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天佑臉上慣常的嘻哈神色褪得乾乾淨淨,隻餘下一片沉靜的肅穆。
他獨自坐在書桌前,指尖在桌麵上無意識地敲了敲,最終拉開抽屜,取出一本略顯陳舊的日記本。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翻開。
泛黃的紙頁間,安靜地躺著一條編織精巧的紅色平安繩,那是馬小玲當初給他的,帶著幾分不由分說的意味。
他的指腹輕輕摩挲過繩結,眼底情緒翻湧,複雜難辨。
合上日記本,他又從抽屜深處拿出一個絲絨小盒,“啪”地一聲輕響開啟,裏麵躺著的,正是他當初送出去的那枚戒指。
銀色的指環在燈光下泛著冷清的光澤,好像凝固了一段無法言說的過往。
況天佑沉默地注視了良久,才重新拿起筆,在日記本上飛快地書寫起來,筆尖劃過紙張,發出沙沙的聲響。
寫罷,他小心翼翼地將那根平安繩再次夾回原處,合上本子,也封存了所有翻騰的心事。
他起身走向臥室,和衣倒在床上,甚至連外套都未曾脫下。
側躺著,掌心緊緊攥著那枚戒指,指尖一遍遍描摹著它的輪廓,直到眼皮越來越沉,才帶著滿腹的思緒沉入不安穩的睡夢之中。
與此同時,馬小玲正煩躁地在客廳沙發上翻來覆去,柔軟的墊子也無法撫平她的心緒。
而王珍珍,側臥在床,指尖輕輕勾著況天佑送她的那條項鏈,銀色的鏈子垂落下來,在昏暗的夜燈下閃著微光。
她看著看著,嘴角便抑製不住地向上揚起,形成甜蜜的弧度,心底漫上來的喜悅泡泡讓她毫無睡意。
而另一間公寓裏,毛悅悅同樣睜著眼。
司徒奮仁那張帶著譏誚笑意的臉,和她夢中那個模糊而強勢的身影,總在不經意間交錯重疊。
讓她心煩意亂,隻能瞪著天花板發獃。
翌日清早,馬小玲頂著一對醒目的黑眼圈,有氣無力地走到姑婆馬丹娜的靈位前。
她抽出三炷香,熟練地點燃,青煙裊裊升起。她對著牌位拜了拜,嘴裏念念有詞:“姑婆,您老人家在天有靈,一定要保佑我做成這單大生意哦!”
“這樣您纔有最新款的麵膜用嘛,對吧?”
馬小玲將香插進香爐,隨即拍了拍手,像是給自己打氣,“開工!”
她走到工作枱前,將一道特製的符咒小心翼翼放入一個造型奇特的追蹤儀器中。
這道符咒與“天使之淚”內部的印記相互感應。
電腦螢幕上,地圖快速閃著鎖定,最終一個紅色的光圈穩定地落在一個遙遠的位置。
馬小玲湊近螢幕,疑惑地皺起眉:“英國?”
此刻,在英國一輛行駛的大巴車上,那位女殭屍正望著窗外的異國風景。
她低下頭,掌心緊緊握著“天使之淚”,眼神堅定,低聲自語:“主人,我一定會將天使之淚帶回來見您。”
然而,她忽然察覺這項鏈似乎與之前有些微不同,不禁拿到眼前細細端詳,下意識地翻轉檢視…
這邊的馬小玲立刻通過追蹤器感知到了異動。
她看著電腦螢幕上閃著的提示,嘴角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笑容:“既然被你發現了,那就不好意思咯。”
說著,手指果斷地按下了鍵盤上的F6鍵。
遠在英國,女殭屍手中的“天使之淚”驟然爆開一陣刺目的強光。
光芒如同無數細針,狠狠刺入她的眼睛,她猝不及防,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啊啊啊!”
馬小玲滿意地看著螢幕恢復平靜,立刻拿起電話打給堂本靜,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好像已經看到了鈔票在飛。
她清了清嗓子,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專業:“喂,堂本先生,如果您想找迴天使之淚,就立刻安排我去英國一趟。”
“不過出國嘛……這費用自然要另算,得多收二十萬。”
“其他的酒店、交通費用實報實銷,不知道堂本先生有沒有問題呢?”
電話那頭的堂本靜似乎覺得她這副財迷心竅的樣子很有趣,低笑聲透過聽筒傳來:“馬小姐,真的很會做生意啊。沒問題。”
馬小玲趁熱打鐵:“好,中午十二點前,先把十萬定金匯入我的賬戶,要現金。”
“另外,準備五張機票。”
堂本靜爽快應下:“好,我等你的好訊息。”
一結束通話電話,馬小玲立刻原形畢露,緊握拳頭,興奮地在原地跳了一下,壓低聲音歡呼:“Yes!!!發財了!”
絲絨影視公司排練室內。
幾個藝人正湊在一起閑聊。
一個男藝人壓低聲音:“唉,你們聽說了嗎?最近有個小演員,戲特別好!”
一個女藝人好奇地問:“咱們公司的?”
另一個男藝人擺擺手:“開什麼玩笑,咱們公司基本都是女藝人。是外麵來的。”
另一個女藝人插話:“聽說好像要簽到我們公司來了?好像叫……況復生?”
“對對,就是這個名字,可好玩一小孩了,演殭屍片翻紅的,這幾年終於熬出頭了。”
毛悅悅剛練完舞,額上還帶著細密的汗珠。她對這些八卦沒什麼興趣,畢竟真的殭屍她都見過了,演的再像又能如何。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受傷的手,又想起昨晚那個荒誕的夢,臉頰不禁微微發燙,心裏暗罵自己:毛悅悅,你真是饑渴瘋了!
這時,她的經紀人林逸在門口朝她招了招手:“悅悅,來我辦公室一趟。”
毛悅悅點點頭,拿起毛巾擦了擦汗,跟著他走了過去。
林逸的辦公室寬敞明亮,瀰漫著淡淡的古龍水味。
他示意毛悅悅在會客沙發坐下,自己悠閑地靠在辦公桌沿,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她包紮的手,眉頭微蹙,語氣裏帶著自然而然的關切:“你的手怎麼了?”
毛悅悅下意識地把手往後縮了縮,語氣平淡:“沒什麼,不小心傷了一下。”
林逸也沒深究,轉而談起正事。
他身體微微前傾,拉近了些距離,聲音溫和:“叫你來,是為了那個況復生。”
“他從內陸來,在那邊非常搶手,現在來到香港,也是各家爭搶的物件。”
林逸看著毛悅悅,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賞識和隱晦的親近:“你是我們香港的一姐,最有分量。”
“由你出麵去接觸和拉攏,成功率最高。務必把他簽過來。”
他的話語公事公辦,但眼神卻時不時停留在她臉上,帶著超越工作關係的專註溫和。
指尖在桌沿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點著,好像無聲的敲擊著某種心照不宣的節奏。
毛悅悅能感覺到那份若有似無的曖昧,但她此刻心緒紛亂,隻是公事化地點點頭:“我知道了,我會儘力。”
下班後,毛悅悅拖著略感疲憊的身體正準備離開,手機響了,是馬小玲打來的:“悅悅,下班沒?來我家一趟,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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