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毛悅悅從電視台下班後,並沒有直接回家,而是來到了一家格調不錯的清吧。
她給司徒奮仁發了資訊,約好一會兒在酒吧門口見麵。
以前做毛悅悅的時候,進出這種場所都得小心翼翼,全副武裝,生怕被狗仔拍到,寫些亂七八糟的緋聞。
現在好了,頂著司徒奮仁這張臉,想怎麼喝就怎麼喝,想去哪兒就去哪兒,簡直太爽了!
她心情頗好地點了一杯威士忌,悠閑地品嘗著。
這份悠閑並沒持續多久。
她眼角餘光瞥見了幾道熟悉的身影…
竟然是電視台的總監、同事兼朋友的阿順,以及那個令人厭惡的、新上任的副總監阿奇!
阿奇也看到了獨自坐在吧枱的“司徒奮仁”,他臉上堆起虛偽的笑容,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先是意味深長地打量了“司徒奮仁”一眼,然後一屁股坐在了總監旁邊的空位上,故作熟絡地說:“喲,Johnny,你也在這裏放鬆啊?跟奮仁哥聊什麼呢,這麼高興?”
總監似乎想緩和一下司徒奮仁和阿奇之間的緊張關係,笑著打圓場:“是啊,在和司徒聊天呢。”
“他這次做的那個反對職場潛規則的專題報道,反響非常不錯!”
“才播出不到一晚上,就引發了很多女性觀眾的共鳴和討論,收視率直接破萬了!”
“真是後生可畏啊!”
他拍了拍阿奇的肩膀:“以後啊,你們兩個可要放下成見,好好合作,為我們台創造更多佳績!”
阿奇抱著胳膊,用眼角不屑地掃視著“司徒奮仁”,語氣帶著明顯的嘲諷:“當然啦!總監您放心,我一定會和奮仁哥好好合作的。”
“畢竟,奮仁哥以前可是很‘照顧’我的嘛!”
毛悅悅懶得跟這種背後捅刀子的小人虛與委蛇,心裏一陣噁心。
她冷哼一聲,毫不客氣地回敬道:“阿奇,別怪我沒提醒你。”
“做人呢,要量力而行。”
“沒有那麼大的頭,就別硬戴那麼大的帽子,小心……”
“撐破了,不好看。”
她晃著手中的酒杯,目光銳利地盯著阿奇,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誚:“有些人啊,爬得太快,容易腳下打滑。”
“位置坐得高是好事,但也要看看自己坐不坐得穩,能不能服眾。”
“靠些不上枱麵的手段得來的東西,終究是鏡花水月,長久不了。”
阿奇被這番直白的諷刺說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但在總監麵前又不好發作,隻能強壓下怒火,皮笑肉不笑地打圓場:“嗬嗬……”
“仁哥還是這麼風趣幽默,喜歡開玩笑。”
“好了好了,不說這些了,咱們幾個人難得碰上,一起喝一杯啊?”
他試圖挽回局麵。
毛悅悅實在不想再看到阿奇那副虛偽的嘴臉,直接站起身,對總監禮貌卻疏離地說:“不好意思,總監,我今晚身體有點不舒服,可能沒法奉陪了。”
“你們慢慢喝,盡興。”
說完,就準備離開。
阿奇見司徒奮仁如此不給自己麵子,心中的怒火再也壓製不住。他快步走近毛悅悅,湊到她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咬牙切齒地低聲威脅道:“司徒奮仁!”
“你別給臉不要臉!你不賞臉跟我喝酒,也請你放尊重點!”
“看清楚你現在的身份!你在我之下!給我放聰明點!”
毛悅悅停下腳步,拿著酒杯,挑著眉,用同樣毫不畏懼地回敬,語氣冰冷:“我司徒奮仁,向來不跟忘恩負義、背後捅刀的小人喝酒。”
“抱歉,這杯酒,我喝不下去。”
總監見兩人之間火藥味十足,眼看又要吵起來,連忙笑著拉起阿順和阿奇:“好了好了,都是同事,以和為貴嘛!咱們繼續喝,繼續喝!”
