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房間內,孔雀大師重重摔落,本就受傷的內腑受到震蕩,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禍不單行,毛悅悅那沉重的打神鞭也隨之落下,不偏不倚砸在他的額角,頓時鮮血直流,讓他眼前發黑,暈頭轉向。
金未來見狀,也顧不得自己摔得生疼,連忙上前將他攙扶起來,順手撿起了那根觸手冰涼的打神鞭,語氣焦急:“大師!你沒事吧?快,我們得離開這兒!”
她讓受傷的孔雀跟在自己身後,自己則深吸一口氣,舉起打神鞭壯膽,對著空氣中那些蠢蠢欲動的甲蟲虛張聲勢地喊道:“你、你們別過來啊!我可是女人!不怕你們的!”
令人驚奇的是,那些甲蟲似乎真的被她震懾,窸窣著向後退去,讓開了一條路。
兩人趁機小心翼翼地挪出房間,卻在走廊裡與狼狽逃竄的遊誌傑撞個正著。
他被一群甲蟲追得滿頭大汗,驚慌失措。
三人倉皇躲進附近一個堆滿雜物的倉庫。
遊誌傑驚魂未定地表明自己是來找馬小玲的,這讓金未來一個頭兩個大…
天啊,我一個女人要保護兩個大男人?
悅悅和司徒奮仁還不知道在哪兒,現在又來個“拖油瓶”!
情急之下,她靈光一閃,想出一個“妙計”。
讓這兩個男人扮成女人!
雖然荒誕,但在生死關頭也顧不上了。
然而,當他們再次開啟倉庫門,準備依計行事時,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們毛骨悚然…
那些甲蟲竟然化作了無數個麵目扭曲、怨氣衝天的男人鬼魂,密密麻麻地堵在門口。
就在這絕望之際,貞子那白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怨魂之後。
她看著金未來那套女人威懾論,發出了冰冷而充滿嘲弄的笑聲:
“嗬……有件事,你們可能搞錯了。”
她蒼白的臉上浮現出殘忍的戲謔:“他們怕的,不是女人……”
她的眼神驟然變得狠厲無比,聲音如同寒冰:“而是我!殺了她們!”
隨著她一聲令下,那些怨氣衝天的男鬼如同掙脫鎖鏈的野獸,嘶吼著撲了上來。
“快走!”
金未來心知不妙,用盡全身力氣將身邊的孔雀和遊誌傑猛地推向人群外圍。
同時將緊緊攥在手裏的打神鞭迅速塞入孔雀懷中。
“你們先走!別管我!”
孔雀和遊誌傑瞬間被洶湧的鬼魂淹沒,無數雙冰冷的手伸向他們,試圖吸取他們的陽氣。
千鈞一髮之際,孔雀懷中的打神鞭好像擁有自主意識般,爆發出金光,好像擁有生命的金色遊龍,主動揮舞起來,將靠近的鬼魂紛紛打散。
遊誌傑看得目瞪口呆,驚魂未定地讚歎:“這、這是你的鞭子嗎?好……好酷啊!”
孔雀捂著流血的額頭,急促道:“這好像是毛小姐的”
“別說那麼多了,快走!”
他拉著遊誌傑就想突圍。
遊誌傑卻回頭望向被鬼魂重重包圍的金未來,試圖去拉倉庫門:“可是那個女孩子呢?!”
更多的甲蟲和鬼魂如同黑色的潮水般從後方湧來。
孔雀深知此刻猶豫就是全軍覆沒,他不再多言,強行拉著遊誌傑,藉著打神鞭開道,衝出了重圍:“我們先走!顧不了那麼多了!”
“唉唉唉!大師!我們不能丟下她啊!”遊誌傑的呼喊被淹沒在鬼魂的嘶嚎中。
倉庫內,金未來被數個強大的男鬼死死掐住脖頸,狠狠地按在冰冷的牆壁上。
倉庫門在她眼前“砰”地一聲重重關上,隔絕了最後的光線希望。
窒息感讓她眼前發黑,嘴角溢位了鮮血,意識逐漸模糊……
她好像看到了死亡的陰影籠罩下來。
就在那些鬼魂要對徹底失去反抗能力的金未來下最後毒手的剎那…
“嘭!”
