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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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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兵大營,篝火熊熊。

粗糲的牛皮帳篷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空氣中瀰漫著烤肉的焦香、劣質酒漿的酸臭,還有男人們汗液與血腥混雜的濃烈氣味。

營地裡一片喧囂,士兵們圍坐火堆旁,用刀尖戳著半生不熟的羊肉大口撕咬。

酒碗碰撞聲、粗野的笑罵聲、還有不知誰在哼著的荒腔走板的小調。

“他孃的,這南邊的天兒就是濕!老子骨頭縫裏都發黴!”一個滿臉橫肉的彪形大漢灌下一大口酒,聲音洪亮如雷。

旁邊幾個士兵鬨笑:“雷王將軍,您可是咱們平宋大將軍麾下第一猛將,還怕這點濕氣?”

被喚作雷王的漢子咧嘴一笑,露出被煙草熏黃的牙齒:“猛將?猛將也得吃飯睡覺!哪像咱們大將軍…”

他朝主帳方向努努嘴:“打了三天三夜,回來還能看兵書看到半夜,跟個鐵打的人似的!”

提到“大將軍”,周圍士兵的神色都肅然幾分。一個年輕些的士卒壓低聲音道:“聽說……這回咱們差點就踏平嶽家軍大營了?”

“可不是!”另一個老兵接過話頭,眼裏閃著興奮的光:“嶽家軍那是什麼角色?”

“號稱撼山易,撼嶽家軍難!可咱們大將軍呢?領著咱們,硬是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撕開一道口子!要不是最後那陣邪風……”

“什麼邪風?”新兵好奇。

老兵擺擺手,諱莫如深:“總之……咱們大將軍,那是戰神下凡!自打他領兵以來,大小幾十仗,敗過幾回?手指頭都數得過來!”

“要我說,最神的還是無淚小姐!”有人插嘴:“她那笛子一吹,對麵宋兵就跟丟了魂似的,任咱們砍殺!”

這話引起一片附和。

雷王卻皺了皺眉,猛灌一口酒,沒接話。

主帳不遠處,另有一頂稍小些、卻佈置得格外潔凈的帳篷。

帳內燃著安神的熏香,煙氣裊裊,沖淡了外頭的血腥和喧囂。

一個少女盤膝坐在氈毯上,閉著眼,唇邊抵著一支烏木短笛。

她約莫十五六歲年紀,穿著紅底綉金的衣裙,領口袖邊綴著雪白的狐毛,額間繫著紅橙相間的額帶,帶邊垂下細小的銀鈴和白色絨毛。

她眉眼清秀,唇色淺淡,額心一點朱紅花鈿,在跳躍的燭光下顯得格外精緻,也格外脆弱。

笛聲幽幽,不成曲調,絲絲縷縷的黑氣從笛孔溢位,如活物般在帳內盤旋。

少女的臉色越來越白,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搭在膝上的手指微微顫抖。

突然,笛聲戛然而止。

“噗…”

少女猛地向前傾身,一口鮮血噴在麵前的地毯上,綻開觸目驚心的紅梅。

她手中短笛噹啷落地,整個人搖搖欲墜。

帳簾被一把掀開,一道身影疾步闖入。

那是個約莫二十五六歲的男子,身形高大挺拔,穿著金國將領特有的、層次分明的皮質勁裝,肩甲和護腕上刻著猙獰的狼頭紋飾。

他膚色偏深,是常年征戰風吹日曬留下的痕跡,眉骨突出,眼窩深邃,鼻樑高挺,薄唇緊抿,整張臉透著冷硬的輪廓和久經沙場的風霜。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頭髮…頭頂長發是罕見的淺金色,在燭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幾縷碎發隨意貼在臉頰旁,更添幾分桀驁不羈。

此刻,這張總是冷靜甚至淡漠的臉上,卻寫滿罕見的焦灼。

“無淚!”他單膝跪地,一把扶住少女搖搖欲墜的身子,掌心貼在她後背,一股溫和的內力渡了過去:“又逞強!”

那少女靠在他懷裏,艱難地喘息,唇邊血跡未乾,襯得臉色愈發蒼白如紙。

她睜開眼,眼底有未散的痛楚,卻勉強扯出個笑:“哥,我沒事。就是那些宋軍的魂魄,反抗得厲害……”

“我讓你別再用這禁術!”完顏不破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怒意和心疼:“你是巫女,不是死士!戰場上殺敵的事,交給我和將士們!”

