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場…
司徒奮仁趁著拍攝間隙,走到室外,點燃了一支煙,試圖驅散一些疲憊。
微涼的夜風吹拂著他略顯淩亂的頭髮。
一支煙燃盡,他掐滅煙頭,轉身回到片場內,眼前的景象卻讓他愣在原地。
隻見片場內燈火通明,裝置仍在運轉,但所有的。
導演、製片、場務、燈光師、演員……都東倒西歪地陷入了沉睡。
有的趴在監視器前,有的靠在道具箱上,甚至有人直接癱坐在地上,鼾聲細微可聞,整個片場如同被施了集體沉睡魔咒。
他眉頭緊鎖,快步走到金未來的位置,隻見她也用手支撐著額頭,靠在摺疊椅上,呼吸平穩,顯然也睡著了。
“金未來?金未來?”
司徒奮仁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不輕,試圖喚醒她。
然而金未來毫無反應,隻是無意識地咂了咂嘴,睡得更沉了。
司徒奮仁抬起手腕看了看錶,時針已經指向了晚上十點。
他心裏有些煩躁,情人節馬上就要過去了,毛悅悅還在等著他,不知道會不會生氣。
他看著這一片“睡死”過去的工作人員,忍不住低聲抱怨:“這些傢夥怎麼搞的?也太不敬業了……”
決定再等一個小時,如果到時候還沒人醒,他就直接走人,總不能在這裏耗一晚上。
所有人的夢境中…
金未來感覺自己正站在《猛鬼少唱K》的拍攝場景裡,但眼前的佈景卻在她踏入的瞬間變幻。
最終定格成一個她既熟悉又感到荒謬的地方…
堂本靜的老巢,通天閣!
奢華的裝潢,空曠的大廳,氣氛詭異。
她懵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而那些在現實中沉睡的工作人員,此刻在夢境裏卻如同訓練有素的僕人,整齊地分列兩排,神情恭敬,動作僵硬。
導演親自為她拉開一張華麗的高背椅,而椅子的對麵,坐著的正是堂本靜。
他今天穿了一件豹紋襯衫,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期待和緊張的得意笑容。
看到金未來坐下,他立刻站起身,手裏變戲法似的捧出一大束鮮艷欲滴的紅玫瑰,走到她麵前,聲音刻意放得低沉而深情:
“未來,情人節快樂。”
金未來懵懵地接過花,低頭聞了聞,花香濃鬱。
她湊近堂本靜,壓低聲音,疑惑地看著周圍那些如同木偶般的工作人員:“這……怎麼會這樣啊?”
堂本靜得意地揚起下巴,眼神掃過整個夢境空間,語氣帶著掌控一切的自信:“因為在夢境裏,我最大啊!”
他說著,像個真正的紳士一樣,走到一旁倒了兩杯晶瑩剔透的香檳,遞給她一杯。
兩人輕輕碰杯。
“情人節快樂。”堂本靜再次說道,眼神期待地看著她。
金未來看著他這副認真又有點傻氣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帶著點嬌嗔:“傻瓜,見到我,你隻會說這一句話嗎?”
堂本靜有些窘迫,他下意識地扭頭看向身後…
隻見那個在現實中總是被導演罵的編劇,此刻正苦著臉,趴在一邊的小桌子上,抓耳撓腮地奮筆疾書。
“有啊!正在寫呢!”堂本靜連忙指著編劇說道,語氣帶著催促。
編劇心裏叫苦不迭,自己怎麼會出現在這個詭異的夢裏,還要被這個瘋人逼著寫情話!
他感覺壓力山大。
堂本靜等得不耐煩,提高音量:“還沒好啊?!”
編劇嚇得一哆嗦,手裏的筆差點掉地上。
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剛才堂本靜威脅他,要是寫不好,就把他“打死”在夢裏。
連忙抓起剛寫好的稿紙,彎著腰,幾乎是小跑著過去,雙手顫抖地遞上:“來、來了!請靜爺過目!”
堂本靜一把奪過稿紙,不耐煩地揮揮手。
編劇如蒙大赦,諂媚地笑了笑,趕緊退到一邊,心裏祈禱這次能過關。
堂本靜清了清嗓子,拿著稿紙,一本正經地念起來,試圖模仿電視劇裡深情的男主角:“我,堂本靜,要你記住,今天是我們第一個情人節。”
“我想告訴你,當我第一眼見到你的感覺……”
“你的氣質似乎屬於安第斯山脈,”
他頓了頓,似乎在理解這個詞,繼續念道:“又好像是一頭母獅,偷偷在我身邊經過。”
“你身上有著令人難以解釋的氣味,讓我……最難抗拒。”
唸到這裏,他抬起頭,期待地看向金未來,卻發現她眼神放空,明顯在神遊天外。
他有些挫敗,忍不住問道:“你明白我說的是什麼嗎?”
