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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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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小玲和況天佑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嘉嘉大廈,樓道裡寂靜得隻剩下他們輕微的腳步聲。

推開王珍珍家的門,暖黃的燈光下。

隻見王珍珍獃獃地坐在沙發上,雙手交握放在膝上,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躺在另一張沙發依舊昏迷不醒的金正中,眼神空洞自責。

急促的敲門聲將她從失神中驚醒,她快步衝到門邊,猛地拉開門。

看到門口的馬小玲和況天佑,她一連串的問題如同連珠炮般湧出,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顫抖和焦急:“小玲!你們回來了!”

“悅悅呢?悅悅怎麼樣了?”

“未來呢?救回來了嗎?”

“司徒先生呢?他看起來那麼不好……”

“你們有沒有找到他們?他們有沒有事?”

她的眼眶迅速泛紅,抓住馬小玲胳膊,顯然已經擔心害怕了很久。

馬小玲見狀,立刻反手握住她冰涼的手,另一隻手輕輕按在她單薄的肩膀上,用盡量平穩溫和的語氣安撫道:“沒事,沒事,珍珍,你先別急,冷靜點聽我說。”

“她們都沒事,悅悅、未來、還有司徒奮仁,現在都在一個暫時安全的地方。”

她斟酌著用詞,沒有立刻說出黑雨的事。

“安全的地方?”

“那就好……那就好……”

王珍珍像是瞬間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身體晃了晃,隨即又被更大的內疚淹沒:“都怪我不好,如果我當時沒有睡著,能第一時間察覺到外麵的動靜,未來就不會失控跑出去,悅悅和司徒先生也不會為了追她而遇到那麼危險的事情。”

“正中也不會受傷……都怪我……”

“珍珍啊。”

馬小玲嘆了口氣,將她輕輕攬住,拍了拍她:“這怎麼能怪你呢?那些殭屍是有備而來,就算你醒著,情況可能也不會改變多少。”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第一時間通知了我們。別把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

這時,況天佑已經走到沙發邊,蹲下身檢查金正中的情況。他摸了摸金正中的頸動脈,又翻開他的眼皮看了看,然後伸出拇指,用力掐了掐他的人中穴。

“呃……咳咳!”

金正中喉嚨裡發出一聲悶哼,眼皮劇烈抖動了幾下,猛地睜開了眼睛,眼神起初還有些渙散驚恐。

他像是條件反射般,揮舞著手臂就想坐起來,口中含糊地喊著:“殭屍!我打死你!別碰我乾表姨!”

況天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胡亂揮舞的胳膊,沉穩有力地將他重新按回沙發上,沉聲道:“冷靜點,是我,天佑。”

“殭屍已經走了。”

金正中這纔看清眼前的人,又環顧了一下四周熟悉的客廳,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但立刻又緊張地問:“師……師父?天佑?”

“那兩個殭屍……特別兇悍!我乾表姨呢?”

“悅悅呢?她們沒事吧?我沒擋住……”

他臉上還帶著電擊後的青紫和疲憊,眼神裡滿是後怕和關切。

“都沒事,暫時安全。”

況天佑言簡意賅地回答,鬆開了按著他的手。

馬小玲也走過來,雙臂環抱,上下打量了金正中一番,看到他狼狽的樣子,責備的話到了嘴邊又嚥了回去,語氣放緩了些:“行了,別想那麼多了。”

“看你這樣子,快去洗把臉,好好休息一下。”

“這裏交給我們。”

金正中看著師父雖然語氣不算溫柔,但眼神裡透出的關切,心裏一暖,同時也有點心虛…

師父還不知道他擅自用冰封符封住未來才導致後續一係列變故呢,要是知道了,恐怕少不了一頓臭罵。

他連忙點頭,掙紮著站起來:“好,好,我這就去。”

王珍珍的情緒在馬小玲的安撫下漸漸平復,她擦了擦眼淚,深吸一口氣。

目光無意間掃過站在一旁的況天佑,眼神複雜了一瞬,有關切,有釋然,也有終於放下的悵惘。

況天佑被她這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偏開了頭。

“珍珍?”