“可我想幫你……”完顏無淚抓住他衣袖,指尖冰涼:“哥,你每次都沖在最前麵,身上那麼多傷,我若能用巫術削弱敵軍,你就能少流一點血……”

“胡鬧!”

完顏不破打斷她,語氣卻終究軟了下來。他小心地拭去妹妹唇邊的血跡,動作與那張冷硬麪孔格格不入的輕柔:“你的身子,經不起這樣耗。”

“聽話,好好休養,別再吹那笛子了。”

完顏無淚靠在他肩頭,虛弱地點點頭,卻又忍不住問:“哥,剛才,我感覺到一股很強大的正氣。反噬了我的術法。是不是嶽家軍那邊,也有高人?”

完顏不破眸光一沉,想起方纔戰場上那股突如其來的、滌盪一切陰邪的金光。他沉默片刻,隻道:“或許是。但你不必操心,我自有分寸。”

他將妹妹打橫抱起,輕輕放到鋪著厚厚毛皮的臥榻上,拉過絨毯仔細蓋好:“睡吧。我在這兒守著。”

完顏無淚確實倦極了,閉上眼睛,很快沉入不安的睡夢。

完顏不破坐在榻邊,看著妹妹蒼白的睡顏,又望向帳外熊熊的篝火和喧囂的士兵,眼底掠過一絲極深的疲憊。

他是金國平宋大將軍,戰功赫赫,令宋軍聞風喪膽。可隻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次揮刀,每一次衝鋒,背後是多少算計、多少代價,還有……這個總是想替他分擔、卻把自己弄得傷痕纍纍的妹妹。

帳外傳來雷王粗豪的嗓音,在督促士兵操練。

完顏不破起身,走出帳篷。

夜色中,營地邊緣的空地上,火把通明。

雷王**上身,露出虯結的肌肉和縱橫交錯的傷疤,正親自演練刀法。他的招式大開大合,勢大力沉,每一刀劈出都帶著破風聲,周圍的士兵看得熱血沸騰,叫好聲不斷。

“將軍!”雷王見到完顏不破,收刀行禮,臉上還帶著酣暢淋漓的汗水。

“練得不錯。”完顏不破點頭,目光掃過那些年輕士卒:“明日還要廝殺,都早些歇息。”

“歇什麼!”雷王咧嘴笑:“弟兄們都憋著勁兒呢!明日一戰,定要擒了那嶽飛,踏平宋營!”

完顏不破沒接這話,隻望向南方沉沉的夜色。

那裏,是嶽家軍大營的方向。

嶽飛……

他在心裏默唸這個名字。一個值得尊敬的對手,一個令人頭疼的敵人。

明日,再見分曉。

翌日,晨霧未散,戰鼓已擂。

曠野之上,兩軍對壘。金兵鐵甲如烏雲壓境,戰馬嘶鳴,刀槍如林;對麵,嶽家軍陣型嚴整,紅旗招展,“嶽”字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嶽飛一身玄甲,騎在棗紅馬上,立於陣前。他麵色沉靜,目光如炬,掃過對麵金兵陣中那麵猙獰的狼頭大旗,最終落在旗下那個金甲將領身上。

完顏不破。

兩人隔著數百步遙遙對視。

沒有言語,可空氣中瀰漫的殺意和壓迫感,讓兩軍士卒都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箭頭勒馬立在嶽飛側後方,緊握長槍,手背青筋暴起。他死死盯著完顏不破,眼中是刻骨的恨意…

前日一戰,他麾下一隊兄弟,就是折在此人刀下。

“元帥。”箭頭壓低聲音:“此獠驍勇,末將請為先鋒!”

嶽飛微微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他看出來了,今日金兵陣型與往日不同,兩翼隱隱有包抄之勢,中軍卻略顯薄弱…是誘敵?還是另有埋伏?

“傳令。”嶽飛沉聲道:“中軍穩步推進,兩翼固守,不得冒進。”

戰鼓節奏一變,嶽家軍開始向前移動。步伐整齊,槍盾如牆,雖緩卻穩,如一座移動的山嶽。

對麵,完顏不破眯起眼。

果然難纏。

他抬手下令:“放箭!”

