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的夜風帶著寒意,中央地麵用硃砂畫著一個巨大的圓形黃符,紋路繁複,在月光下隱隱泛著暗紅的光。
四角分別立著四麵古樸的銅製八卦鏡,鏡麵朝向中央,反射著清冷的月華。
黃符後方設著一張簡易供桌,鋪著明黃桌布,正中香爐裡插著三支粗如手指的線香,青煙筆直上升,在空氣中散開淡淡的檀木氣息。
求叔一身杏黃道袍,手持一柄桃木劍,劍尖斜指地麵。他神色肅穆,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尼諾,聲音沉穩:“尼諾,你去陣中坐下。”
堂本靜立刻緊張地往前挪了半步,金未來更是下意識攥緊了丈夫的手臂。
尼諾抬起頭,那張介於孩童與少年之間的臉上,有著超乎年齡的平靜,但微微抿緊的唇還是泄露了不安。
“尼諾,別緊張。”
堂本靜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鬆些,但眼神裡的擔憂藏不住。
金未來鬆開堂本靜,上前兩步,蹲下身與尼諾平視,伸手理了理他額前有些淩亂的碎發,聲音溫柔:“媽媽在這裏。”
司徒奮仁也走過來,手掌輕輕落在尼諾另一側肩膀上,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毛悅悅站在他身側,對尼諾眨了眨眼,語調輕快:“沒事的,求叔可是專業人士。”
金正中抱著胳膊站在稍遠處,聞言也揚聲道:“放心吧小子,有我們這麼多人給你護法呢!”
況天佑和馬小玲並肩立在靠後的位置,沒有多言,隻是靜靜看著。
小咪正拉著大咪的手,低聲說著什麼。
大咪的目光幾乎黏在尼諾身上,那裏麵有關切,有憂慮,還有一種她自己可能都未曾釐清的特殊情感。
尼諾深吸一口氣,對著周圍關心他的人回了一個淺淺安撫的笑容。他轉過身,步履平穩地走到大黃符中央,盤腿坐下,身影被符陣環繞。
求叔抬頭望瞭望天際那輪逐漸升至中天的圓月,月色清輝灑落,天台一片銀白。
“月到中天,陰氣最盛。”
他收回目光,看向陣中:“我用這天雷八卦陣,將尼諾與外界陰氣隔絕。但這次我們要對抗的是天地自然的迴圈之力,我沒有十足的把握。”
司徒奮仁眉頭微蹙:“我們能做什麼?”
求叔的視線掃過司徒奮仁、堂本靜和金未來:“如果陣法不能完全隔絕陰氣,導致陰氣侵入,那唯一的辦法,就是靠意誌力硬抗。”
他的語氣加重:“你們是與他血脈相連的至親你是他曾外公。”看向司徒奮仁。
又轉向金未來和堂本靜:“你們是他父母。”
“殭屍家族血脈相連,隻要你們集中精神,心意相通,或許能幫他抵擋住陰氣的侵蝕。”
毛悅悅立刻舉手:“那我呢?我能幹嘛?”
求叔瞥她一眼,毫不留情:“你不是殭屍,雖然血脈相連,法力也……嗯,從旁看著吧。”
毛悅悅:“……”
司徒奮仁失笑,伸手攬過她的肩,低聲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麼。毛悅悅耳根微紅,用手肘輕輕撞了他一下。求叔看得直搖頭,用桃木劍虛點了點他們:“行了行了,別鬧了。”
“司徒,未來,堂本靜,快到陣中去,坐到尼諾對麵。”
三人依言上前,在尼諾對麵呈半弧形坐下。司徒奮仁正對著尼諾,目光沉靜:“尼諾,記住,外力的幫助有限,最終要靠你自己。”
堂本靜忙不迭點頭,又忍不住補充:“不過兒子啊,要是實在太痛苦……”
“咱也不是非要硬撐,放棄也可以…爸爸會……”
話沒說完,旁邊金未來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壓著聲音怒道:“放棄你個球頭!會不會說話!”
