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閣裡光芒散去,地板上多了三道身影。
小咪直接軟倒在地,昏迷不醒,氣息微弱。
況天佑單膝跪地,一隻手還保持著想要抓住什麼的姿勢,另一隻手捂著胸口,臉色蒼白,嘴角甚至滲出一絲血跡。
剛才馬靈兒那一掌,顯然不輕。
但他的目光,卻死死鎖在對麵那個人身上。
而馬小玲手持伏魔棒,穩穩站立。她先是極其迅速地環顧四周,那雙冰冷的眼睛掃過通天閣奢華卻冰冷的陳設,掃過在場眾人。
薑真祖、女媧、毛悅悅、司徒奮仁、藍大力、紅潮、白心媚……
她的眉頭緊緊蹙起,眼神裡充滿了警惕困惑。
這裏的氣息……太奇怪了。
有妖氣,有殭屍的陰冷死氣,還有正宗的玄門道法氣息。
藍大力和紅潮幾乎是本能地,微微挪動腳步,擋在了女媧的身前。這個馬小玲身上散發出的淩厲殺氣,讓他們都感到寒意。
馬靈兒的目光最終落回麵前的況天佑身上。恨意如同實質的火焰在她眼中燃燒,她手腕一抖,伏魔棒發出嗡鳴,再次指向況天佑:
“原來你是個殭屍啊?”
她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讓我們馬家世世代代追殺的殭屍!”
“況中棠,天道好輪迴,今日,你拿命來!!”
她不再廢話,身形如電,伏魔棒直刺況天佑心口,招式狠辣,角度刁鑽,完全是戰場搏殺的風格。
況天佑瞳孔一縮,立刻側身閃避。他不敢硬接,更不敢全力反擊,這身體是小玲的。
隻能憑藉速度和經驗,狼狽地躲閃、格擋。
馬靈兒身法靈動迅猛,不愧是馬家始祖,即使附身狀態無法發揮全部實力,但戰鬥本能和技巧遠勝常人。
伏魔棒在她手中化作一片光影,將況天佑逼得連連後退,險象環生。
司徒奮仁看得心急如焚,想衝上去幫忙,又怕添亂。
薑真祖看著兩人在通天閣寬敞的大廳裡追逐纏鬥,伏魔棒和拳風好幾次差點掃到他那架昂貴的鋼琴,忍不住揉了揉眉心,轉頭看向離他最近的毛悅悅,語氣帶著點無奈:“能不能麻煩你把他們帶出去打?通天閣裝修挺貴的。”
站在李維斯旁邊的徐福,自從馬靈兒出現、目光掃過他藏身方向時,就嚇得臉色慘白,後背冷汗直冒。
他太清楚馬靈兒對他的恨意了!
此刻看到馬靈兒真的附體蘇醒,還追著況天佑打,他更是心驚膽戰,下意識地往李維斯身後又縮了縮,恨不得把自己藏進地縫裏。
毛悅悅聽到薑真祖的話,又看到況天佑為了保護馬小玲的身體隻能狼狽躲閃,好幾次伏魔棒都是擦著他要害掠過,險象環生。
她心一橫,對司徒奮仁快速說了句:“小心看著點!”
說完,手腕一翻,打神鞭已然在手。
就在馬靈兒一記淩厲的斜劈,伏魔棒帶著千鈞之力狠狠砸向況天佑麵門,況天佑躲避不及、眼看就要硬扛的剎那…
“唰!”
長鞭精準無比地淩空捲來,在伏魔棒距離況天佑額頭不足三寸時,啪地一聲,死死纏住了棒身。
鞭子上傳來的力道巧妙地將伏魔棒下砸的軌跡帶偏,擦著況天佑的耳畔掠過。
馬靈兒攻勢受阻,手腕一震,想抽回伏魔棒,卻發現那鞭子纏得極緊,一時竟掙脫不開。
她猛地轉頭,冰冷銳利的目光射向鞭子的主人。
“閑雜人等,速速退下!”
馬靈兒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殺意:“你是何人?師承誰人門下?!”