說著,就把一臉不忿的阿奇拉走了。
毛悅悅實在不想再待在這個令人作嘔的地方,換到了吧枱另一頭的角落座位,對酒保說:“再來一杯伏特加,純的。”
酒保很快將酒放在她麵前。
毛悅悅端起酒杯,仰頭喝了一大口,烈酒灼燒著喉嚨,帶來一種刺激的宣洩感。
就在這時,一陣陰冷、帶著不祥氣息的風毫無徵兆地掠過。
毛悅悅下意識地皺了皺眉,感覺旁邊似乎多了幾個人。
用眼角餘光瞥去,隻見旁邊不知何時坐了一個穿著藍色西服、體型微胖的中年男人,他正拿著一杯酒,慢悠悠地喝著。
毛悅悅不喜歡陌生人靠得太近,尤其是這種散發著詭異氣息的,她不動聲色地往另一邊側了側身子,拉開了距離。
那個藍衣胖子放下酒杯,用手帕擦了擦嘴,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故意說給誰聽:“唉,真是很久不看報紙了,這一看……就看到你被降職的訊息。”
“嘖嘖,真是世事難料啊。”
另一個陰惻惻的聲音響起,帶著不耐煩:“隨便告訴他一聲,就當是交差完事了。”
緊接著,又一個略顯輕浮的聲音傳來,帶著壓抑的笑意:“你們說吧,我怕我……會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三個人沒頭沒腦、意有所指的話,讓毛悅悅心中警鈴大作!
忍不住用眼角餘光,更加仔細地瞥了他們一眼…
這一看,可把毛悅悅驚得心臟幾乎驟停!
除了那個藍衣胖子不認識,另外兩個男人的側臉和氣息,赫然就是在之前與自己交過手的那兩個殭屍…
不能打草驚蛇!
她強行壓下心頭的震驚和瞬間湧起的殺意。
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和自然,甚至還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轉過頭,看向那三人:“你們是在跟我說話嗎?”
“我們……認識嗎?”
那個藍衣胖子轉過頭,臉上帶著一種居高臨下,如同看待實驗品般的玩味笑容,看著她:“對啊,救世者。”
“我們雖然以前不認識,但是現在認識,也不晚啊。”
“救世者”
什麼救世者?
毛悅悅心中疑竇更深,麵上卻不動聲色:“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她的右手在吧枱下已經悄然握緊,體內法力微微流轉,隨時準備應對突髮狀況,眼神死死地鎖定在那兩個殭屍身上,充滿了戒備。
就在這時,阿奇那令人厭煩的聲音再次從身後傳來:“奮仁哥!”
毛悅悅不得不分神看過去,隻見阿奇端著酒杯,臉上帶著耀武揚威的挑釁笑容,故意大聲說:“玩歸玩,鬧歸鬧!明天早上的部門會議,可別遲到咯!”
“我現在啊,最討厭人家遲到了!”
說完,他得意洋洋地轉身,繼續和他的“盟友”們喝酒去了。
毛悅悅心中一陣無語和煩躁…
她再次迅速轉過頭,看向剛才那三個神秘人坐的位置…
那裏,已經空空如也…
彷彿剛才的一切都隻是她的幻覺!
不好!
她心中一驚,立刻掏出幾張鈔票拍在吧枱上付了酒錢,然後毫不猶豫地起身,快步追出了酒吧。
她剛衝出酒吧門口,昏暗的燈光下,迎麵就撞上了一個匆匆趕來的身影!
兩人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一起,那個身影“哎呦”一聲,被撞得向後踉蹌了幾步。
差點摔倒,語氣帶著不滿:“喂!你走路不長眼睛啊?!”
毛悅悅定睛一看,那個被自己撞到、正揉著胳膊、一臉嗔怪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頂著毛悅悅嬌俏臉龐的…
司徒奮仁本人!
司徒奮仁也抬起頭,看清了撞自己的人,正是那個頂著自己英俊皮囊的毛悅悅,他立刻忘記了被撞的疼痛,驚喜地喊道:“悅悅!”
毛悅悅一把拉住剛趕到的、頂著自己身體的司徒奮仁,語氣急促地問:“你剛剛過來的時候,有沒有看到三個人從這邊過去?”