司徒奮仁也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給堂本靜,隨即看向金未來,語氣溫和堅定:“放心吧未來,不會有事的。”
求叔最後叮囑:“記住,心無雜念,抱元守一。”
“隻要熬過這一個時辰,月過中天,陰氣自退。”
他看向尼諾:“準備好了嗎?”
尼諾點了點頭,又輕輕搖了搖頭,眼神裡有一絲不確定:“我……盡量。”
金未來伸出手,溫暖的手掌緊緊握住尼諾冰涼的小手。司徒奮仁也伸出手,握住尼諾的另一隻。
堂本靜左右看看,發現自己沒手可握了,乾脆挪到尼諾身後,盤腿坐下,將雙手輕輕貼在兒子的背心上:“唉,你們怎麼都有手握……”
“兒子,爸爸在後麵給你輸內力!摸背也算!”
尼諾忍不住笑了出來,那點緊張似乎消散了些。他閉上眼,深深呼吸。
金未來、司徒奮仁也閉上眼,調整氣息。堂本靜見狀,趕忙也正經起來,凝神靜氣。
求叔見他們準備妥當,神色一凜,左手捏訣,右手桃木劍直指中央黃符,口中念念有詞:“天地無極,乾坤借法,天雷護陣,八卦鎮邪,敕!”
劍尖一點金光迸射,沒入黃符中心。
“嗡”
四麵八卦鏡同時輕震,鏡麵光華大盛,投射出四道清光,在尼諾頭頂上方,形成一個若有若無的光罩。
與此同時,坐於陣中的四人身上,隱隱泛起一層極淡的金色光暈,將他們與尼諾的氣息隱隱連結在一起。
月光,毫無遮擋地灑落。
當清冷的月華照在尼諾身上時,他身體猛地一顫。
一陰寒刺骨的氣息,透過光罩的微弱縫隙,絲絲縷縷地鑽了進來。
“呃……”尼諾悶哼一聲,眉頭緊緊皺起,原本平靜的臉上浮現痛苦之色。他握著媽媽和曾外公的手不自覺地收緊,指尖微微發白。
金未來閉著眼,卻能感覺到兒子的痛苦,她強自鎮定,聲音柔和卻清晰:“尼諾,什麼都別想,放空自己,知道嗎?媽媽在。”
毛悅悅在陣外看得揪心,忍不住往前踏了半步。馬小玲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胳膊,搖了搖頭,低聲道:“相信求叔,也相信他們。”
大咪已經緊張得指甲掐進了手心,小咪一邊掰開她的手,一邊小聲嘀咕:“哎呀沒事的沒事的,你看他們不是都好好的……”
話沒說完,就被旁邊的金正中一把捂住嘴:“祖宗,您能安靜會兒嗎?專心護法!”
陣中,尼諾的痛苦似乎在加劇。
他的頭顱開始微微膨脹,後腦勺上那個自出生便存在符文般的暗紅色胎記,在月光下變得越來越清晰,甚至隱隱發亮。
無數破碎的、混亂的畫麵強行擠入他的腦海…
墓穴深處,靜靜地懸浮著一把造型古樸、散發著洪荒氣息的長弓和三支箭矢。
是盤古弓箭。
緊接著,畫麵切換:漆黑的宇宙中,一顆巨大的隕石轟然炸裂,碎片四散。
炸裂的煙塵還未散去,更深的黑暗中,另一顆體積龐大近一倍的隕石,憑空出現,軌跡筆直地朝著那顆蔚藍色的星球撞去。
“不……不對……”
尼諾在意識深處喃喃,頭痛欲裂。他想看得更清楚,想弄明白那第二顆隕石從何而來。
“尼諾,冷靜!”
司徒奮仁沉穩的聲音穿透意識的混亂,直接傳入他耳中。儘管閉著眼,司徒奮仁也能感覺到尼諾氣息的劇烈波動。
堂本靜貼在兒子背心的手也微微用力,聲音帶著少見的嚴肅:“兒子,再堅持一下!集中精神!”