馬小玲敏銳地察覺到了珍珍這細微的情緒變化。

王珍珍像是下定了決心,臉上露出釋然的微笑,她輕聲說:“悅悅和未來沒事就好……不然要是在我這裏出了事,我真的一輩子都不能原諒自己。”

她頓了頓,看向馬小玲:“小玲,我換件衣服,你陪我去個地方吧?”

馬小玲有些意外,沒有多問,爽快地點點頭:“好啊。”

況天佑看著王珍珍轉身走進臥室的背影,那背影似乎卸下了某種重擔,變得輕盈了一些。

他默默地走到沙發邊坐下,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陷入沉思。

有些話,即使不說,彼此也已明瞭。

馬小玲坐到他身邊的沙發扶手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光滑的伏魔棒棒身,打破了沉默:“之前看你那樣子,有時候我都分不清,你眼裏看到的到底是珍珍,還是阿秀。”

況天佑沒有抬頭,聲音低沉:“之前……我自己也分不清。”

“其實是可以分清楚的。”

馬小玲的語氣平靜,帶著一種旁觀者的清晰:“就要看你夠不夠‘狠心’了。很明顯,你這方麵還挺狠心的。”

她側頭看他,嘴角帶著理解卻又略帶調侃的弧度:“如果你是因為阿秀的影子而覺得自己‘愛’上了珍珍。”

“那你愛的,其實從來都隻是記憶裡的阿秀,不是眼前活生生的王珍珍。”

“我明白。”

況天佑簡短地回答,這三個字裏包含了太多複雜的情緒…

愧疚、醒悟,還有對珍珍的歉意。

馬小玲將目光轉向緊閉的臥室門,聲音柔和了些:“我知道你明白。”

“珍珍她真的是個很可愛、也很勇敢的女孩子。”

“有時候。”

況天佑終於抬起頭,看向馬小玲,眼眸深邃:“我覺得你比我自己,更瞭解我。”

馬小玲聞言,低下頭笑了笑,那笑容裡有些無奈,也有些自嘲:“其實我也分不太清楚,你到底是誰。”

“是六十年前那個優柔寡斷的況國華,還是現在這個背負著過去的況天佑?”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輕快了些,帶著點吐槽的意味:“不過你們姓況的,是不是真的有遺傳啊?”

“在感情上永遠都是拖泥帶水、剪不斷理還亂的。以前的況天是這樣,你之前也是這樣。”

她抬眼,對上況天佑的目光,眼神清澈:“不過,幸好,懸崖勒馬了。”

況天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中有感激,有理解,他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阿秀,已經是過去式了。我已經放下了。”

這句話,是對過去的告別…

馬小玲心頭微微一跳,迎著他的目光,沒有閃躲,也沒有過多回應,隻是唇角彎起的弧度更深了些,眼底有光輕輕流轉。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行了,別深沉了。等珍珍出來,我們就走。”

“這裏你看著點正中吧。”

王珍珍換了一身素凈舒適的衣裙,和馬小玲一起來到了附近一個安靜的公園。

清晨公園人很少…

她們默契地走到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下,這棵樹承載著她們從小到大的許多記憶。

王珍珍從隨身的小包裡拿出一把小小的園藝鏟,蹲下身,開始在樹下鬆軟的泥土裏挖掘。

馬小玲也立刻蹲了下來,接過另一把小鏟子:“我來幫你。”

王珍珍抬起頭,對她露出一個甜甜毫無陰霾的笑容,用力點頭:“好啊!”

兩個從小一起長大的閨蜜,像回到了童年時光,一起專註地挖著。

不多時,一個小巧的、紅色的圓形鐵盒子被挖了出來。

兩人一起對著盒子吹了吹,拂去表麵的塵土。

王珍珍小心翼翼地開啟盒蓋,裏麵鋪著厚厚的、乾燥的拉菲草。她伸手撥開,露出了裏麵的東西。

三本大小不一、顏色各異的筆記本,還有一些零散的小玩意兒:褪色的漂亮糖紙、幾顆光滑的鵝卵石、一枚生鏽的可愛髮夾……

“這本是我的。”

王珍珍拿起那本最厚的、封麵是淡紫色的筆記本,輕輕摩挲著,然後又將一本天藍色封麵的遞給馬小玲:“這本是你的。”

馬小玲接過自己的那本,又瞥了一眼王珍珍手裏那本明顯厚實許多的“心事本”,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哇!珍珍,你這本怎麼這麼厚啊?”