“一個穿藍西裝的胖子,還有兩個看起來很古怪的男人?”
司徒奮仁被問得一愣,下意識地回頭看了看身後寂靜的街道,搖了搖頭,語氣肯定:“沒有啊。”
“這條街很安靜,我從那邊走過來,就隻看到你一個人站在這裏。怎麼了?”
“又讓他們跑了……”
毛悅悅不甘心地低語了一句,眉頭緊緊鎖起,握著拳頭。
“誰們?你在說誰?”
司徒奮仁看著她凝重的神色,關切地追問。
毛悅悅回過神來,意識到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擺了擺手,試圖掩飾過去:“沒什麼啦,可能……可能是我看花眼了。”
她不想讓司徒奮仁擔心,尤其是在身體互換這種詭異的狀態下。
司徒奮仁這時才湊近了些,立刻聞到了一股濃烈的酒氣從“自己”身上散發出來。
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張屬於自己、卻泛著不正常紅暈的臉龐,眉頭微蹙,語氣帶著幾分擔憂無奈:“悅悅,你到底喝了多少啊?”
他伸手輕輕碰了碰“自己”發燙的臉頰。
毛悅悅嘿嘿一笑,帶著點微醺的得意和滿不在乎,伸出三根手指在司徒奮仁眼前晃了晃:“沒多少啦~就幾小杯而已!”
“放心,用著你的身體,酒量好像都變好了呢!”
兩人並肩走在回公寓的路上,夜風微涼,稍稍吹散了酒意。
司徒奮仁猶豫了一下,還是將今晚發生在王珍珍家的事情,以及馬小玲那個“假藥水”的計劃,原原本本地告訴了毛悅悅。
他也提到了馬小玲送給“毛悅悅”的生日禮物,小玲對朋友的細心和體貼。
說著說著,司徒奮仁的語氣變得格外認真,他側過頭。
看著身邊頂著自己外殼的毛悅悅,目光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低聲說:“悅悅,說真的我好像更佩服你了。”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你看你身邊,馬小玲是驅魔龍族的傳人,整天跟妖魔鬼怪打交道。”
“天佑和復生是殭屍。”
“現在連未來也……”
“除了珍珍還算個正常人,你周圍基本上就沒幾個是普通人類。”
“你每天生活在這樣的環境裏,還能保持這麼開朗活潑,活得這麼精彩,甚至還能在娛樂圈混得風生水起……”
“真的,很不容易,也很厲害。”
他話語裏帶著真誠的感慨,也有心疼。
毛悅悅聽著的話,心裏微微一暖,但嘴上還是那副傲嬌的語氣:“那當然啦!”
“也不看看我是誰!”
她隨即想到正事,語氣帶著點小得意:“對了,你看到電視台的報道了嗎?”
“我用你的身份做的那個策劃案,反響好像很不錯哦!”
司徒奮仁點點頭,眼中流露出讚賞:“我來的路上聽收音機裡都在討論。”
“悅悅,你做得真的很好。那個切入點,還有引用的案例,都非常有力量。”
“沒想到你在這種事情上也這麼有見解和行動力。”
得到誇獎,毛悅悅更加高興了,但隨即又撇了撇嘴,開始向他抱怨起來:“好什麼呀!”
“你是不知道,剛纔在酒吧遇到那個阿奇了!”
“一副小人得誌的嘴臉,看著就讓人生氣!”
她模仿著阿奇那陰陽怪氣的語調:“還說什麼‘在他之下’,要我‘放尊重點’!”
“呸!”
“要不是看在總監也在的份上,我非得用你的身體揍他一頓不可!”