但尼諾的注意力已經被那致命的畫麵攫取。
他想“看”清盤古墓的密碼,那是他天生知曉、卻又被封印的記憶。
在極致的痛苦混亂中,屏障鬆動了。一行行模糊的字元和格子在他意識中閃爍、排列:
第一行,左邊第二格。
第二行,左邊第一格。
第三行,左邊第二格。
第四行,左邊第一格。
第五行,左邊第一格。
第六行,左邊第一格。
最後……是左邊。
密碼!盤古墓開啟的密碼!
“啊!”尼諾猛地睜開眼,他掙脫了金未來和司徒奮仁的手,霍然站起!
這一下,徹底暴露在了毫無遮擋的月光之下。
“尼諾!”金未來驚呼。
“兒子!”堂本靜想拉他,卻被他身上驟然爆開的一股無形力量彈開。
司徒奮仁和金未來也受到衝擊,悶哼一聲向後倒去。
月光如冰水澆頭,尼諾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變化。
麵板失去光澤,出現細微的皺紋,頭髮和眉毛的顏色瞬間褪去,變得灰白,他在急速衰老!
“不好!”
求叔臉色一變,疾步上前,同時從懷中抽出一張特製的、寫滿符咒的寬大黃紙,口中急念:“玄黃敕令,護持真形!”
手腕一抖,黃紙飛出,迅速裹纏住尼諾的頭顱和上半身,暫時隔絕了部分月光。
“再堅持一下!現在放棄就功虧一簣了!”
求叔喝道,額角已見汗珠:“悅悅過來幫忙!司徒、未來、堂本靜,按住他!”
毛悅悅反應極快,一個箭步沖入陣中。
司徒奮仁和金未來也立刻爬起,堂本靜更是連滾帶爬地撲過來。
四人合力,死死按住被黃紙包裹、卻仍在劇烈掙紮的尼諾。
求叔退回壇前,桃木劍疾舞,咒語聲又快又急,試圖加固陣法,壓製陰氣。
尼諾的力量大得驚人,那是源自血脈深處、被陰氣和自身潛能同時激發的蠻力。
他嘶吼著,四肢奮力掙紮,竟將堂本靜和司徒奮仁再次震開。
隻有金未來憑著母性的執拗還有毛悅悅暗中渡過去的精純靈氣,還在死死堅持。
毛悅悅咬緊牙關,按著尼諾肩膀的手掌微微發光,那光芒極淡,悄無聲息地滲入尼諾體內,與他體內狂暴的陰寒之力對抗、調和。
就在這時,尼諾掙紮的動作忽然一頓。
黃紙下,他原本急速衰老的跡象停止了。灰髮根處,黑色重的頭髮頑強地蔓延出來,再也不是光頭了,眉毛也恢復了濃黑。
更重要的是,他混亂的意識中,那關於盤古墓密碼的訊息,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完整。
第一行左邊第二格,第二行左邊第一格,第三行左邊第二格。
第四行左邊第一格,第五行左邊第一格,第六行左邊第一格。
最後一格,是左邊。
他看到了盤古墓,字元按照這個順序點亮……門,應該開了。
可是,沒有。
他的意念太弱了,就像螻蟻試圖撼動大山。僅僅是看到密碼,距離真正用意念啟動盤古墓的機關,還差得太遠太遠。
“呃啊!”
挫敗感和無力感湧上心頭,尼諾發出一聲低吼,掙紮的力道卻莫名小了下去。
求叔看準時機,桃木劍向下一壓,口中暴喝:“收!”
