到司徒奮仁這副憔悴隱忍、甚至有些躲避的模樣,中午自己那些惡毒的話語、潑麵的舉動,如同潮水般湧回腦海,帶來尖銳的愧疚和心疼。
她張了張嘴,那句“對不起”幾乎就要衝口而出。
可就在這一剎那。
那股熟悉令人作嘔的厭惡感,再次猛地竄起,狠狠咬在她的心尖。
看著司徒奮仁低垂的眼睫、緊抿的嘴唇,那種煩透不想看見他的情緒,以比之前更猛烈、更蠻橫的姿態,瞬間淹沒了剛剛升起的歉意。
她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臉色也冷了下來。沒有再看司徒奮仁一眼,也沒有任何招呼,她就像麵對一個毫不相乾的陌生人,徑直從兩人身邊走過,快步進了大廈,按下了電梯。
擦肩而過的瞬間,司徒奮仁聞到了她身上一絲極淡屬於林逸的古龍水味。
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隻覺得那味道如同冰錐,狠狠紮進了肺腑。
最後一點微弱的希望,也在這冷漠的擦肩和那縷屬於另一個男人的氣息中,徹底熄滅了。
心口的位置,空蕩蕩的,冷風呼嘯。
“你看她那個樣子……”
況復生看著毛悅悅消失在電梯裏的背影,氣得跺了跺腳,轉頭看向司徒奮仁,聲音裏帶著不忍和憤懣:“真過分!司徒奮仁,你別……”
司徒奮仁抬手,止住了他的話。
他搖了搖頭,臉上沒有任何錶情,隻有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灰敗。
“算了。”他低聲說,聲音沙啞得厲害:“回家吧。”
一進家門,毛悅悅立刻反鎖了房門,背靠著門板大口喘息。
不對,太不對了!她用力捶打著自己的額頭。
對司徒奮仁那種毫無緣由、洶湧激烈的厭惡和排斥……對林逸那種扭曲失控的愛意和依賴……
這根本不是她!絕對不是!
她衝進臥室,從床底下拖出一個沉重的老式樟木箱,這是毛家傳下來的除魔工具箱,求叔把這個留給自己了。
她開啟銅鎖,裏麵整齊擺放著各式法器、符紙、硃砂、桃木劍、糯米、黑狗血、以及一包用油紙小心包好的、靈力充沛的柚子葉。
她先取來一個乾淨的盆子,注入清水,然後將柚子葉放入水中浸泡。
雙手結印,默唸毛家凈水咒,盆中清水漸漸泛起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
接著,她咬破自己的中指指尖,擠出三滴鮮紅的眉心血,滴入另一隻小碟中。
又迅速研磨硃砂,混合鮮血,用毛筆蘸飽,在裁剪好的黃表紙上筆走龍蛇,畫下一道繁複的“清心凝神符”。
符成,她毫不猶豫地將符紙“啪”地貼在自己額頭正中。
一股清涼之意瞬間自符紙滲入,讓她混亂灼熱的頭腦為之一清。
她取出一根細長的銀針,在燭火上灼燒消毒,然後深吸一口氣,對準自己左手食指的指尖,穩而準地刺了下去!
“嘶…”疼痛讓她倒抽一口冷氣。
然而,從指尖傷口處湧出的,並非鮮紅的血液,而是一種近乎墨色的暗紅,甚至隱隱帶著幽綠到底顏色。
更可怕的是,那血滴落在事先鋪好的白瓷碟中,竟然如同有生命般微微蠕動了一下。
“黑色……蠱蟲?!”
毛悅悅瞳孔驟縮,心中駭然。
果然是中了邪術,而且是極其陰毒、能直接影響心智情感的活蠱!
她不再猶豫,盤膝坐下,雙手結蓮花印置於膝上,閉目凝神,開始以毛家秘傳心法,一遍又一遍地默誦《毛家破邪凈心咒》: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
“廣修浩劫,證吾神通……三界內外,惟道獨尊。”
“體有金光,覆映吾身……破邪顯正,心魔退散!”