“你平時到底有多少不開心的事情都憋在心裏沒告訴我?快給我看看嘛!”

她作勢要去搶。

王珍珍連忙把本子護在懷裏,臉上飛起兩朵紅雲,嗔道:“不行不行!說好了是心事,埋起來就是不想馬上被人看到的!”

“過兩年……再等我們都更成熟一點再看嘛!”

馬小玲撇撇嘴,但眼裏都是笑意:“哼,小氣鬼。”

“不過照你這個速度記下去,過幾年我們再來挖,恐怕得用集裝箱來裝你的心事咯!”

兩人相視,忍不住一起笑了起來,清脆的笑聲驅散了之前凝在心頭的陰霾。

王珍珍笑著,輕輕把頭靠在馬小玲的肩膀上,像小時候那樣依賴。

她從口袋裏拿出一條細細的鏈墜,那是真正的況天佑生前送給她的項鏈。凝視了它片刻,眼中閃過不捨的痛楚,但更多的是釋然。

她輕輕地將項鏈放在了鐵盒裏的拉菲草上。

馬小玲看到了她的動作,小心翼翼地問:“你真的捨得嗎?”

王珍珍坐直身體,搖了搖頭,聲音很輕:“當然捨不得呀。”

“這是我收到的第一那麼特別的禮物。”

她頓了頓,望向遠處:“但是,我還是要這麼做。”

“不管他是況天佑也好,還是後來才知道的況國華也罷…”

“他們都是不容易讓人忘記的男人。”

“可是,如果再這樣繼續沉溺下去,對大家……”

“對我自己,都沒有好處。”

珍珍的這份豁達和勇敢,讓馬小玲既心疼又欣慰。她比許多人都要看得開,也更有勇氣去斬斷牽絆,麵對新的可能。

馬小玲笑了笑,沒再說什麼,隻是將自己那本天藍色的筆記本也鄭重地放回了鐵盒裏。

兩人一起,重新將鐵盒子埋回樹下,填好土,還輕輕拍了拍。

“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們三個能一起把這個鐵盒子挖出來,然後拿著裏麵的每一樣東西,邊看邊大笑,嘲笑當年的自己有多傻呢。”王珍珍憧憬地說。

“很快的啦。”

馬小玲挽住她的胳膊,兩個好朋友親密地靠在一起:“等悅悅回來,等未來的事情解決,我們就來挖!”

王珍珍感受著好友臂彎的溫暖,忽然問道:“小玲,你現在知不知道,我最想見的人是誰呀?”

馬小玲想了想:“未來?她懷著孕,是挺讓人擔心的。”

“還是悅悅?她也讓人放心不下。”

王珍珍臉上又浮現那抹熟悉的、帶著點羞澀的紅暈,她搖了搖頭,聲音小小的:“都不對……”

“是江追。”

“江追?”

馬小玲這回真的驚訝了,漂亮的眉毛高高挑起:“不會吧?珍珍,什麼時候的事情啊?你們進展這麼快?”

她記得前幾天才第一次正式見到那個男人。

“不告訴你。”

王珍珍難得調皮地賣了個關子,但眼神明亮:“但是我總覺得我應該試著去接受這個男人,給自己一個機會。”

馬小玲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嘆了口氣,語氣卻帶著寵溺:“真是傻丫頭,感情這種事情,哪有‘應該’或‘不應該’的,隻有喜歡不喜歡。”

“之前我也是這樣認為的。”

王珍珍認真地說:“但是自從知道真正的天佑已經離開後,我覺得,生活總要繼續。”

“而且,江追他讓我覺得,或許可以試試看,不是強迫自己去喜歡,而是不抗拒可能到來的喜歡。”

馬小玲還是有點不放心:“那小子跟你很熟嗎?”