倉庫的門猛地被一股巨力撞開。
一道迅疾如風、披著黑色披風、頭戴禮帽的高大身影,飛身而入。
他動作快得隻剩殘影,一手一個,精準地抓住那兩個掐著金未來脖子的男鬼,猛地將他們的腦袋對撞在一起。
同時飛起一腳,如同踢散沙堡般,將周圍的其他鬼魂瞬間踹得灰飛煙滅。
金未來在意識彌留的最後一刻,模糊的視線看到了那張熟悉臉龐,她微弱地呢喃出那個名字:
“堂…本靜……”
堂本靜看著奄奄一息、嘴角染血的金未來,眼中閃過難以掩飾的心疼暴怒。
他二話不說,上前一把將她打橫抱起,用披風仔細裹好,不再理會倉庫內殘餘的鬼魂。
身影一閃,迅速離開了這座危機四伏的魔窟大廈。
馬小玲況天佑從四樓通風管爬出,沿著樓梯謹慎地踏上第五層。
走廊裡死寂一片,隻有他們的腳步聲在空曠中迴響,塵土在昏暗的光線下漂浮。
“奇怪,怎麼這麼安靜?”
馬小玲蹙起秀眉,警惕地握緊了伏魔棒。
況天佑銳利的目光掃過四周,對著耳麥低聲問:“復生,你那邊有沒有什麼發現?”
況復生的聲音傳來:“暫時沒有異常訊號。對了,剛剛悅悅姐姐那邊的玄光石訊號突然中斷了,怎麼回事?”
況天佑臉色一沉:“不可能。”
“越接近貞子真身,乾擾應該越強,但訊號完全消失……”
“玄光石訊號中斷?難道悅悅出事了?”
空氣中,一絲絲肉眼難以察覺的怨氣開始瀰漫。
馬小玲注意到況天佑的呼吸變得粗重,眼神也越發煩躁,她有些不耐地撇了他一眼:“喂!你那麼緊張幹什麼?害怕就別跟來啊,問那麼多!”
況天佑隻覺得一股無名火直衝頭頂,嗤笑一聲,語氣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尖銳:“怕的人是你又不是我!”
“這麼大個人了,居然還怕蟑螂,真是可笑!”
馬小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了美眸:“你說什麼?”
況天佑猛地轉頭,直視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重複:“我、說、你、怕、蟑、螂!傻、女、人!”
說完,他煩躁地轉身就要往前走。
馬小玲被他這話徹底激怒,一把揪住他的後衣領:“我現在在跟你說話!”
“你要去哪裏?!”
況天佑被她拽得一個趔趄,猛地揮手撫開她,力道之大讓馬小玲踉蹌了一下:“你害怕就跟著我!別拉拉扯扯!”
“我警告你,不要老是頂撞我!”馬小玲氣得用手指著他:“有什麼話,現在就說清楚!”
“你們女人別這麼煩行不行!”況天佑感覺理智的弦快要崩斷:“尤其是姓馬的!”
“你說什麼?!你敢再說一遍!”
馬小玲用力推搡著他的肩膀。
“我讓你別碰我!”況天佑低吼。
馬小玲火冒三丈,又狠狠推了他一下:“我就碰了!怎麼樣!”
況天佑也徹底被點燃,指著她的臉怒罵:“我讓你不要碰我。”
香港醫館內,況復生和求叔通過玄光鏡看到這匪夷所思的一幕,都驚呆了。
“這都什麼時候了,他們怎麼還吵起來了?!”況復生急得直跳腳。
求叔略一思索,臉色大變:“糟了,是貞子的怨氣在作祟。”
“放大他們內心的煩躁和埋怨,再這樣下去,沒找到貞子,他們自己就先打起來了。”
“小玲,快用清心符打散周圍的怨氣!”
陷入憤怒的兩人根本聽不進任何勸告。
況復生看著螢幕上越來越濃的怨氣指數:“他們現在怒火攻心,耳朵裡根本聽不進我們說話!”
求叔急得團團轉:“現在怎麼辦啊,老人家!”
就在這時,耳麥裡傳來一聲不屬於人類暴戾的低沉怒吼。
隻見畫麵中,況天佑竟被怨氣激得露出了殭屍本相,獠牙畢現。
他猛地甩開馬小玲,馬小玲猝不及防,後背重重撞在牆壁上,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你這個該死的殭屍!是不是來真的啊!”馬小玲揉著發痛的後背,又驚又怒。
況天佑麵容猙獰,眼中綠芒閃著:“來真的就來真的!”
“我忍什麼都行,就是忍不了你這個姓馬的臭三八!”
“仗著自己腿長,穿短裙,發騷!”
馬小玲被他這粗俗不堪的話語氣得反而笑了出來,語帶譏諷:“是啊!我發騷!”
“那又怎麼樣?”
“總比你這個殭屍說話漏風好!”
“說那麼多廢話幹什麼?”
“打!”