金未來被他問得回了神,眨了眨眼,老實巴交地搖了搖頭:“不太明白。”
堂本靜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他也老實承認:“我……我也不太明白!”
話音未落,他猛地將手中的稿紙揉成一團,狠狠摔在地上。
怒氣沖沖地大步走向那個縮著脖子想降低存在感的編劇,一把揪住他的衣領,竟直接將他整個人提離了地麵。
“你寫寫寫!寫的什麼鬼東西!我女朋友完全不明白!”
他怒吼著,手臂一揮,竟將編劇像扔垃圾一樣扔飛出去好幾米遠。
“砰!”
編劇重重撞在冰冷的牆壁上,痛得齜牙咧嘴,卻不敢喊出聲,連滾爬爬地跪在地上,不住地求饒:“靜爺息怒!我重新寫!我馬上重新寫!”
金未來見狀,連忙跑上前,拉住堂本靜的胳膊:“唉!別打了啊!編劇也是人啊!”
編劇感激涕零:“謝謝金小姐!我重新寫!一定寫好!”
堂本靜被金未來拉著,依舊怒氣未消,瞪著編劇命令道:“要寫感動的!有感情的!聽到沒有!”
金未來看他這副動不動就打人的樣子,失望地鬆開了手,轉過身去,聲音帶著難過:“你為什麼又打人啊?”
堂本靜理直氣壯:“我給他那麼多時間去寫!他寫成這個樣子!”
金未來提高了音量:“那你就可以打人了嗎?”
說著,她作勢就要離開這個令人不快的夢境。
堂本靜一下子慌了,趕緊從後麵拉住她的手,語氣軟了下來,帶著懇求:“未來!我錯了!別走!”
金未來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答應我,以後不要打人了。”
堂本靜立刻保證:“好啊!我答應你!”
金未來這才轉過身,看著他:“說定了?”
堂本靜重重地點頭:“說定了!”
就在這時,那邊的編劇似乎靈光一閃,埋頭飛快地寫了幾個字,然後又戰戰兢兢地小跑著遞了上來。
堂本靜一把奪過那張小紙條,低頭一看,上麵隻有三個歪歪扭扭的大字…
“我愛你”。
他頓時火冒三丈,感覺又被敷衍了:“你又給我打馬虎眼!我日你仙人!”
說著,挽起袖子又要衝上去揍人。
金未來趕緊再次拉住他:“唉唉唉!剛剛還答應我不能打人!”
她好奇地問:“他寫了什麼?”
堂本靜氣得把紙條塞到她手裏:“隻寫了三個字!‘我愛你’!”
“媽的豈有此理!看我不打死他!”
金未來看著紙條上那三個字,又抬頭看看堂本靜因為憤怒而顯得有些孩子氣的臉,忽然笑了,拉住他的胳膊:“唉唉唉,等等!”
她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他:“你再說一次。”
堂本靜沒反應過來:“啊?”
金未來臉上帶著羞澀期待,聲音輕柔:“再說一次嘛,我想聽。”
堂本靜看了看她,又低頭看了看那三個字,似乎明白了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看著她的眼睛,試探著,一字一頓,清晰緩慢地說道:“我…愛…你。”
金未來看著他笨拙而認真的樣子,低下頭,嘴角抑製不住地向上揚起,心裏像打翻了蜜罐。
“你之前沒有對別人說過這三個字吧?”她輕聲問。
堂本靜想了想,老實回答:“我之前……曾經聽過別人說。”
但他自己,從未說過。
金未來笑著,繼續引導他,像個耐心的老師:“那你有沒有看到過別人,手牽著手……”
她暗示著。
堂本靜有些窘迫,眼神飄忽,支支吾吾:“嗯……對,看過……”
金未來看著他這副純情的樣子,覺得可愛極了,忍不住又笑了笑:“那你知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
在一旁豎著耳朵聽的編劇簡直要急死了,感覺這靜少爺在談戀愛方麵簡直就是個榆木疙瘩。
他趕緊趴下,刷刷刷又把“標準流程”寫了下來。
堂本靜不敢看金未來的眼睛,耳根微微泛紅,嘴硬道:“我平常很忙的!哪有時間管這種無聊的事情!”