“我看他挺會套近乎的。”

王珍珍眼神飄向遠方,陷入回憶,聲音輕柔,帶著懷念:“其實在很小的時候,他就是我的鄰居了。”

“我們經常一起玩,關係很好。那時候我很怕狗,每次放學走到嘉嘉大廈門口,如果看到有狗,他都會……牽住我的手,帶我快步走過去。”

“後來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就搬走了,隻留下古叔一個人住在這裏。”

“他以為我忘記了那些小事,但其實,我沒有忘。”

“珍珍,你要分清楚。”

馬小玲提醒道:“小時候的依賴和好感,跟長大後的愛情,是不一樣的。”

王珍珍卻難得地反駁了好友的觀點,她轉頭看著馬小玲,眼神清澈通透:“小玲,我覺得你有的時候就是分得太清楚、太理智了,所以才會讓自己那麼辛苦,那麼不開心。”

馬小玲被她一句話說中心事,愣了一下,隨即無奈地笑了,低聲承認:“也許是吧。”

“根本就是這樣。”王珍珍挽緊她的胳膊,語氣篤定。

兩人就這樣挽著手,慢慢踱步,不知不覺走到了公園外的馬路邊。

“珍珍!”

一個帶著驚喜的男聲從馬路對麵傳來。

兩人抬頭望去,隻見江追正站在對麵,手裏捧著一束清新淡雅的藍星花,臉上洋溢著溫暖的笑容。

他看到她們注意到自己,立刻小心地避開車流,快步跑了過來,氣息微喘,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王珍珍。

馬小玲看著眼前這一幕,又看了看身邊臉頰微紅、眼神卻亮起來的珍珍,簡直要驚呆了。

她指著兩人,又好氣又好笑:“你們合著我今天就是特意出來,看你們倆進展神速的是吧?”

“這速度也太快了!

江追這才注意到旁邊的馬小玲,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禮貌地欠身:“不好意思了,馬小姐,打擾你們姐妹聊天了。”

馬小玲擺擺手,一臉“我懂了我多餘了”的表情:“走走走,你們聊,我可不在這兒當電燈泡了。”

她作勢要離開。

王珍珍接過江追遞過來的花,低頭聞了聞,抬頭對馬小玲露出一個燦爛帶著幸福光暈的笑容:“看,小玲,我真的已經放下啦。”

馬小玲看著珍珍臉上久違的、發自內心的輕鬆笑容,心裏也替她高興,點點頭:“知道啦,看你美的。我先走了,你們注意安全。”

最後一句,她是對著江追說的,眼神裏帶著警告審視。

“拜拜,馬小姐。”江追禮貌地道別。

馬小玲又看了看江追,心裏嘀咕:這傢夥到底用了什麼辦法,能讓珍珍這麼快走出陰霾?

隻要他是真心對珍珍好就行,要是敢騙珍珍……

她抿了抿嘴,轉身離開了,把空間留給這對重逢的舊友。

看著馬小玲走遠,王珍珍捧著花,臉頰的紅暈更深了。江追看著她低頭嗅花的模樣,心都要化了。

他輕聲開口:“珍珍,昨天……謝謝你願意聽我說那麼多。”

王珍珍抬起頭,故意眨了眨眼,帶著點俏皮:“昨天?昨天你說什麼了?”

“我好像有點不記得了哦。”

她想起昨天江追送她回家時,在樓下那番急切又真誠的表白。

江追一愣,隨即看到她眼底藏不住的笑意,明白她是在逗自己,頓時有些著急,又有些無奈:“珍珍!你明明記得的!我說……我說我從小就喜歡你,當年搬走是家裏不得已。”

“聽我爸說,你之前有了男朋友,我以為自己沒機會了,才一直沒敢回來打擾你。”

“但是現在我知道你和之前的男朋友分開了,我能不能有一個追求你的機會?”

他昨天說得磕磕絆絆,今天複述依舊緊張,但眼神裡的認真和期待毫不掩飾。

王珍珍看著他著急的樣子,終於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眼中的狡黠更濃了:“哦~原來是這個啊。”

“江追哥哥,你小時候可沒這麼會說話。”

她故意用了小時候的稱呼。

江追被她一聲“江追哥哥”叫得心頭一顫,隨即是狂喜湧上,她記得!她真的都記得!