“打就打!”況天佑低吼。
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如同街頭鬥毆般毫無章法,互相死死掐住對方的胳膊,都想將對方製服。
馬小玲憑藉一股狠勁,竟暫時將況天佑按在牆上,雙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去死吧你!我掐死你!”
況天佑也毫不留情地反手掐住馬小玲纖細的脖頸。
“求叔啊!你快點想想辦法啊!”況復生急得直接站到了椅子上,小臉煞白。
求叔額頭冒汗,雙手緊握:“你別急!我正在想!正在想啊!”
就在兩人打得難捨難分,貞子悄然浮現,帶著得意的笑容欣賞這場天師與殭屍的內鬥時,求叔抱來一大堆碟片。
況復生無語:“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情聽歌啊?”
求叔慌亂地翻找著:“我不是聽歌!這是《心經》!”
況復生懷疑道:“拜託!有沒有用啊!”
求叔也心裏沒底:“我怎麼知道有沒有用啊!賭一次吧!”
當碟片插入播放機,莊嚴肅穆、安心凝神的《心經》梵唱。
通過耳麥清晰地傳入了況天佑、馬小玲,以及剛剛恢複訊號連線的毛悅悅耳中。
剛接收到訊號的毛悅悅愣了愣,不明白為何突然播放心經。
她胸前的玄光石因貞子怨氣乾擾減弱,畫麵也清晰起來。
她和司徒奮仁正手牽著手在樓梯間向上爬行。
況天佑和馬小玲聽到梵音,動作同時一滯,眼中閃過清明,兩個人移了移眼神。
隨即又被更猛烈的怒火吞噬,再次扭打在一起,戰況比之前更為激烈。
況復生看得傻眼,拽過求叔:“怎麼兩個人打得更厲害了!你的心經是不是盜版的啊!”
求叔也慌了:“你少廢話!我早說過這是賭運氣了!”
另一邊,毛悅悅被耳麥裡傳來的打鬥聲震得耳膜疼,連忙詢問:“求叔,復生!小玲他們兩個怎麼了?”
求叔驚喜:“悅悅!司徒奮仁!你們沒事!剛剛你們的訊號消失了!”
毛悅悅看了一眼身旁緊握她手的司徒奮仁,簡略答道:“求叔,我們剛剛被貞子攔住了,現在沒事了。”
求叔鬆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我先看看小玲這邊的情況!”
毛悅悅:“好!”
就在況天佑和馬小玲打得不可開交,而貞子看得津津有味之時,馬小玲身上的玄光石,其訊號也連線到了在家中王珍珍手裏的玄光鏡…
王珍珍正在家中整理物品,忽然聽到動靜,拿起玄光鏡一看…
鏡中赫然是況天佑猙獰的表情和可怕的殭屍獠牙。
她徹底愣住,手一滑,玄光石“啪”地摔在了地上……
五樓走廊上,馬小玲趁貞子全神貫注觀戰之際,猛地將況天佑朝貞子的方向狠狠一甩。
“你玩完了嗎?”
馬小玲抬起眼,臉上帶著計謀得逞的冷笑:“到我們兩個了!”
貞子臉上得意的笑容瞬間凝固,轉為詫異…
他們怎麼會?!
被甩到貞子身後的況天佑迅速起身,眼疾手快地將自己的耳麥摘下,精準地戴在了貞子頭上。
莊嚴肅穆的《心經》梵唱直接灌入貞子腦中,她立刻發出淒厲的慘叫。
況天佑冷聲道:“你邪念那麼重,《心經》當然最適合你聽了!”
馬小玲揮起伏魔棒朝貞子攻去!貞子強忍劇痛,一把推開況天佑,身影迅速淡化,再次逃遁。
遊誌傑和孔雀也終於摸索到了五樓,恰好遇見了剛剛上來的毛悅悅和司徒奮仁。
遊誌傑壓低聲音喊道:“毛悅悅!”
毛悅悅聞聲望去,司徒奮仁下意識地立刻將她拉到自己身後護住。
她看著他下意識的保護動作,心裏一暖,無奈地笑了笑,待看清來人後驚訝道:“遊誌傑?”
連珠炮似的發問:“你怎麼來這裏了?你來這裏幹什麼?小玲知道嗎?”
這一連串問題讓遊誌傑一時不知如何作答。
這時,另一邊也傳來了腳步聲。
遊誌傑看得更清楚了,驚喜喊道:“小玲!”
正在追擊貞子的馬小玲和況天佑停下腳步,看到遊誌傑均是一愣,但看到毛悅悅和孔雀安然無恙,又稍稍放心。
馬小玲眉頭微蹙:“你來幹什麼?”