她心中暗自驚訝,剛才那一棒她含怒出手,用了**成力道,雖然附身狀態大打折扣,但對付普通妖邪或修道之人也絕不容易接下。
眼前這女子,竟能如此精準迅速地用鞭子纏住伏魔棒,化解危機,實力不容小覷。
毛悅悅緊握打神鞭,毫不畏懼地迎上馬靈兒目光,腦中飛快運轉。按歷史算,馬靈兒是秦朝人,肯定不認識後世的毛小方祖師。
再往前推……她深吸一口氣,朗聲道:
“我若沒記錯,馬家道法創立,比我們這一派,也不過早兩百餘年而已。”
她頓了頓,清晰報出:“天道派傳人。”
“張道陵的後世傳人?”馬靈兒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但敵意並未減少。
張天師的名頭,她自然聽過,雖是後世之秀,但其道統淵源流長。
馬靈兒的目光越過毛悅悅,再次掃向她身後的司徒奮仁、況天佑,以及更遠處的李維斯。
當她的視線捕捉到李維斯身後那半張因為恐懼而更加蒼白扭曲的臉時。
徐福!他居然在這裏!
新仇舊恨,如同火山爆發。
“徐福!”
她猛地發力,從打神鞭的纏繞中抽回伏魔棒,甚至不再多看況天佑一眼,身形化作一道殘影,朝著徐福藏身的方向疾撲而去。
隻留下一句冰冷徹骨的話語,擲向況天佑:
“待我收伏了這閹狗,再來收拾你!”
況天佑看著馬靈兒殺氣騰騰衝去的背影,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聲音也沒發出。他隻是站直了身體,捂著胸口,眼神複雜地看著。
解釋?對此刻被千年恨意充斥的馬靈兒來說,任何解釋都蒼白無力。
而徐福,早在馬靈兒厲喝出他名字的瞬間,就已經嚇得魂飛魄散!
他怪叫一聲,再也顧不得隱藏,轉身就用最快的速度,朝著最近的出口狂奔而去。
什麼形象,什麼尊嚴,在死亡的恐懼麵前都不值一提。
李維斯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衝來的馬靈兒,又看了一眼倉皇逃竄的徐福,一咬牙,還是跟了上去,不管怎樣,徐福現在算是朋友。
“她好像並沒有認出我來?”
薑真祖看著馬靈兒追著徐福李維斯消失在大廳側門,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是因為恨意全部集中在況天佑和徐福身上,忽略了他這個罪魁禍首了?
“你現在還是先瞞著吧!”
毛悅悅沒好氣地回了一句,收起打神鞭,對司徒奮仁快速道:“阿仁,快追!不能讓她用著小玲的身體亂來,更不能讓徐福跑了!”
司徒奮仁點點頭,剛要動身,卻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況天佑。
隻見況天佑正蹲下身,檢視昏迷在地的小咪的情況,眉頭緊鎖。
司徒奮仁忍不住脫口而出:“喂!馬小玲都被附體了,追著徐福要打要殺,你還有心情在這兒關心其他女人?”
毛悅悅也看了一眼,撇撇嘴:“就是。”
況天佑檢查了一下小咪的鼻息和脈搏,確認她隻是極度虛弱昏迷,暫時沒有生命危險,這才抬起頭。他的臉色依舊蒼白,眼神卻恢復了平時的沉靜:“她還有氣。總不能丟在這裏。”
這時,白心媚走了過來,溫聲道:“況先生,不如讓我送貓妖回ForgetitBar休息吧?那裏相對安全,大咪也在。”
況天佑看向白心媚,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有勞了。多謝。”
白心媚輕輕抱起昏迷的小咪,對薑真祖和女媧微微躬身,身影悄然淡去。
況天佑這才站起身,看向毛悅悅和司徒奮仁:“走。”
三人不再耽擱,立刻朝著馬靈兒和徐福李維斯消失的方向追去。
看著他們離開,薑真祖輕輕拍了拍手…
“黑雨。”
他對著空曠的大廳某處說道:“別隱身偷看了,你和紅潮一起跟上去,必要時……”
他話沒說完,但意思明確。
空氣中一陣細微的波動,一身黑衣、氣質沉靜憂鬱的黑雨緩緩顯出身形。
而紅潮的麵容也微微變幻,恢復成了阿秀那張溫柔秀氣的臉龐。
兩人齊齊躬身:“是,真祖。”
一直冷眼旁觀的藍大力,此刻心裏咯噔一下,感覺事情不妙。真祖竟然派出黑雨和紅潮跟著,還說了必要時……這是要對徐福和李維斯下手了嗎?