他看著她笑靨如花的臉,鼓足勇氣,輕輕握住了她沒拿花的那隻手,溫熱的掌心包裹住她的微涼:“那是因為小時候不懂什麼是喜歡,隻知道想保護你。”

“現在懂了,就更不想再錯過了。”

“珍珍,給我一個機會,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好嗎?”

王珍珍沒有立刻抽回手,也沒有立刻回答。

她感受著手心傳來的溫度,看著眼前這個從小到大都溫柔守護自己的男人,心中的堅冰在悄然融化。

……

黑雨將司徒奮仁、金未來和毛悅悅轉移到了日東集團大廈頂部的通天閣。

司徒奮仁和金未來被並排安置在兩張紅色單人沙發裡,如同沉睡。

黑雨先走到司徒奮仁身邊,伸出手指,指尖縈繞著柔和的白光,輕輕點在他的額頭和胸口。

白光滲入他體內,緩慢修復著徐福留下的屍氣創傷和爆炸衝擊造成的內腑震蕩。

對於他腦中那致命的腫瘤,白光隻是輕輕環繞,並未深入…那並非她能治癒的。

當她轉向金未來,剛伸出手靠近她的腹部,金未來的眼睛猛地睜開了。

她一把抓住了黑雨的手腕,儘管虛弱,眼神卻充滿母性的警惕和防備:“你要對我的孩子做什麼?”

黑雨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平靜地回答:“幫你解除冰封符殘留的咒力束縛,讓你和你的孩子都舒服一些。”

她指尖的白光變得更加柔和,如同溫潤的水流,緩緩滲入金未來的腹部。

果然,那一直隱隱躁動、散發著紅光的腹部漸漸平息下來,紅光也變得溫順黯淡。

金未來感覺到一直折磨她的灼熱和緊繃感緩解了許多。

雖然不明白這個神秘女人為何幫助自己,但金未來能感覺到對方並無惡意,至少此刻沒有。

她鬆開了手,低聲道:“謝謝……”

身體和精神的雙重疲憊襲來,她眼皮沉重,很快又陷入了沉睡。

通天閣外一間相連的、風格冷峻的辦公室裡,毛悅悅在一陣刺目的白光過後緩緩蘇醒。

她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發現自己躺在一張黑色的皮質長沙發上。

迅速坐起身,警惕地環顧四周…

冰冷的金屬牆麵,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香港璀璨卻遙遠的夜景,房間中央站著一個背對著她的、穿著黑色長裙的女人。

毛悅悅努力聚焦視線,辨認著那個熟悉的背影,試探性地開口:“黑雨?”

女人緩緩轉過身,正是黑雨。她臉上依舊是那副淡然神秘的表情:“沒想到毛小姐還記得我。”

毛悅悅站起身,雖然有些眩暈,但氣勢不減:“情人節剛剛過去沒多久,我想忘也忘不了。”

“司徒和未來呢?他們在哪裏?”

黑雨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上方:“她們在上麵,很安全。”

“我要去見他們!”毛悅悅立刻就要往外走。

“等一下。”

黑雨叫住她,聲音平穩無波:“在去見他們之前,我還有一樣東西要送給你。”

毛悅悅停下腳步,皺眉看著她:“什麼東西?”

“你的一部分前世的記憶。”黑雨直視著她的眼睛。

毛悅悅心頭一震,隨即是強烈的抗拒:“今生是今生,前世是前世,早已是過眼雲煙。”

“我為什麼要恢復那些與我無關的記憶?”

黑雨向前走了一步,聲音如同命運的敘述者:“我之前說過,前世有人對你思念成疾,執念深重,甚至影響到了現世的認知與命運軌跡。”

毛悅悅冷笑:“所以是前世因,今生還那一套?”