金兵陣中箭如飛蝗,鋪天蓋地射向嶽家軍。嶽家軍早有準備,盾牌高舉,“叮叮噹噹”的撞擊聲密如急雨。偶有箭矢穿過縫隙,帶起幾聲悶哼,可陣型紋絲不亂。

兩軍距離漸近,百步、八十步、五十步…

“殺!”

不知誰先怒吼,剎那間,兩股洪流狠狠撞在一起。

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嶽家軍槍陣如林,金兵鐵騎如潮,每一次碰撞都濺起猩紅的浪花。

箭頭一馬當先,長槍如龍,連挑三名金兵,直撲中軍完顏不破。

完顏不破冷笑,手中長刀一橫,架住箭頭雷霆萬鈞的一槍。

“鏘…”

金鐵交鳴,火花四濺!兩人戰馬交錯,刀槍瞬間過了十餘招,快得隻見殘影!

箭頭槍法精妙,嶽家槍的沉穩狠辣發揮到極致。完顏不破刀法卻更詭譎兇悍,融合了草原騎戰的狂野和金國武士的狠厲,每一刀都直奔要害。

“嶽家軍不過如此!”完顏不破一刀逼退箭頭,嘲諷道。

“金狗受死!”箭頭雙眼赤紅,再次挺槍刺來。

而另一邊,嶽飛卻察覺到了不對。

金兵兩翼的包抄部隊並未全力壓上,反而在慢慢收攏…他們想合圍!

“傳令!後隊變前隊,撤!”嶽飛當機立斷,喝令鳴金。

箭頭正殺得興起,聞令一怔,卻被完顏不破趁機一刀削向脖頸!他急忙後仰,刀鋒擦著鎧甲劃過,帶出一串火星!

“撤!”親兵拉住箭頭馬韁,強行將他拖回陣中。

嶽家軍開始有序後撤,盾牌手斷後,長槍兵掩護,雖退不亂。可金兵步步緊逼,完顏不破親自率精銳騎兵咬住後隊,如影隨形!

“嶽元帥!何必急著走?”完顏不破的聲音透過廝殺聲傳來,帶著冰冷的笑意:“你我尚未盡興!”

嶽飛回頭,深深看了他一眼,卻未答話,隻催馬疾行。

他知道,今日之勢,不宜硬拚。金兵有備而來,地形亦對己方不利,必須撤回預設防線,再圖反擊。

可完顏不破顯然不打算給他這個機會。

---

同一時刻,距離戰場數十裡外的一個小村莊,已陷入一片火海。

金兵前鋒騎兵如狼群般衝進村子,見人就殺,見屋就燒。

哭喊聲、慘叫聲、房屋倒塌聲混成一片地獄繪卷。

村尾一處簡陋的農舍後牆被悄悄推開一道縫,兩個人影倉皇鑽出,沿著田埂向山林方向狂奔。

是李氏和嶽銀瓶。

她們臉上抹著鍋灰,穿著粗布衣裳,混在逃難的村民中,好不容易纔躲過第一波屠殺。李氏緊緊抓著女兒的手,手指冰涼,渾身發抖。嶽銀瓶咬牙拉著母親,專挑小路、草叢鑽,盡量避開大路和火光。

她們已經跑了一天一夜,水米未進,腳底磨出水泡,每跑一步都鑽心的疼。

李氏體力不支,幾次險些摔倒,全靠嶽銀瓶硬撐著。

“娘,再堅持一下……翻過那座山,興許就能遇到爹的軍隊……”嶽銀瓶喘著粗氣,聲音嘶啞。

李氏說不出話,隻拚命點頭,眼淚混著汗水滾落。

兩人又不知跑了多久,天光漸亮時,竟真的在山坳處看見一片營地。

是宋軍的旗幟!

“是嶽家軍!娘!我們得救了!”嶽銀瓶喜極而泣,拉著李氏踉蹌奔去。

營門哨兵攔住她們,盤問來歷。李氏拿出嶽飛的家書和一塊玉佩為證,哨兵驗看後,急忙將她們引入營中,安置在一頂小帳篷裡,又送來熱水和乾糧。

“元帥正在前線交戰,二位在此稍候,切莫亂走。”哨兵叮囑後匆匆離開。

李氏喝了些水,緩過氣來,拉著嶽銀瓶的手泣不成聲:“總算……總算……”

嶽銀瓶卻坐立不安。她聽見遠處隱約傳來的戰鼓和殺聲,心頭越來越沉。爹和箭頭大哥正在廝殺,金兵勢大,方纔撤退的號角她也聽見了……

不行,她不能就這麼等著。

“娘,你在這兒好好休息,我去看看有沒有能幫忙的。”她起身。

“安娘!你別亂跑!”李氏急道。

“我就去傷兵營幫忙包紮,不走遠。”嶽銀瓶安撫地拍拍母親的手,轉身出了帳篷。

一離開李氏視線,她腳步立刻加快,不是往傷兵營,而是直奔營門方向。

招財從她懷裏探出頭:“宿主,你要幹什麼?”