“凈!”
每念一遍,她額頭的清心符就亮一分,體內那股扭曲她意誌的陰冷力量就被驅散一分。
同時,胃裏翻江倒海的感覺也越來越強烈。
當第九遍咒文唸完最後一個字時…
“嘔!”
毛悅悅猛地睜開眼,身體前傾,控製不住地劇烈乾嘔起來。
一大口粘稠腥臭的黑色液體從她口中噴湧而出,狠狠砸在地板上。
那黑水落地後,並未立刻滲開,反而如同活物般微微鼓動。
緊接著,幾條細如髮絲、長約寸許、通體漆黑的線狀蟲子,從黑水中掙紮著鑽出,在地板上痛苦地扭曲爬行。
正是蠱蟲本體!
毛悅悅臉色蒼白,額頭上佈滿冷汗,但眼神卻前所未有的清明。
那股一直糾纏著她的、對林逸的扭曲愛意和對司徒奮仁的無端厭惡,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之後便是劫後餘生的心悸、被暗算的憤怒,以及對司徒奮仁鋪天蓋地的愧疚心疼。
“林逸……”
她盯著地上還在蠕動的蠱蟲,眼神冰冷如刀:“一個普通人,怎麼會懂這種失傳的南洋邪蠱?肯定背後有人指使!”
她迅速處理掉地上的蠱蟲和黑水,用符火焚燒,簡單清洗了一下,換掉沾了汙穢的衣服。
想到馬小玲的電話,她立刻拿起手機和隨身法器包,衝出家門,直奔樓上的靈靈堂。
推開靈靈堂的門,裏麵氣氛嚴肅。
馬小玲、況天佑、孔雀大師正圍坐在茶幾旁,桌上攤開著一張香港地圖,上麵用紅筆標註了好幾個點。
聽到開門聲,三人同時抬頭。
司徒奮仁也在,他獨自坐在靠窗的單人沙發上,低垂著頭,周身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陰鬱疏離。
看到毛悅悅進來,他身體微微一顫,卻沒有抬頭,隻是嘴角扯出一抹苦澀到極點的弧度。
他慢慢站起身,聲音低啞,帶著一種認命般的疲憊:“我想……我不應該出現在這裏。”
說著,就要朝門口走去。
“阿仁!”
毛悅悅的心狠狠一疼,沒有任何猶豫,一個箭步衝過去,伸手緊緊拉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手很涼,司徒奮仁渾身一震,愕然抬頭,對上毛悅悅那雙恢復了往日清澈、此刻卻盛滿了愧疚、心疼急切的眼眸。
他愣住了,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毛悅悅沒有多解釋,隻是用力拉著他,將他重新按回沙發裡,然後自己緊挨著他坐下,肩膀輕輕靠著他僵硬的手臂,好像要用這種方式傳遞歉意和安慰。
做完這一切,她才轉向馬小玲,語氣凝重:“小玲,你電話裡說發現了殭屍?孔雀大師,是誰把你咬成這樣的?”
孔雀大師雙手合十,嘆了口氣,再次簡略地將裡高野的變故、師父法燈大師被烏鴉轉化後失控、以及眾多殭屍弟子滲透香港的事情說了一遍。
馬小玲補充道:“我們追查了這些殭屍潛入的渠道,發現他們大多通過一些正規或非正規的影視、文化交流專案進入,而其中幾個關鍵的中轉和接應點……居然都和你所在的絲絨影視公司有關,尤其是你的上司,林逸。”
“果然是他!”
毛悅悅一拍大腿,怒火中燒:“我就知道他有問題!!”
司徒奮仁直到此刻,才彷彿從巨大的衝擊中慢慢回過神來。
他感受著手腕上殘留的、毛悅悅指尖的溫度,看著她此刻鮮活生動、現在卻憤怒卻不再有半分厭惡的臉,心中那凍結的冰層悄然裂開一道縫隙。
他難以置信地、小心翼翼地側頭看她,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悅悅……你不是……不是……”
你不是討厭我,覺得我噁心嗎?