黑雨輕輕點了點頭:“可以這樣理解。”

話音剛落,她不再給毛悅悅反駁的機會,抬手間,一道帶著無數光影碎片的柔和白光,徑直沒入了毛悅悅的眉心。

毛悅悅身體一僵,眼前瞬間被無數紛至遝來的畫麵淹沒…

她看到了日本庭院,看到一個穿著和服、眉眼與自己極其相似的女人,山本雪。

和山本一夫相遇、相知、相愛。

看到了女兒的出生,看到了孫子堂本靜的降臨,看到了含飴弄孫的平淡幸福……

也看到了自己躺在病榻上,生命漸漸流逝,那個叫山本一夫的男人緊握著她的手,眼中是無盡的悲痛與不捨…。

畫麵跳轉,她看到山本一夫在她死後性情越發陰沉,將對亡妻的思念扭曲成了對孫子的嚴苛與近乎虐待的管教,隻為了刺激我,希望能藉此在夢中再見我一麵……

她看到了小小的堂本靜眼中的恐懼與逐漸滋生的扭曲……

記憶的洪流衝擊著毛悅悅的意識,讓她分不清自己是毛悅悅,還是那個叫“阿雪”的女人。

直到白光漸漸散去,她踉蹌了一步,扶住旁邊的辦公桌。

大口喘息,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冷汗,心臟因為那些濃烈的情感殘留而抽痛不已。

與此同時,通天閣內。

“呃!”

司徒奮仁在沙發上痛苦地痙攣了一下,猛地睜開了眼睛,額頭上青筋暴起,好像經歷了極大的精神衝擊。

他突如其來的動靜把旁邊剛剛醒來的金未來嚇了一跳。

“司徒?你怎麼了?”

金未來擔憂地看著他,自己也坐了起來,下意識地護住肚子。

司徒奮仁大口喘著氣,眼神起初有些空洞和迷茫,好像還沉浸在某個可怕的夢境裏。

他甩了甩頭,掙紮著從沙發上站起來,迅速打量四周,這是一個極其寬敞、裝修奢華,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好像觸手可及的星空和城市燈火。

“這……這是哪裏?”他聲音沙啞。

金未來也跟著站起來,仔細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尤其是看到一些熟悉的裝飾品和傢具風格後,她驚訝地認了出來:“這裏是堂本靜住的地方!我以前來過,是通天閣!”

司徒奮仁聞言,立刻走到金未來麵前,上下仔細打量她,急聲問:“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你見到悅悅了嗎?”

“她有沒有跟你在一起?”

金未來搖搖頭,安撫道:“我沒事,隻是有點累。悅悅我沒見到她。”

她想起之前的事,心有餘悸:“是正中用冰封符想封住我,誰知道那符咒根本封不住這個孩子,反而好像刺激了他。”

“你也知道的,這孩子一凶起來,連我自己都控製不了。”

“幸好,後來咒好像被解了,我才舒服些。”

司徒奮仁眉頭緊鎖:“是悅悅幫你解咒的?”

“不是。”

金未來搖頭,看向空曠的大廳:“是一個之前幫我算過命的女人。很神秘。”

“你們可以叫我黑雨。”清冷的女聲響起。

黑雨的身影好像凝聚的霧氣,悄然出現在通往內部的電梯門口,她看了一眼金未來和司徒奮仁:“這裏是堂本靜的地方,目前還算安全。”

金未來走近幾步,目光帶著審視和疑惑:“我想,你不僅僅是幫人算命那麼簡單吧?”

“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幫我們?又為什麼把我們帶到這裏?”

司徒奮仁也警惕地站到了金未來身邊,盯著黑雨。

黑雨的目光平靜地掃過他們,最終落在金未來的腹部,聲音沒有什麼起伏,卻說出驚人之語:“我是一個希望魔星能夠順利出世的人。”

“什麼?”金未來和司徒奮仁異口同聲。

黑雨繼續道:“因為,不久的將來,人類將會麵臨一場極大的浩劫。”

“而能夠挽救這場浩劫的關鍵就是你肚子裏的這個孩子。”

司徒奮仁立刻反駁:“但是所有人都說,魔星出世會帶來災難,會毀滅世界!”