她越說越氣,揮舞了一下拳頭,好像那樣就能解氣。
聽著“自己”用如此氣憤的語氣抱怨,司徒奮仁反而覺得有些好笑,心裏又暖暖的。
他知道,毛悅悅這是在為他打抱不平。
停下腳步,轉過身,麵對著毛悅悅。
司徒奮仁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自己”泛紅的臉頰,動作溫柔而珍視,低聲道:“悅悅,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
毛悅悅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溫柔弄得一愣,感受著他指尖微涼的觸感,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
她也抬起手,覆蓋在司徒奮仁的手背上,嘴角勾起帶著酒意和誘惑的弧度,用司徒奮仁低沉的嗓音,故意拖長了調子:“光說謝謝和對不起……可不夠哦~”
司徒奮仁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屬於自己的唇,心中掙紮不已。
可是……
看著自己的臉……真的好奇怪啊……
實在下不去口……
他臉上露出猶豫和窘迫的神情。
毛悅悅看著他這副糾結的樣子,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覺得有趣極了。
她不再給他退縮的機會,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低頭主動湊上前,準確地攫住了司徒奮仁那柔軟微涼的唇瓣。
“唔!”
司徒奮仁猝不及防,眼睛瞬間睜大,身體僵硬了一瞬。
但很快,唇上傳來的溫熱觸感和熟悉的、屬於毛悅悅的靈魂氣息,逐漸瓦解了他的抵抗。
他緩緩閉上眼,開始真誠地回應這個跨越了身體界限的吻。
這個吻帶著酒氣的微醺,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帶著彼此確認心意的甜蜜,也帶著荒誕又無比真實的深情。
兩人在寂靜無人的街角緊緊相擁,彷彿要將對方融入自己的骨血。
毛悅悅情動之時,清晰地感覺到一股陌生強烈的熱流從小腹竄起。
某種屬於男性的生理反應不受控製地出現了,這感覺好奇特。
好……尷尬……
就在毛悅悅因為這陌生的身體反應而微微分神,想要開口說點什麼打破這微妙氣氛的瞬間…
一股熟悉的、如同電流過境般的酥麻感瞬間傳遍兩人全身。
周圍的景象似乎扭曲了一下,又迅速恢復正常。
毛悅悅隻覺得一股力量將她猛地向後一拉,視角瞬間變換。
她低頭,看到了自己熟悉的纖細手指和穿著高跟鞋的雙腳,身上是那件她最喜歡的米白色風衣。
而對麵,司徒奮仁也恢復了原本高大的身形。
穿著那身被她改造過的筆挺西裝,臉上還帶著未褪去的紅潮和茫然。
“啊!換回來了!!”
毛悅悅簡直要開心得跳起來,她用力地跺了跺腳,感受著重新屬於自己身體的輕盈和自如。
臉上綻放出無比燦爛、如釋重負的笑容:“太好了!終於換回來了!”
而司徒奮仁愣在原地,臉上並沒有多少喜悅,反而顯得有些失落和不開心。
在身體互換回來的那一刻,他也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身體那明顯且尷尬的生理反應。
這下……更解釋不清了……
他耳根通紅,有些不自然地側了側身,試圖掩飾。
兩人各懷心事,默默走了一段路,來到一處懸掛著巨大霓虹燈牌的商店門口。
毛悅悅看著司徒奮仁淩亂的衣領,下意識地伸出手,想幫他整理一下,語氣帶著嬌嗔:“你看你,衣服都弄亂了……”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他襯衫領口的瞬間…
頭頂上方,傳來一陣金屬扭曲斷裂的嘎吱聲。
兩人同時抬頭,隻見那塊巨大閃著五彩光的霓虹燈牌,固定它的支架似乎突然斷裂。
正帶著千鈞之勢,朝著他們兩人當頭砸落,陰影瞬間籠罩下來。
“小心!”
司徒奮仁瞳孔驟縮,幾乎是本能反應,他猛地伸出雙臂,一把將毫無防備的毛悅悅緊緊死死地摟進自己懷裏。
同時用自己的後背和抬起的一隻手臂,試圖去格擋那沉重燈牌。
他腦中一片空白…
毛悅悅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一愣,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隻能下意識地閉上眼睛,將臉埋進他胸膛。
預想中的巨大撞擊和疼痛並沒有到來。
時間好像凝固了一瞬。
毛悅悅小心翼翼地睜開眼,從司徒奮仁的肩膀處向上望去,她看到了令她難以置信的一幕。
那塊沉重的燈牌,並沒有砸落在司徒奮仁的手臂或後背上,而是……
懸浮在了離他們頭頂隻有十幾厘米的空中。
它好像被一股無形強大的力量托住了!