編劇寫好後,臉上露出“懂的都懂”的壞笑。
雙手恭敬地把新寫的“攻略”遞給他,還對著他擠眉弄眼了一番,然後識趣地迅速退開,消失在了夢境背景裡。
金未來隻是笑著,溫柔地看著他,等待著他的下一步。
堂本靜接過紙條,像是讀聖旨一樣念出聲:“牽起女孩子的手……親一下。”
“然後……請她跳舞……”
他唸完,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金未來。
金未來看著他羞澀的模樣,覺得這個在外麵殺人如麻、令人聞風喪膽的殭屍。
在自己麵前竟然像個小男生一樣純情可愛,心頭湧上無限的柔情和一種奇異的滿足感。
她主動地,將自己的一隻手,輕輕遞到了他的麵前。
堂本靜看著眼前這隻白皙纖細的手,喉結滾動了一下,然後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的大手握住。
他的手心有些冰涼,卻握得很穩。
低下頭,輕柔地在她光滑的手背上,印下了一個吻。
金未來的手微微顫了一下,心底泛起漣漪。
不知何時,夢境中響起了悠揚浪漫的華爾茲舞曲。
堂本靜攬住她的腰,金未來將另一隻手輕輕搭在他的肩上。
兩個人就在這空曠的通天閣大廳裡,隨著音樂緩緩起舞。
燈光變得愈發朦朧,音樂纏綿悱惻。
他們之間的距離在旋轉中越來越近,近到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堂本靜低頭看著她,眼中充滿了近乎瘋狂的溫柔。
金未來也仰著頭,回應著他的目光,眼中水光瀲灧。
終於,在一個旋轉後,堂本靜停了下來,對著她的臉,深深地吻了下去。
這個吻不再像剛才吻手背那樣小心翼翼。
而是帶著壓抑已久熾熱的情感,卻又在接觸到她柔軟的唇瓣時,化作無盡的纏綿。
金未來起初微微一驚,隨即閉上了眼睛,手臂環上他的脖頸,真誠地回應著。
夢境好像在他們周圍旋轉,所有的工作人員都如同背景板般模糊消失,整個世界隻剩下他們兩人和這忘情的一吻。
不知何時,周圍的環境再次變幻,他們出現在了一個極其奢華、點著曖昧燈光的臥室裡。
一張鋪著黑色絲絨床單的大床,突兀而又合理地出現在那裏。
衣物在急切纏綿的吻中淩亂地散落在地上。
堂本靜的動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強勢卻又因為毫無經驗而顯得笨拙。
“嗯…笨蛋…”
金未來喘息著,聲音帶著嬌媚的顫音,感受到他的毫無章法,忍不住輕聲指導:“不是這樣…慢一點…”
她的引導如同點燃了最後的引線。
堂本靜好像本能被喚醒,找到了訣竅。
他冰涼的體溫與她火熱的肌膚相貼,帶來一種奇異的戰慄感。
“嗯~”
金未來發出一聲壓抑的驚呼,手指不由自主地深深陷入他結實的背肌,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裡。
她迷離地看著身上這個男人,他此刻專註狂野的神情。
與平日裏那副瘋癲幼稚的模樣截然不同,充滿了驚人的爆發力。
她斷斷續續地在他耳邊喘息低語:“好…好厲害…想…想不到你…那麼厲害…”
堂本靜沒有回答,隻是用更激烈的行動回應著她,牢牢鎖住身下意亂情迷的她。
在這個由他主導的夢境裏,所有的阻礙都不復存在。
隻剩下最原始、最坦誠的彼此,以及這遲到已久、洶湧澎湃靈與肉的徹底交融。
夢外…
金未來手裏的那朵黑雨贈送的神秘花朵,花瓣悄然舒展開來,散發出更加濃鬱若有若無的幽香。
司徒奮仁背靠著冰冷的牆壁,眼皮越來越重,幾乎也要被這詭異的睡意侵襲。
就在他快要撐不住睡著的時候,一個激靈,猛地驚醒過來。
他甩了甩頭,看向片場裏依舊橫七豎八沉睡不醒的眾人,
又看了一眼手錶…
快十一點了!
這下,他心裏那股不安感徹底變成了毛骨悚然。這絕不是什麼普通的集體疲勞!
太邪門了!
他再也顧不上什麼敬業精神,什麼劇組規矩。
一把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幾乎是逃也似衝出了這片被夢境籠罩的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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