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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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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地上…昨日黃昏

夕陽把天邊燒成一片橘紅,風停了,連雜草都安靜下來。

尼諾盤膝坐在空地中央,閉著眼睛,額角的髮絲被汗濡濕,貼著臉頰。

他已經維持這個姿勢很久了,久到大咪忍不住想開口,又被毛悅悅用眼神止住。

尼諾睜開了眼。

不是平時那種安靜、略帶茫然的清澈,而是一種穿透了什麼之後的篤定。

他的瞳孔裡,倒映著不屬於這個時空的古老光影。

“找到了。”他的聲音很輕,卻像石子投入靜水,激起看不見的漣漪。

話音剛落,三人腳下的地麵驟然一空。

不是真的下墜,而是某種空間層麵的塌陷與重組。

毛悅悅隻覺眼前一花,周遭的雜草、夕陽、空地的氣息全數消失。

她們站在一座巨大的石門麵前。

那門沒有具體的形狀,像是整座山嶽被劈開的剖麵,又像是凝固的黑色潮水。

門扉上沒有任何紋飾,但那種撲麵而來的古老,讓毛悅悅本能地屏住了呼吸。

大咪的貓耳不受控製地彈了出來,尾巴上的毛微微炸開。

隻有尼諾,仰頭望著這座門,神色平靜得近乎悲憫。

“這是……盤古墓?”大咪壓低聲音,怕驚擾了什麼。

尼諾點點頭。他伸出手,沒有觸碰石門,隻是虛虛懸停在門扉前三寸的位置。

然後,他閉上眼睛,口中無聲地念著什麼。

轟…

石門沒有向兩側開啟,而是緩緩下沉,門後沒有預想中的幽深黑暗,而是柔和的光。

光的盡頭,無數細小的石階層層疊疊,螺旋向上,通往視線也無法穿透的高處。

而在那石階的盡頭,石台之上,靜靜躺著一對弓箭。

弓身是某種暗沉的金屬質地,箭隻有一支,尾羽是混沌的灰色。

它們安靜地待在那裏,像沉睡了千年萬年的等待。

大咪下意識地踏出一步。

“別動。”

尼諾的手輕輕攔在她身前,沒有回頭,聲音卻帶著罕見的沉穩:“這裏是盤古墓的密碼。”

“每一級台階,都是一道禁製。”

“踩錯,就永遠留在這裏。”

大咪收回腳,看著他:“尼諾,真的可以嗎?”

她不知道自己是擔心他能不能成功,還是擔心他會不會受傷。

尼諾終於回過頭,看著她。

二十歲的少年麵容,眉目舒展,已脫去了孩童的圓鈍,線條清雋。但那雙眼睛,還是兩個月大嬰兒的眼神,乾淨、信任、把世界的好壞都照單全收。

他彎起嘴角:“大咪,相信我。”

大咪心裏那塊石頭,忽然就落了下去。

毛悅悅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沒有說話,隻是笑了笑。那笑容裡有看透一切的清明,也有不去打擾的溫柔。

尼諾收回目光,轉過身,踏上了第一級台階。

一下,兩下。

三下,四下。

五下,六下。

七下…

每一步,都踩在他曾在幻象中反覆演練過無數次的位置。

沒有遲疑,沒有回頭。最後一腳落定,他已站在石台之上。

轟…

悶響從石門方向傳來,不是崩塌,而是某種封印被徹底解除的嘆息。大咪被震得踉蹌,毛悅悅一把扶住她。

尼諾也在石台上晃了晃,但他穩住了。

他低頭,看著麵前那對弓箭。弓身冰冷,箭羽寂寥。

這就是能射落隕石的東西?看起來這麼舊。

尼諾伸出手,指尖觸碰到弓弦的瞬間,一股說不清的情緒湧上來。不是力量,不是興奮,而是某種沉甸甸的託付。

他握緊了弓,轉過身,臉上露出明亮的笑容:“曾外婆,大咪!我拿到啦!”

那笑容太燦爛,好像他不是剛從一個遠古禁地九死一生,而是路上撿到了心愛的玩具。

毛悅悅彎起眼角,語氣輕快:“慢點,快回來吧。”

大咪沒有說話,隻是笑著,用力點頭。

“好嘞!”尼諾把弓背在肩上,箭插在腰間,轉身就往回跑。

然後,石門開始降落。

沒有轟鳴,沒有預警,隻是那扇沉重如山嶽的門扉,開始沉默地、不可阻擋地向下閉合。

“曾外婆!石門要落下來了!”尼諾的聲音驟然變調,“你和大咪快走!”