司徒奮仁的手臂依舊保持著向上格擋的姿勢,但自己也是一臉茫然驚訝。
他並沒有感覺到任何實質性的撞擊力,隻是覺得一股奇異的熱流似乎從體內湧出。
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他體內還有我殘留的道術力量?
不可能啊!
回元丹的互換效果應該已經完全消失了才對!
毛悅悅瞪大了美眸,心中充滿了驚疑。
司徒奮仁自己也完全沒搞懂狀況,他隻感覺那股托住燈牌的力量正在迅速減弱。
眼看燈牌又開始微微晃動、下沉。
他來不及細想,猛地收回手,一把拉起還在發愣的毛悅悅,用盡全身力氣朝著前方安全地帶衝去。
“嘭!”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他們身後炸開。
那塊巨大的燈牌重重地砸落在他們剛才站立的位置,玻璃和金屬碎片四處飛濺,揚起一片灰塵。
兩人驚魂未定地停下腳步,轉過身。
看著身後那片狼藉,又互相看向對方,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樣極致的震驚和不可思議。
毛悅悅嘴唇微微顫抖,看向司徒奮仁的眼神充滿了探究:“你剛才那是怎麼回事?”
司徒奮仁同樣一臉懵,他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又看了看那堆廢墟,茫然地搖頭:“我不知道,我就想著不能讓它砸到你,然後它就停了一下?”
空氣中瀰漫著詭異和後怕的氣息。
靈靈堂內,氣氛卻有些搞笑。
況天佑和況復生一臉嚴肅,正在對金未來進行“殭屍行為規範及能力開發”的速成教學。
“作為殭屍,我們通常都會覺醒一些異於常人的特異功能。”
況天佑一本正經地解釋:“比如我的能力,是極致的速度。”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瞬間模糊,在房間內移動了一圈,帶起一陣微風,然後又悄無聲息地回到了原地。
況復生也挺起小胸脯,得意地展示:“我的能力是念力!障眼法”
金未來睜大了好奇的眼睛,躍躍欲試:“哇!好厲害!我也要試試!”
她先是學著況天佑的樣子,憋足了勁,猛地向前一衝,結果隻是普通地跑了幾步,差點撞到牆上。
“呃,速度好像沒有。”
她撓撓頭,並不氣餒。
然後又學著況復生,對著那個蘋果齜牙咧嘴,使勁瞪眼,臉都憋紅了…
蘋果還是變不成橙子。
“念力,好像也沒有。”
金未來垮下了肩膀,像隻泄了氣的皮球:“怎麼會這樣啊?難道我是個假殭屍?”
況天佑和況復生對視一眼,也有些無奈。
況復生安慰道:“別急,可能你的能力比較特殊,還沒到時候覺醒。”
馬小玲在一旁看得直想笑,她拿起包,對金正中說:“正中,我有事出去逛逛。”
“你有時間的話,帶未來去求叔那裏一趟,讓他幫忙給未來做個詳細的‘體檢’,看看她到底什麼情況。”
“是,師父!”金正中連忙答應。
在金未來接受完“教學”後,她獨自一人來到了天台透氣,正好遇到了同樣心事重重、上來吹風的王珍珍。
王珍珍看到金未來,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假裝不經意地提起:“未來,你變成殭屍後,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啊?”
“比如……天佑他,平時都喜歡吃什麼?我以後……好多給他做點合他胃口的菜。”
她的話語裏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金未來心思單純,根本沒察覺到這是陷阱,她想起況天佑喝血包的樣子,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天佑啊?他不用吃飯菜的,他喝……”
話說到一半,她猛地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趕緊捂住嘴巴,但已經來不及了。
王珍珍臉上的笑容微微凝固,她看著金未來,眼神清澈而瞭然,輕聲問:“未來,天佑是殭屍,對不對?”
金未來看著王珍珍那雙彷彿能看透一切的眼睛,知道瞞不下去了,隻好愧疚地點了點頭,小聲承認:“嗯,珍珍,對不起,我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
王珍珍得到了確切的答案,心中五味雜陳,但更多的是一種“果然如此”的釋然。
她輕輕拉住金未來的手,語氣溫柔卻堅定:“未來,謝謝你告訴我。”
“不過,這件事,”
“可以請你先幫我保守秘密,不要告訴天佑和小玲……”
“我已經知道了,好嗎?”