“去戰場。”嶽銀瓶聲音很輕,卻很堅決。

“你瘋了?!嶽銀瓶這身體根本受不住!而且戰場上刀劍無眼…”

“所以我不用刀劍。”嶽銀瓶打斷它,目光掃過營地角落堆放的雜物,忽然停在一處…那裏有幾根韌性不錯的樹杈,還有不知誰丟棄的牛皮筋。

她走過去,迅速將樹杈修整成Y形,牛皮筋牢牢綁緊,一個簡易卻結實的彈弓很快成型。又從地上撿了幾顆大小合適的鵝卵石,揣進懷裏。

“宿主……”招財還想勸。

“先祖英靈燃盡魂力護我們逃生,不是讓我躲在營裡發抖的。”嶽銀瓶將彈弓塞進袖中,頭也不回地溜出營門,藉著草木掩護,向殺聲最激烈的方向潛去。

戰場已是一片混亂。

嶽家軍邊戰邊退,金兵緊追不捨。箭矢如雨,不斷有士兵中箭落馬。嶽飛和箭頭率親兵斷後,且戰且走,險象環生。

一處高坡的草叢裏,嶽銀瓶伏低身子,撥開草葉往下看。

她看到了父親玄甲上已染滿血跡,頭盔不知何時掉了,頭髮散亂,可握槍的手依然穩如磐石。她也看到了箭頭左肩中了一箭,卻咬牙折斷箭桿,繼續廝殺。

她還看到了……那個金甲將領。

距離太遠,看不清麵容,可那人身上那股睥睨一切的霸氣和狠辣刀法,讓她心頭一凜。

就是他,逼得爹不得不退。

就在這時,金兵陣中一陣騷動,數十名弓箭手突然衝上前,張弓搭箭,目標直指嶽飛和箭頭。

“放!”

箭雨離弦!

嶽飛揮槍格擋,箭頭也舞起槍花,可箭矢太密,又有角度刁鑽的冷箭從側翼射來!

嶽銀瓶瞳孔驟縮。

來不及思考,她掏出彈弓,塞入一顆鵝卵石,拉滿皮筋。同時,心念急轉,一絲極細微的靈力順著指尖注入石中。

她不能用高深道法,可最基本的“禦物”“增力”等小術還是可以的,此刻她不敢多用,隻將一絲靈力附在石上,增加其速度和衝擊力。

瞄準…不是射人,是射箭。

“嗖!”

鵝卵石破空而出,快得幾乎看不見軌跡。

它精準地撞在一支正飛向嶽飛咽喉的箭矢上,“啪”地一聲,箭桿從中折斷。

石頭去勢未減,彈射出去,竟又撞偏了另一支射向箭頭心口的箭。

而那顆石頭,在連續撞擊後改變方向,以詭異的角度和速度,直射向金兵陣中那個金甲將領的麵門。

完顏不破正揮刀劈砍一名宋軍偏將,眼角餘光瞥見一抹黑影襲來,速度奇快!

他本能地偏頭,同時抬手一抓…

“噗。”

石頭入手,竟帶著一股灼熱的衝擊力,震得他掌心微麻。

他低頭,攤開手掌。一顆普通的鵝卵石,此刻卻隱隱發燙,表麵還殘留著一絲幾乎察覺不到的奇異氣息。

他猛地抬頭,銳利的目光射向石頭飛來的方向…高坡草叢。

那裏,似乎有一抹淺色衣角一閃而逝,迅速沒入更深的草莽。

女子?