八卦鏡光芒收斂,中央黃符的光華也黯淡下去。
陣法撤去,月光依舊,但那股針對性的陰寒侵蝕感消失了。
眾人鬆了一口氣,連忙圍上去。
尼諾身上的黃紙自動脫落,他喘著粗氣,臉色蒼白,但眼神卻異常清明,甚至帶著一種沉重的瞭然。
他看了圍過來的眾人一眼,什麼也沒說,突然轉身,飛快地跑下了天台。
“尼諾!”大家都追了過去。
ForgetitBar裡,氣氛有些凝滯。
薑真祖坐在吧枱邊的高腳椅上,手裏端著一杯琥珀色的酒液,輕輕晃動著。剛才天台發生的一切,他顯然有所感知。
他瞥了一眼樓梯方向,語氣平淡,像是在自言自語:“看來,他已經找到盤古墓了。”
馬叮噹正在擦拭酒杯,聞言動作頓了頓:“什麼意思?盤古墓裡有什麼?”
話音未落,尼諾已經從二樓的房間下來了。
他腳步很穩,徑直走到薑真祖麵前,仰起頭,清澈的目光直直看向這位殭屍之王,問出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都心頭一凜的問題:
“你能告訴我,為什麼女媧已經放棄滅世,卻還是會有隕石撞向地球嗎?”
剛追下樓來的馬小玲、毛悅悅、司徒奮仁等人,正好聽到這句話,腳步齊齊停在門口。
薑真祖晃動的酒杯停住了。他緩緩轉過頭,看向尼諾,眼神裡難得地出現了疑惑?“你在說什麼?”
“我看到了。”
尼諾的聲音很平靜,卻很確信:“我看到女媧自己擊碎了那顆召喚來的隕石。”
“但是,在她擊碎那顆隕石之後,不知從哪裏,又來了另一顆隕石。”
“比女媧召喚的那顆……還要大一倍。”
“什麼?!”馬小玲失聲驚呼,快步走進來,盯著尼諾。
況天佑緊隨其後,眉頭緊鎖,綠眸中滿是凝重:“時間?軌道?能確定嗎?”
毛悅悅也湊了過來,臉色發白:“怎麼可能,女媧不是已經收手了嗎?”
司徒奮仁按住毛悅悅的肩膀,目光卻銳利地投向薑真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薑真祖放下酒杯,他搖了搖頭,聲音低沉:“我不知道。”
他看著眾人,目光逐一掃過:“女媧的肉身已經回歸,元神耗費力量,親自在九天之外擊碎了那顆隕石,這點我可以確信。”
“至於為什麼會有另一顆……”
他頓了頓,眉頭微蹙:“我也實在不知。那並非女媧之力召喚,也非我所為。”
馬叮噹看著薑真祖的神情,知道他沒說謊。
她放下酒杯,走到尼諾身邊,輕輕摸了摸他的頭,然後看向眾人,語氣緩和:“真祖沒必要在這種事上說謊。”
“如果真有另一顆隕石,那來源可能超出我們的預計。”
薑真祖沉默片刻,端起那杯酒,將最後一口飲盡。冰涼的液體滑入喉嚨,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極遙遠、又極無奈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苦笑。
“或許……”
他低聲開口,聲音有些飄忽,好像穿透了時光:“這就是命運吧。”
眾人一怔。
“改來改去,避來避去。”
薑真祖的目光落在空酒杯上,像是透過它看著某種無形的軌跡:“你以為改變了河流的方向,它卻從另一條你未曾預見的山穀,以更洶湧的姿態奔騰而來。”
“滅世的因或許變了,但滅世的果,似乎早已被書寫。”
“執棋的手,想要落下棋子,無論如何阻攔,棋盤上終究會出現那顆棋子。”
這番話玄奧難明,帶著一種宿命般的蒼涼。
毛悅悅眨了眨眼,似乎聽懂了一點,又好像完全沒懂:“你的意思是……有別的東西,在推動滅世?”
求叔也眉頭緊鎖:“天機紊亂,劫數重重……?”