金未來看著王珍珍真誠的請求,用力點頭:“好!我答應你!”
王珍珍笑了,伸出小拇指:“那我們拉鉤!”
“拉鉤!”金未來也伸出小拇指,和王珍珍勾在一起。
看著金未來活潑的樣子,王珍珍輕聲問:“未來,你是不是也有自己的心事?我看得出來。”
金未來愣了一下,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踢著腳邊的小石子,聲音帶著嚮往:“我就是也想像你和天佑,像悅悅和司徒那樣,談一場甜甜的戀愛嘛。”
王珍珍看著她這副懷春少女的模樣,忍不住笑了,溫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充滿祝福:“放心吧,未來。”
“你這麼善良,早晚都會遇到的。屬於你的那份甜蜜,一定就在不遠處等著你呢。”
而另一邊,想要逛街散心的馬小玲,不知不覺走到了一條安靜的商業街。
她正漫無目的地走著,忽然在一個街心花園的長椅旁,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況天佑。
他獨自一人坐在長椅上,微微低著頭,側臉在路燈下顯得輪廓分明,卻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憂鬱和落寞。
馬小玲停下腳步,看著他孤單的背影,心中瞭然。
這個死殭屍,肯定還在為欺騙珍珍的事情內疚難受…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在他身邊坐下,故意用輕鬆的語氣說:“喂,一個人坐在這裏裝什麼深沉啊?”
“嫌香港的夜景不夠你看嗎?”
況天佑聽到她的聲音,緩緩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嘴角扯出一個勉強的弧度,卻沒有說話。
馬小玲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裏也有些不是滋味。
她不太擅長安慰人,尤其是安慰這個總是和她鬥嘴的況天佑。
她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目光飄向別處,聲音卻放軟了些:“行了,別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了。”
“有些事情當時的選擇,未必就是錯的。”
“至少沒有造成更壞的後果,不是嗎?”
況天佑深邃的目光落在馬小玲略顯彆扭的側臉上,感受到她話語中那笨拙的安慰,心中的陰霾似乎被驅散了一點點。
他低聲說:“我知道隻是,心裏總覺得對不住珍珍。”
“哎呀,感情的事誰說得清呢!”
馬小玲揮了揮手,試圖打破這沉重的氣氛。就在這時,她的肚子不爭氣地“咕嚕”叫了一聲,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馬小玲的臉瞬間一紅,有些尷尬地捂住肚子。
況天佑看著她這副窘迫又可愛的樣子,原本緊鎖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
臉上露出了一個這些天來第一個真正意義上有溫度的笑容,眼神中帶上了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寵溺:“餓了?”
馬小玲惱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要你管!”
況天佑卻笑著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路燈下拉得很長。
他低頭看著她,語氣溫和:“等著,我去給你買點吃的。”
沒過多久,他拿著一個熱騰騰的咖哩魚蛋和一杯熱奶茶走了回來,遞給馬小玲。
馬小玲接過食物,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魚蛋,燙得直嗬氣,卻又滿足地眯起了眼。
她一邊吃著,一邊和況天佑並肩在夜晚的街道上慢慢走著。
兩人之間不再說話,氣氛卻不再沉重,反而流淌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默契和安寧。
偶爾肩膀會不經意地輕輕碰撞一下,又迅速分開,帶起微妙的電流。
走到一個紅綠燈路口,馬小玲專註地吃著魚蛋,沒留意腳下的路沿,差點絆了一下。
況天佑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小心點。”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不易察覺的關切。
馬小玲站穩身體,感覺到他手掌傳來的溫度和力度。
臉上微微一熱,有些不自然地甩開他的手,嘴硬道:“知道了,不用你扶,我又不是小孩子!”
況天佑看著她強裝鎮定的側臉和微微泛紅的脖頸,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沒有再說什麼。
隻是默默地跟在她身側半步的距離,目光始終溫柔地落在她身上。
霓虹燈光在他們身上流轉,將兩人的影子拉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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