毛悅悅幾乎沒有思考的時間。她看了大咪一眼,大咪也看著她。

那一秒裡,誰也沒有說“你先走”。

毛悅悅張口:“你先——”

“你帶他走!”大咪一把推在她肩上,力道很輕,卻決絕:“他不能出事!”

毛悅悅還沒來得及回答,尼諾已經衝到了她們麵前。

二十歲的少年,寬了肩膀,高了身量,他撲過來抓住毛悅悅和大咪手腕的時候。

“一起走!”他說。

不是請求,是決定,三個人向著那扇正在降落的石門衝去。

光從門縫裏擠進來,越來越窄,越來越細。

最後一瞬,尼諾把毛悅悅和大咪先推了出去,自己側身擠過,石門的邊緣擦過他的肩背,悶響一聲,濺起細微的塵灰。

門徹底閉合,外界,夕陽如舊,雜草如舊。

風重新流動,吹過三個人劇烈起伏的胸膛。

毛悅悅大口喘著氣,低頭看著自己還活著的手腳,忽然笑了一聲:“……行啊尼諾,跑得挺快。”

尼諾也喘,卻把弓往肩上又緊了緊,認真地說:“是曾外婆和大咪跑得快。”

大咪沒有說話,隻是看著他肩頭那道被石門擦出的灰痕,看了一會兒,移開了目光。

遠處,暮色四合。

求叔醫館,同日黃昏

求叔正在櫃枱後麵搗葯。石杵一下一下,節奏穩定,像他過了大半輩子的生活。

門被“砰”地推開。

他沒抬頭:“撞壞了要賠的。”

“求叔求叔求叔!”尼諾三步並作兩步衝到他麵前,把肩上的弓往櫃枱上一放:“你看!”

求叔的石杵頓住了。

他緩緩放下,摘下老花鏡,湊近了看那對安靜躺在櫃枱上、絲毫不起眼的弓箭。

他看了很久,伸出那雙佈滿老繭、也捏了一輩子符籙的手,虛虛懸在弓身上方,沒有觸碰。

大咪拍了拍尼諾的肩膀:“我們開啟了盤古墓,拿到了盤古弓箭”

良久,他收回手,重新戴上老花鏡,看向尼諾。

“臭小子。”他說。

聲音有點澀,頓了頓,才繼續說下去:“你才兩個月大。”

尼諾眨眨眼。

“不虧是魔星…”求叔重複著,花白的眉毛下,眼眶有點紅:“就把盤古墓給開了”

尼諾嘴角慢慢咧開:“其實沒什麼啦,還是多虧了曾外婆。她的血,好厲害。”

求叔轉向毛悅悅:“什麼血?”

毛悅悅正靠在門邊揉手腕,對上他的目光,聳聳肩:“機緣巧合。”

她沒有提那個神秘的白衣男人。但求叔看她的神色,就知道不止如此。

“對了求叔。”

毛悅悅說,盡量讓語氣顯得隨意:“今天我碰到一個人。穿白衣服,說我們師承一脈。你知道是誰嗎?”

求叔的瞳孔幾不可察地縮了一下。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低下頭,繼續搗葯,石杵的聲音比方纔重了些。

“……毛家道術流傳千年。”

他的聲音平淡:“分支旁係多了去了,碰上個沾親帶故的也不稀奇。”

毛悅悅看著他的側臉,她沒有追問。

有些事,人家不想說,問了也是謊話。她隻要知道那個人不是敵人,就夠了。

“行吧。”

她伸了個懶腰,順勢轉移話題:“對了,我身後這魂兒,求叔幫忙超度一下唄。”

求叔這才注意到她身後飄著那個一臉怨氣、麵目扭曲的老太太魂魄。

他放下石杵,摘下老花鏡,揉了揉眉心。

“……你又偷偷接私活。”

“幫人幫到底嘛。”毛悅悅理直氣壯。

“我讓你學超度之法,你學了嗎?”求叔瞪她:“每次都把爛攤子甩給我這個老頭子。”

毛悅悅笑嘻嘻地開始收拾包:“福媽就交給您啦!您法力高強,功德無量!”

“我和尼諾大咪先走了,司徒和未來該著急了,拜拜!”

她給尼諾和大咪使了個眼色。

大咪立刻會意,拉起尼諾的手腕就往外走。

“哎哎,弓還沒拿…”

“曾外婆會拿的…”

門關上的瞬間,毛悅悅探回頭來:“求叔,辛苦了!”