他眼珠轉了轉,立刻上前一步,恭敬道:“真祖,屬下忽然想起還有些雜務要處理,先退下了。”
薑真祖瞥了他一眼,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卻隻是不在意地擺了擺手。
藍大力如蒙大赦,趕緊溜了。
白心媚送人還未回來,大廳裡暫時隻剩下薑真祖和女媧。
女媧靜靜地坐在玉座上,望著方纔激戰又歸於平靜的大廳,沉默了片刻,清冷的聲音才緩緩響起:
“這一局……我又輸了。”
她的語氣裡聽不出太多情緒。
“人類的情感在絕境中展現出的形態,比我想像的更複雜。”
她頓了頓,看向薑真祖,那雙冰冷的眼眸深處,似乎有極淡的困惑思索:“滅世之事,我會重新考慮。”
薑真祖聞言,臉上露出了一個真正安心的笑容,他走到女媧身邊,語氣輕鬆了許多:“好。”
“那麼現在……”
他拿起遙控器,對著電視螢幕按了一下,熟悉的電視劇片頭曲響了起來:“你最近追的那部《真情》,好像快到關鍵劇情了?咱們繼續看吧。”
女媧的目光投向電視螢幕,看著裏麵家長裡短、愛恨糾纏的人間故事,臉上那層冰封般的疏離,又融化了一點點。
她微微頷首,沒有再像以前那樣彆扭地拒絕,而是輕聲應道:
“好。”
聲音裡,竟隱約透出期待。
街道上…
馬靈兒附體的馬小玲,身形快如鬼魅,緊追著前方倉皇逃竄的徐福。
李維斯咬緊牙關,斷後掩護,時不時回身試圖阻擋。
馬靈兒的身法和戰鬥經驗遠超他的預估。又一次險之又險地避開伏魔棒後,李維斯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他猛地停下腳步,轉身,攔在了道路中央,直麵追來的馬靈兒,試圖為徐福爭取更多逃跑時間。
馬靈兒追至近前,見李維斯停下阻擋,秀眉一挑,眼中殺意更盛:“想替他死?那就成全你!”
李維斯擺開架勢,沉聲道:“馬靈兒,千年恩怨,何必執著?徐福他……”
“閉嘴!”馬靈兒厲聲打斷,根本不想聽任何廢話,伏魔棒一揮,再次攻上。
李維斯拚盡全力抵擋,但他本身並非以近身格鬥見長,麵對馬靈兒狂風暴雨般的攻擊,很快左支右絀,身上添了好幾道傷口。
就在這時,毛悅悅、司徒奮仁和況天佑也追了上來。
毛悅悅眼見李維斯要跑,後患無窮。她手腕一抖,打神鞭再次射出,如同靈蛇般,精準地纏住了李維斯的腰,用力一拉。
馬靈兒的反應更快!
就在李維斯被鞭子拉得身形一晃的瞬間,馬靈兒眼中寒光一閃,竟然放棄了追擊,扔下伏魔棒,雙手迅速在胸前掐了手訣。
口中清叱,聲音不高,直接在眾人靈魂深處炸響:
“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
“誅邪!!!”
九字真言,一氣嗬成,沒有藉助任何符籙媒介。
風雲驟變,清越嘹亮龍吟傳來,下一刻,金光大作。
一條金色神龍,憑空顯化,發出咆哮,朝著麵露驚駭的李維斯,直衝而去。
況天佑見過馬小玲多次召喚神龍,但從未有一次,像現在這般…不用符籙,念動即出,威力似乎也更強。
這就是馬家始祖的真正實力嗎?
神龍的速度快到了極致,瞬間便穿透了李維斯的身體。
李維斯甚至來不及做出更多的反應,隻來得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被神龍穿透後留下的金色光痕。
迅速化作飛灰,簌簌飄散在風之中,最終,什麼都沒有留下。
神龍完成使命,發出一聲悠長的龍吟,金光緩緩消散於空中。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