薑真祖沒有直接回答,隻是淡淡笑了笑,那笑容裡意味難明。他站起身:“今日到此為止吧。尼諾需要休息,你們也是。”
說完,他看了馬叮噹一眼,轉身朝酒吧深處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陰影裡。
眾人麵麵相覷,心頭都壓上了一塊更沉的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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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各自散去。
馬小玲先去了求叔的醫館。
王珍珍被暫時安置在這裏調養,雖然身體已無大礙,但之前經歷的那些事情,精神上的損耗不小。
病房裏隻開了一盞床頭燈,光線柔和。
王珍珍靠坐在床頭,手裏拿著一本書,卻沒有看進去。聽到開門聲,她抬起頭,看到是馬小玲,臉上立刻綻開溫柔欣喜的笑容:“小玲!你回來啦!你和天佑怎麼樣”
馬小玲走到床邊坐下,握住珍珍的手,觸感微涼。她仔細看了看好友的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眼神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清澈安寧,心裏一鬆,臉上也帶了笑:“沒事了,虛驚一場。”
“倒是你,感覺好點了嗎?”
“我好多了,求叔開的葯很管用,就是躺得骨頭都懶了。”
王珍珍笑道,反手握住馬小玲的手,輕輕捏了捏:“看到你平安回來,我就徹底放心了。”
她頓了頓,眼神裡流露出後怕愧疚:“之前……差點連累你和悅悅,我……”
馬小玲立刻打斷她,故意板起臉:“王珍珍小姐,我們是朋友,是姐妹,說什麼連累不連累的?再這麼說我可要生氣了。”
王珍珍看著她佯怒的樣子,心裏暖融融的,眼眶微微發熱,用力點了點頭:“嗯!不說了!”
這時,況天佑和江追也走了進來。江追手裏還提著個保溫壺,是江追剛才順路買的燉湯。
看到兩個女孩子手握著手說話的樣子,況天佑冷峻的臉上線條柔和下來,江追則直接咧嘴笑了。
“喲,姐妹情深,羨煞旁人啊!”
江追打趣道,把湯放在床頭櫃上:“珍珍,給你帶了點夜宵,趁熱喝。”
“謝謝。”王珍珍笑著道謝。
況天佑走到馬小玲身邊,很自然地伸手,將她頰邊一縷散落的頭髮別到耳後。
動作輕柔,眼神專註。
江追看在眼裏,眉毛挑得老高,用手肘碰了碰況天佑,壓低聲音,語氣戲謔:“喂,況sir,我發現你對小玲的態度很不一樣哦?”
“以前可沒見你這麼……嗯,體貼入微?”
況天佑動作一頓,瞥了江追一眼,非但沒有否認,反而坦然地嗯了一聲,目光轉向馬小玲,聲音不高,卻足夠清晰:“因為有些人,值得。”
馬小玲下意識想瞪況天佑,可對上他那雙不再隱藏情感、帶著溫柔笑意的眸子,心跳漏了一拍,到嘴邊的反駁怎麼也說不出來,隻好微微低下頭。
王珍珍先是一愣,隨即眼睛亮了起來,看看況天佑,又看看難得露出小女兒姿態的馬小玲,驚喜道:“天佑,小玲,你們……?”
江追哈哈大笑,拍著況天佑的肩膀:“可以啊況sir!終於開竅了!恭喜恭喜!”
“小玲,以後可要好好管管這個悶騷的殭屍!”
王珍珍也抿嘴笑起來,真心為好友感到高興:“太好了,小玲,天佑,真的太好了。”
另一邊,毛悅悅和司徒奮仁已經回到了嘉嘉大廈。
電梯緩緩上升,狹小的空間裏隻有他們兩個人。毛悅悅靠在轎廂壁上,打了個小小的哈欠,折騰了大半夜,確實有些累了。
司徒奮仁站在她身側,看著她眼下淡淡的青影,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往自己懷裏帶了帶,讓她靠得更舒服些。“累了?”
“嗯,有點。”
毛悅悅沒拒絕,順勢把腦袋靠在他肩上,鼻尖縈繞著他身上乾淨的氣息,混合著一點點夜晚的涼意:“不過比起這個,更頭疼那顆莫名其妙的隕石。”
“將臣那傢夥,說話總是說一半藏一半,神神秘秘的。”
司徒奮仁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再壞的情況,我們一起麵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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