然後門徹底闔上。

求叔站在櫃枱後麵,對著空蕩蕩的房間,和飄在半空、一臉茫然的福媽鬼魂。

他嘆了口氣。

“你倒是不見外。”他嘀咕著,重新拿起石杵。

蒼老的手指撫過那粗糙的木柄,嘴角卻彎起一個很淡、很淡的弧度。

嘉嘉大廈…

司徒奮仁站在客廳中央,他已經站了十分鐘。

不,二十分鐘。也許更久。

他沒有看錶,隻是反覆地、機械地檢查著手機,沒有未接來電,沒有新訊息。

窗外天已經黑了。

從他打電話給金未來,得知尼諾也沒回酒吧、跟著毛悅悅出去了到現在。

可他還是忍不住想:

萬一呢,萬一她這次遇到的敵人比之前都強?

萬一她像上次那樣,又在他麵前倒下?萬一她這次沒能再醒過來…

門鎖響了。

司徒奮仁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沖向門口。

門被從外麵推開,毛悅悅正低著頭掏鑰匙,一抬頭…

“哎呀我的媽!”

她結結實實撞進一堵人牆。鑰匙脫手飛出去,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落在玄關櫃上,發出清脆的“啪嗒”。

“阿仁?你要去哪裏啊?”

她沒有等到回答。

司徒奮仁沒有說“我去找你”。沒有說“我等了好久”。

沒有說任何一句解釋。

他隻是伸出手,用力把她拉進懷裏,抱緊。那種力度,像是要把她揉進骨頭裏。

毛悅悅愣了一秒。她被他箍得有點喘不過氣,卻聽見他埋在她肩窩裏的呼吸,又急又深,壓都壓不住。

她在心裏嘆了口氣。

手抬起來,繞過他的背,一下一下,慢慢拍著。

鑰匙硌在櫃子邊緣,她也沒力氣去撿。

“怎麼這樣膽小?”她的聲音放得很輕,帶著一點促狹的笑意:“你是山本一夫的時候,可是非常硬氣的。”

司徒奮仁沒有抬頭:“……已經失去你兩次了。”

他的聲音悶在她肩頭,低啞得像從胸腔裡擠出來的:“再硬氣,也硬氣不了了。”

毛悅悅拍著他後背的手停了一下。她把他抱得更緊了一點。

讓他緩一會兒。

過了很久,司徒奮仁的呼吸終於平復下來。

毛悅悅輕輕推開他,踢掉高跟鞋,把自己摔進沙發裡,長長地籲了一口氣。

“累死了…”她拖長聲音:“來,司徒老師,給我捏捏肩。”

司徒奮仁看著她。她還穿著白天那件淺色針織衫,領口有點歪,頭髮也亂了幾縷。

她就這樣癱在沙發上,四仰八叉,毫無形象。

他卻覺得心裏那塊懸了三小時的石板,終於落了地。

他笑了一下,走過去,繞過沙發背,雙手搭上她的肩膀。指腹按下去,不輕不重,慢慢揉著。

“……手藝不錯吧?”他問。

“嗯~不錯不錯。”毛悅悅閉上眼睛,像隻被順毛的貓:“這邊,這邊也捏捏。”

司徒奮仁依言。

他的手指從肩頭滑向鎖骨,漫不經心地劃過那道優美的弧線,又順著腰側緩緩下移,最後停在她的手邊。

他握住了她的手,然後,他頓住了。

她的左手腕內側,有一道新愈的傷口。很細,但很深。已經結了薄薄的痂,邊緣還有些微的紅腫。

“……你受傷了?”

毛悅悅睜開眼,順著他的目光低頭。

“哦,這個。”她翻過手腕看了看,語氣輕描淡寫:“自己劃的啦。”

她轉過頭,伸手拉住他搭在沙發背上的手腕,一用力,司徒奮仁猝不及防,整個人被拽過沙發背,重心失衡,倒在了她身上。

等回過神來,他發現自己正枕在她腿上,這個角度,他必須仰起頭才能看到她的臉。

毛悅悅低下頭,正對上他的視線。她伸出手,很自然地摸了摸他的臉,指腹從他眉骨滑到鼻樑,最後停在下頜。

“為什麼要劃?”司徒奮仁抓住她的手,聲音有些發緊:“你不會要自殺吧。”

毛悅悅愣了一下,笑起來,笑得眼角彎彎。

“你想什麼呢?”她的語氣又無奈又好笑:“是有救啦。”

她低下頭,認真看著他:“我幫尼諾開啟了盤古墓,拿到了盤古弓箭。現在,隻等明天他拿著那張弓,把隕石破了。”

司徒奮仁眨了一下眼,又眨了一下。

“……真的?”他的聲音有點澀,像是很久沒有說過這兩個字,忘了該怎麼發音。

“真的。”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他握住她的手,拇指輕輕撫過那道結痂的傷口。

“……你總是這樣。”他說。

“怎樣?”