況天佑更加著急:“別敘舊了!快追!”
貞子已經再次消失。
司徒奮仁看著這陣仗,疑惑地問:“又在追誰啊?”
毛悅悅二話不說,拉起司徒奮仁的手,跟著馬小玲和況天佑迅速追去的方向跑去。
一行人跟著況天佑,在迷宮般的五樓走廊裡拐了好幾個彎,最終衝進了走廊盡頭一間最大的辦公室。
辦公室內塵埃遍佈,蛛網密結。
隻有最後一排靠窗的一台老式電腦,螢幕還在不正常地閃爍著雪花,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況天佑快步走過去,撥開纏繞在上麵的蜘蛛網,仔細看向電腦前的座位…
座位上,赫然是一具穿著已經褪色、破爛白色裙子的人類白骨!
白骨保持著坐姿,頭骨微微低垂,好像還在凝視著螢幕。
況天佑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應該就是貞子的真身了。”
遊誌傑好奇又害怕地湊近了些,小聲問:“唉,什麼叫做真身?”
司徒奮仁則低聲在毛悅悅耳邊求證,聲音帶著顫抖和後怕:“所以這個貞子現在是個鬼?”
“讓我殺你一百次的,也是這個鬼嗎?”
他緊緊握著毛悅悅的手,好像這樣才能確認她的真實存在。
毛悅悅感受到他的不安,用力回握了一下,點了點頭,同時用眼神示意他噤聲,低聲道:“你最好別提‘一百次’這三個字……不然小玲知道了,死一百次的就是你了。”
馬小玲看著司徒奮仁和毛悅悅旁若無人地說悄悄話,又看了看旁邊一臉關切望著自己的遊誌傑,隻覺得一個兩個都不讓人省心。
她拉過遊誌傑,語氣帶著無奈:“喂,你到底來這裏幹什麼?”
遊誌傑看著她,露出一個帶著點傻氣的笑容:“我是來找你的。”
馬小玲看著他灰頭土臉、昂貴的西裝沾滿汙漬的樣子,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你找我幹什麼?”
“你看看你,LTM的總裁,弄成這副狼狽樣子。”
遊誌傑不在意地笑了笑,甚至頗為細心地從口袋裏拿出紙巾,先遞給了正在檢查屍骨的孔雀大師,然後才擦了擦自己臉上的灰,語氣認真:“也許……我可能幫上忙呢?”
馬小玲嘆了口氣:“你幫不上忙的。這裏太危險了。”
遊誌傑指了指正在忙碌的況天佑和司徒奮仁,有些不服氣:“那他們兩個可以,我為什麼不行啊?”
馬小玲被他問得一噎,頓了頓才說:“你和他們兩個不一樣!”
司徒奮仁在一旁看著,心裏瞭然,這個遊誌傑,看來也是個情種。
況天佑頭也沒抬,一邊檢查著電腦主機,一邊插話道:“你現在讓他走?讓他去哪裏?外麵更危險。”
孔雀大師也附和道:“沒錯,現在情況未明,連未來也不知道是生是死,大家在一起更安全。”
況天佑看了看馬小玲,馬小玲也知道現在不是爭執的時候,隻能無奈作罷。
孔雀大師走到電腦前,神色凝重:“我們現在必須優先處理貞子的事情。否則等到大血卍字咒完成,一切都晚了。
“貞子的魂魄能在網路裡自由穿梭,我們必須想辦法困住她,才能徹底破除血咒。”
況天佑盯著那台老舊的電腦,腦中靈光一閃,有了主意。
他對遊誌傑說:“你懂電腦嗎?能不能想辦法修好這台機器?”
馬小玲不解,拉了他一把:“你到底想怎麼樣?”
況天佑解釋道:“貞子死在了這裏,這台電腦很可能就是她生前最後使用的,可能殘留著她的資料。”
“如果我們能修好電腦,或許就能主動進入貞子的世界,找到並救出正中!”
“再退一步,就算救不出,我們也可以想辦法把她鎖死在自己的世界裏,到時候對付起來就容易多了!”
他立刻對著耳麥呼叫支援:“復生,求叔!”
“有沒有辦法,通過這台貞子真身旁邊的電腦,強行接入她的網路世界,聯絡上正中?”
香港醫館裏,求叔已經累得癱在椅子上,況復生接過話頭,語氣帶著希望:“能!”
“求叔說,之前貞子的怨氣,現在的怨氣已經減弱了很多!”
“我們可以賭賭運氣,嘗試反向追蹤和接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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