“魔星確實擁有不可思議的力量。”

黑雨承認:“但力量本身並無善惡。就像世間最鋒利的武器,是要看它掌握在什麼人手中,用來達成什麼目的,才能判斷它是用於拯救,還是用於毀滅。”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金未來,帶著鼓勵的神色:“如果他有一位善良、堅強、明辨是非的好母親,耐心教導他向善,那麼他很可能不是魔星,而是救星。”

金未來苦笑,撫摸著自己的肚子,眼中充滿了不確定和自我懷疑:“但是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一個好媽媽。”

“我也不知道值不值得去冒這個險,用可能發生的災難,去賭一個‘救星’的未來。”

黑雨轉過身,麵向巨大的玻璃幕牆,聲音縹緲:“不去嘗試,就永遠不會有結果。”

“否則,大家就隻能一起等待預想中的災難降臨。”

“你好好考慮清楚。”

“在此之前,我和毛小姐,都會留在這裏,直到孩子出生。”

“悅悅?”

司徒奮仁立刻捕捉到關鍵詞,急切地上前一步:“悅悅也在這裏?她在哪裏?她怎麼樣了?”

黑雨沒有回頭,隻是淡淡道:“你很著急見她?”

“她現在很好,隻是需要一點時間消化一些事情。過一會兒,她自然會過來。”

司徒奮仁這才稍微鬆了口氣,不管這女人多神秘莫測,至少目前看來悅悅是安全的。他對金未來說:“未來,不管你最終做什麼決定,我都會在你身邊,盡我所能保護你。”

這是他答應過悅悅的。

金未來卻連連搖頭:“不行!司徒,你現在這個樣子,而且,任何人靠近我現在都很危險!我不想再因為我而害了任何人了!”

黑雨這時卻轉回身,看了一眼司徒奮仁,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讓他留下吧。”

“不僅是他,毛悅悅也必須留下。”

她頓了頓,目光在兩人之間逡巡:“從命運齒輪開始轉動的那一刻起,他們兩人,就已經無法置身事外了。”

金未來不解,甚至有些氣惱:“你這個人怎麼……為什麼他們不能置身事外?這跟他們有什麼關係?”

黑雨直視著司徒奮仁,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石破天驚的話語:“因為,從根源上說,他們兩人,就是…山本一夫,與山本雪。”

司徒奮仁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僵在原地,臉上血色瞬間褪盡。

什麼?山本一夫?山本雪?

他在黑雨給他的記憶碎片裡看到過這兩個名字,那是……那是……

金未來也驚呆了,她看了看身旁臉色慘白的司徒奮仁,又指了指他,結結巴巴地對黑雨說:“你是說司徒和悅悅,是堂本靜的外公和外婆?”

這簡直比魔星的存在更讓她難以置信。

黑雨微微頷首:“可以這樣理解。”

“荒謬!”

司徒奮仁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第一反應是荒謬絕倫的笑。

這感覺和當初被告知是救世者時如出一轍。

他冷笑出聲,聲音裡都是被命運反覆戲弄的憤怒無力:“嗬,哈哈哈。”

他覺得自己快要瘋了,一步步走上前,眼神銳利痛苦地逼視著黑雨:“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嗎?”

“嗯?先是告訴我,我是一個可笑的救世者,現在又說我是什麼日本人?”

“還把悅悅也扯進這種荒唐的故事裏!”

“下次呢?下次你又準備告訴我什麼?我是外星人?”

“還是我其實是秦始皇轉世?!”

他的情緒瀕臨崩潰,猛地轉過身,對著黑雨吼了出來,聲音嘶啞破碎:

“來!你告訴我!我到底是誰啊?!我到底是誰?!”

黑雨麵對他激動的質問,依舊平靜得可怕。

她緩緩抬起手,掌心憑空出現了一個晶瑩剔透的水晶玻璃球。

玻璃球內部開始泛起藍色的光,光越來越盛。

“你將會看到的。”

黑雨的聲音如同咒語:“不止是你的前世,還有你今生的命運。”

玻璃球的藍光投射出一片朦朧的光幕,將司徒奮仁籠罩其中。

司徒奮仁瞪大眼睛,身不由己地被那些畫麵捲入…

他看到山本一夫與山本雪從相遇到相知相愛,看到他們並肩麵對家族與戰亂,看到阿雪溫柔的笑容和一夫深情的凝視……

他看到作為遊擊隊長的況國華誤殺自己的父親,兩人在染紅溪水的慘烈搏殺。

看到自己戰敗歸家後的頹廢絕望,阿雪如何用她的溫柔堅強將他從深淵拉回……

他看到小堂本靜的出生,看到自己彆扭的疼愛對孫子的嚴苛…

最後,是雪病逝在自己懷中,她用盡最後力氣回握他的手,氣若遊絲地叮囑:“一夫,好好照顧未來和堂本靜啊。”