“把自己放在前麵。”

毛悅悅沒回答,低下頭,輕輕吻在他的嘴唇上。

很輕,像蜻蜓點水,像晚風掠過湖麵。她想起身,卻被他抬手扣住了後頸。

“……撩完了就想跑?”他的聲音低下去,帶著點沙啞。

她沒來得及回答,就被他拉進了一個更深的吻。

客廳裡很安靜,隻有窗外偶爾傳來夜歸人的腳步聲。沙發有點窄,兩個人擠在一起,卻誰也沒想動。

不知過了多久,毛悅悅輕輕推開了他。

“好了,可以了。”

她的氣息有些不穩,臉頰泛著薄紅:“不然你的殭屍牙又要露出來了。”

司徒奮仁還枕在她腿上,聞言嘆了口氣,那聲嘆息裡三分無奈、七分饜足。

“……唉。”

毛悅悅拍了拍他的臉,像哄小孩:“我去洗澡咯。你自己唉聲嘆氣吧。”

她從他身下抽身,踩著拖鞋往浴室走。

走到門口,她回過頭。

司徒奮仁還躺在沙發上,保持著那個姿勢,正望著天花板發獃。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嘴角彎著一個很輕的、幾乎看不出來的弧度。

毛悅悅笑了一下,沒再說什麼,關上了浴室的門。

一夜無夢。

通天閣,清晨…

晨光從落地窗斜斜鋪進來,將永恆之殿染成一片柔和的金色。

女媧已回內室打坐,偌大的廳中隻剩下薑真祖一個人。

他站在窗前,望著天邊那輪初升的太陽,揉了揉眉心。

真不知道還會出什麼麼蛾子。

他正想著,空氣中泛起輕微的水波。

黑雨的身影在晨光中緩緩浮現。她穿著慣常的暗色衣裙,麵容蒼白,眼底有淡淡的青痕。

“真祖。”

薑真祖沒有回頭:“藍大力又去哪裏了?”

“如果我沒有猜錯。”黑雨的聲音很輕,像雨水落在玻璃上:“他下一個要處理的,是毛小姐。”

薑真祖轉過臉。

黑雨對上他的目光,沒有躲閃:“毛悅悅已經協助魔星開啟了盤古墓。第二顆隕石被破,隻是時間問題。”

“……不虧是魔星。”薑真祖的聲音沒有太多意外:“太快了。”

黑雨點點頭:“真祖都忌憚毛小姐,何況藍大力。他平生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有人地位在他之上。”

薑真祖沉默了一會兒。

他沒有接關於藍大力的話,而是忽然問:“黑雨,活了那麼多年,你想過死亡嗎?”

黑雨的身影頓了一下。

她抬起頭,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眼睛裏,第一次泛起一點極淡破碎的光。

“……想過。”她說:“恨不得現在就去死。”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女媧派我看守人類的怨恨,收集怨恨。我看了五千年,收了五千年。”

“我早就恨死她了。”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沒有恨,隻有疲憊:“也恨死這個世界。”

“隻要她死了,我也不復存在。”

晨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沒有溫度。

薑真祖看著她:“你知道,說這話的代價是什麼嗎?”

黑雨垂下眼簾:“知道,真祖自然是不想讓女媧死的。而女媧現在不滅世,已經是很好了。”

她用了“很好”這個詞,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薑真祖看了她很久,向她招了招手。黑雨走近,他俯下身,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黑雨抬起眼,那雙平靜如死水的眼眸裡,第一次泛起漣漪,不是恐懼,不是憤怒,而是難以置信遲疑的光。

“這方法……”她的聲音有些發緊:“可以讓我死?”

薑真祖直起身,看著她:“還可以順便解決他。”

黑雨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窗外,太陽又升高了一點。

她垂下眼簾,遮住那一點點幾乎要溢位眼眶的、滾燙的東西。

“……是。”

她的聲音很穩,然後身影如同水汽般,消散在晨光裡。

薑真祖轉回身,繼續望著窗外,他聽到了腳步聲。

很輕,很穩,是他熟悉的頻率。

“將臣。”

馬叮噹站在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她今天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短裙,頭髮隨意披著,手裏還拎著兩杯茶。

“喝吧。”她把其中一杯放在窗台上:“冷的。”