完顏不破眯起眼。那石頭上的力道和速度,絕非尋常彈弓可為。而且那股氣息雖然微弱,卻讓他想起昨夜無淚被反噬時,感受到的那股正氣。

有意思。

“大將軍!宋軍反撲了!”雷王的吼聲傳來。

完顏不破收回目光,看向戰場。

方纔那一陣詭異的“意外”,讓嶽家軍緩過一口氣。

箭頭趁機率一隊精銳反衝鋒,竟將金兵前鋒殺得人仰馬翻,一時間反敗為勝。

完顏不破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撤。”

他下令,乾脆利落。

金兵雖不解,卻令行禁止,迅速脫離接觸,如潮水般退去。

嶽家軍也未追擊,收攏陣型,匆匆撤回大營。

---

軍營中,一片劫後餘生的忙亂。

傷兵營人滿為患,軍醫和輔兵穿梭其間,血腥氣濃得化不開。嶽飛和箭頭卸了甲,匆匆包紮傷口,便召集將領議事。

議事剛開,親兵來報:“元帥,夫人和小姐……來了。”

嶽飛一怔,以為自己聽錯了:“誰?”

“夫人和銀瓶小姐,就在營中。”

嶽飛霍然起身,連傷口崩裂都顧不得,大步走出軍帳。箭頭緊隨其後。

當看到那頂小帳篷裡,李氏正抱著嶽銀瓶低聲啜泣時,嶽飛整個人都僵住了。

“夫人……安娘?”他聲音發顫,“你們……怎麼會在這裏?”

李氏見到丈夫,淚如泉湧,斷斷續續說了村子遭劫、一路逃亡的經過。嶽飛聽得麵色鐵青,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是女兒不好……”嶽銀瓶低著頭,聲音虛弱:“女兒沒保護好娘,還讓爹擔心……”

嶽飛看著她蒼白的小臉、身上破爛的衣裳、還有那雙磨破了的鞋子,心頭如被重鎚擊中。

他上前,單膝跪地,將女兒緊緊擁入懷中。

那懷抱堅實、溫暖,帶著鐵鏽和汗水的味道,還有微微的顫抖。

“是爹不好……”嶽飛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是爹沒護好你們……”

箭頭站在帳外,看著這一幕,眼眶發熱。他轉身,悄悄抹了把臉。

良久,嶽飛鬆開女兒,仔細打量她:“可有受傷?”

“沒有。”嶽銀瓶搖頭,卻覺得眼前一陣發黑,身子晃了晃。

“安娘!”李氏驚呼。

嶽飛一把扶住她,觸手隻覺得她身上滾燙,氣息虛浮,不由臉色大變:“怎麼回事?”

“許是……逃了一路,累著了……”嶽銀瓶強笑,卻控製不住地咳嗽起來,每咳一聲,胸口都針紮似的疼。

那是強行催動靈力的反噬。

招財縮在她袖中,能感覺到宿主生命力在細微地流逝,卻無能為力,隻能焦灼地蹭蹭她的手腕。

嶽飛急召軍醫。軍醫把脈後,眉頭緊皺:“小姐脈象虛浮,氣血兩虧,像是……耗盡了心力,又受了極大的驚嚇。需好生靜養,萬不可再勞神傷身。”

嶽飛和李氏連連應下。待嶽銀瓶服了葯睡下,兩人才退出帳篷。

夜色已深,軍營漸漸安靜。

嶽飛站在帳外,望著遠方金兵營地的篝火,久久不語。

箭頭默默走到他身邊:“元帥,今日戰場上那支射向末將的箭,突然偏了方向。還有射向您的那支,也……”

嶽飛緩緩道:“我也看見了。不是箭的問題,是有什麼東西……打偏了它們。”

兩人對視,都看到對方眼中的疑慮和凝重。

“會是……金兵的詭計?”箭頭猜測。

嶽飛搖頭:“若是詭計,不會幫我們。”他頓了頓:“倒像是有人暗中相助。”

可會是誰?能有這般精準手法和力道的,絕非尋常人。

嶽飛想起女兒方纔虛弱的模樣,心頭忽然掠過一絲不安。可隨即又搖頭。

安娘才十二歲,一路逃亡已耗儘力氣,怎麼可能?

他將這念頭壓下,隻沉聲道:“加強警戒,提防金兵夜襲。夫人和安娘不能再出任何差錯了。”

“是。”箭頭抱拳,眼中閃過堅決。

夜風呼嘯,捲起營旗獵獵作響。

遠山如墨,星子稀疏。

這一夜,註定無人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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