“也要好好照顧自己。”

然後,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阿雪……阿雪……”

司徒奮仁無意識地喃喃出聲,淚水早已不受控製地洶湧而出,心臟痛得像是被生生撕裂。

那些情感,那些記憶,如此真實,如此刻骨銘心,讓他無法再懷疑那是假的。

他就是山本一夫,那個失去了摯愛、痛苦一生的男人…

旁邊的金未來也看到了部分畫麵,震撼不已,隻能感嘆命運的殘酷與生命的脆弱。

“那司徒為什麼會變成後來那個‘救世者’呢?這說不通啊!”她努力理清思緒。

司徒奮仁也抬起淚眼,望向黑雨,亟待一個解釋。

黑雨收起了水晶球,藍光消散。

她平靜地敘述:“本質上,他就是山本一夫。”

“有人試圖複製都靈裹屍布的神秘力量,創造‘救世者’來扶正人心,挽救未來可能出現的浩劫。”

“這件事恰好發生在山本一夫的勢力範圍內。”

“而藍大力他不希望真正的救世者出現。”

“於是便隨意選擇了一個人,將這份因果力量,扭曲地嫁接在了山本一夫身上”

“藍大力?”司徒奮仁想起那個穿藍色西裝的光頭胖子:“是那個藍衣服的光頭?”

“對。”

黑雨點頭:“他是個絕對權力的崇拜者。他既不想這個世界出現比他更強大的存在,也不願增加一個他無法控製的敵人。”

“扭曲救世者的因果,正是他的遊戲。”

司徒奮仁聽完,隻覺得一股巨大的荒謬感和無力感席捲全身。

他踉蹌了一下,扶住旁邊的沙發靠背,疲憊自嘲:“我不知道你們到底在玩什麼遊戲,但是為什麼?”

“為什麼一定要選擇我?為什麼是我來承受這一切?!”

從平凡掙紮的小人物,到自以為是的救世者,再到身患絕症的可憐蟲,現在又成了什麼日本軍閥的轉世……

他的人生就像一個荒誕的笑話。

黑雨看著他痛苦的樣子,語氣依舊沒有波瀾:“在這個世界裏,每個人都是更大棋局中的棋子,包括我在內。”

“但是,有一個人,或許能夠不受這棋局的完全擺佈,她也是破解這個遊戲的關鍵。”

司徒奮仁猛地抬起頭,心中已有了答案,卻還是問出聲:“是誰?”

黑雨的目光穿透牆壁,看向了某個方向:“毛悅悅。”

“你們兩人之間,有著斬不斷、理還亂的萬世情緣。在以後的生生世世裡,她都將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那個女人。”

“緣分?”

司徒奮仁再次笑了,笑容淒楚絕望:“什麼狗屁緣分!”

“為什麼我們生生世世,都要承受生離死別?!”

“這算什麼緣分?!”

前世她先走,留他痛苦一生;今生他命不久矣,又要留下她獨自痛苦。

黑雨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看透宿命的蒼涼:“有緣相見,未必是幸事,緣深情淺,或許纔是常態。”

“悅悅她知道這些嗎?”

司徒奮仁急切地問,他現在無比想見到她,想確認她的安危,想從她那裏汲取一點真實溫暖:“你把悅悅帶到哪裏去了?我要見她!現在就要!”

“稍安勿躁。”

黑雨依舊淡然:“該來的時候,她自然會來。”

“你們兩人,如果今生緣分已盡,強求也是徒勞。”

“或許一切,真的要等到不可預知的來世了……”

“當然,前提是,人間這場註定的浩劫,能夠被化解。”

她最後將目光投向沉默不語、陷入深深思索的金未來:“你也需要時間,好好想清楚。”

“你的決定,至關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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