薑真祖看著那杯茶。

杯身是溫熱的白瓷,是他以前在ForgetitBar常用的那款。他其實不需要喝茶,也不需要睡眠,不需要人類需要的任何東西。

但他接了過來。

他捧著那杯茶,和馬叮噹並肩站在窗前,看著天邊的雲。

“叮噹。”他開口。

“嗯。”

“我發現我懂得越多,就越不開心。”

馬叮噹側過頭看著他。

“好多事情,都事與願違。”他的語氣很平淡,像在陳述一個事實:“明明知道怎麼做纔是對的,卻不一定能做成。明明不想傷害誰,卻總是身不由己。”

他頓了頓。

“以前不懂這些的時候,反而活得簡單。”

馬叮噹喝了一口茶。

她沒有立刻接話。鬢邊的一縷頭髮落了下來,她隨手別到耳後。

“那是當然的。”她說。

薑真祖看她。

“不懂事的時候,天塌下來也睡得著。”馬叮噹的語氣很輕,像在說一件陳年舊事:“等什麼都懂了,反而夜夜失眠。”

她轉過頭,對上他的目光:“這不叫不開心,真祖。這叫……長大了。”

薑真祖怔了一下,他忽然笑起來,笑得有些無奈:“我活了不知道多少年,你現在告訴我,我長大了?”

“年齡是年齡,懂事是懂事。”馬叮噹聳聳肩:“你是活了幾千年,但你把幾千年都用來睡覺和發獃。真正開始過日子,也就是這幾年的事。”

她喝了口茶,聲音放軟了些:“會煩惱,會矛盾,會覺得事與願違,這纔是活著。以前你什麼都不在乎,那不是活著,是飄著。”

薑真祖沒有反駁,他看著杯中浮沉的茶葉,沉默了很久。

“……尼諾已經開啟了盤古墓。”他忽然說。

馬叮噹的動作停了一下。

“拿到了盤古弓箭。”他繼續說:“今天應該就能把隕石給破了。”

馬叮噹放下杯子,看著他。她沒有問他“你怎麼知道”“是真的嗎”,沒有問任何多餘的問題。

她隻是看著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

“恭喜你。”她說。

薑真祖愣了愣:“……恭喜我?”

“對啊。”

馬叮噹收回手,語氣自然:“你不是一直想做點什麼嗎?不想讓女媧滅世,又不想傷害她。現在問題解決了,隕石有人去射,世界也不用毀滅,這不是很好嗎?”

薑真祖看著她。她的表情很平常,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晚飯吃什麼。

他卻覺得有什麼東西,從胸口慢慢化開。

“叮噹。”他說。

“嗯。”

“我說過…”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我說過,隻要馬叮噹在世一天,我就不會讓這個世界走到盡頭。”

馬叮噹沒有看他。她低頭看著茶杯裡自己的倒影。

“我記得。”她說。

“我不是隨便說說的。”薑真祖的聲音很認真:“以前我什麼都不在乎。但你在的那一天,我就不想讓它結束。”

“你不在的那些年……我也不想讓它結束。因為你希望它還在。”

馬叮噹握著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緊。

“還有。”薑真祖想了想,繼續說:“你教我的那些東西,擔當,理解,妥協,還有……”

他停了一下。

“還有愛情,親情,友情。”

他說得很慢,像在回憶很久遠的功課:“我都記住了。也一直在用。”

“用得好不好,我也不知道。但至少,我在用。”

晨光落在他肩上,把他襯得像一尊剛從千年沉睡中醒來的雕像。

馬叮噹看著他,她忽然笑了。

“薑真祖。”她說。

“嗯?”

“你好的不學。”

她的語氣嫌棄,眼角卻是彎的:“學男人講花言巧語。”

薑真祖愣了一下:“……這是花言巧語?”

“當然。”馬叮噹喝了口茶:“花得很。”

薑真祖沉默了兩秒。

“可是。”他說得很認真:“我每一句都是真話。”

馬叮噹沒忍住,笑出了聲。

“知道了知道了。”她把空杯子放回窗台上,轉過頭:“都是真話。你最老實,從不騙人。”

她笑著看他,晨光落在她臉上,把眼角的細紋照得清晰分明。

薑真祖看著她的笑容,忽然覺得就算活了這麼多年,有些東西,還是值得去學的。

比如,讓一個人笑起來。

他輕輕伸出手,試探著攬了一下她的肩。馬叮噹歪過頭,看了看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又看了看他的臉。

她沒躲,隻是挑了挑眉:“幹什麼?”

薑真祖笑了笑,沒回答,也沒鬆手。

窗外的太陽已經完全升起來了,新的一天,就這麼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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