你不是……選擇了林逸嗎?
毛悅悅轉頭看他,看到司徒奮仁的眼中瞬間蒙上一層,她反手更用力地握住他的手,十指交纏,指尖傳遞著真實的溫度和歉疚:“對不起,阿仁。”
“真的對不起……我之前那些混賬話,那些傷害你的舉動,都不是我的本意。”
她深吸一口氣,看向在場的所有人,沉聲道:“林逸不知道從哪裏學來了極其陰毒的南洋邪蠱,活蟲同心蠱。”
“他給我下了蠱,用邪術扭曲我的心智,讓我莫名其妙地喜歡上他,同時無法控製地厭惡、排斥阿仁,說出做出那些連我自己都無法理解的事情。”
司徒奮仁猛地瞪大眼睛,心臟像是被重鎚狠狠敲擊,又像是被溫暖的泉水瞬間包裹。
原來……原來是這樣!不是悅悅變心了,不是她真的厭棄自己!她是被邪術控製了。
釋然、狂喜和後怕同時湧上心頭,讓他眼眶發熱,手臂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
他下意識地、緊緊地回握住毛悅悅的手,好像鬆手眼前這個清醒的、會對他道歉、會緊緊拉住他的悅悅,就會再次消失。
毛悅悅感受到他幾乎失控的力道和劇烈波動的情緒,心尖又酸又疼。她沒有抽回手,反而用另一隻手輕輕覆蓋在他緊握的手背上。
馬小玲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和之間流淌的那種失而復得、無需多言便已心照不宣的濃烈情感,挑了挑眉,打破了這有點過於黏糊的氣氛:“這個林逸,一個普通人,怎麼會懂這些失傳的邪門蠱術?”
“徐福和李維斯已經死了,女媧既然已經放棄滅世,更不可能指使將臣去做這種下作事情……”
況天佑接著分析,語氣冷靜:“確實。”
“排除了將臣和已死的兩位,有能力、有動機做這種事的,最有可能就是剩下的五色使者。”
“現在紅潮已死,藍大力、黑雨和白心媚還在。”
“而其中,一直未曾正麵與我們衝突、行蹤也最神秘的一位使者”
“會不會是他,或者其中之一在背後搗鬼?”
孔雀大師撚動佛珠,麵露憂色:“阿彌陀佛。”
“若真是五色使者所為,那他們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擾亂毛施主與司徒施主的感情,對他們有何好處?”
“接應裡高野失控的殭屍入港,又是為了什麼?這兩者之間,是否有關聯?”
毛悅悅眼神冰冷,握著司徒奮仁的手卻越發溫暖堅定:“不管他們什麼目的,敢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林逸,還有他背後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司徒奮仁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看向毛悅悅,眼中破碎的光一點點重新凝聚,沙啞卻無比清晰地說:“我幫你。”
頓了頓,又補充道;“無論你要做什麼,我都和你一起。”
這一次,不再是小心翼翼的討好或卑微的等待。
而是經歷過懷疑、痛苦、絕望,又在真相中重新確認彼此後,更加堅定、更加不容置疑的並肩。
馬小玲看著他們,嘴角終於露出一絲早該如此的笑意,隨即又正色道:“好了,談情說愛稍後。”
“現在的問題是,林逸這條線必須盯緊。”
“他不僅是下蠱害悅悅的元兇,很可能也是殭屍潛入的關鍵節點。”
“還有那些已經散入香港的裡高野殭屍……”
“我們必須儘快找到他們,在他們造成更大傷亡之前。”
況天佑站起身:“我通過警局內部的線報繼續追查殭屍襲擊案,重點排查和林逸公司有交集的區域和人員。”
孔雀大師也道:“貧僧雖已成殭屍之身,但多年修行,對同類的氣息感知仍比常人敏銳。”
“貧僧可協助搜尋那些失控的同門。”
毛悅悅和司徒奮仁對視一眼,異口同聲:“我們負責林逸。”
靈靈堂的燈光下,一張針對陰謀的反擊網,悄然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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