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風管道內狹窄而黑暗…
六個人隻能匍匐前進,動作艱難,衣服與金屬管壁摩擦發出窸窣的聲響。
呼吸聲在密閉空間裏顯得格外粗重。
爬到一個十字岔口時,眾人停了下來,不知該往哪邊。況天佑壓低聲音對著耳麥詢問:“復生,該走哪邊?”
遠在香港的況復生緊盯著電腦螢幕上由玄光石訊號生成的熱力圖,快速分析:“三樓現在佈滿了代表甲蟲的紅點,先去四樓!”
“但是通風管不通往五樓,你們需要到四樓後,再找樓梯上五樓!”
“現在,大哥,你和小玲姐姐繼續往前,悅悅姐姐,你護送未來姐姐、孔雀大師和司徒奮仁往右走,先設法脫離管道區域。”
馬小玲立刻領會,對身後的毛悅悅說:“悅悅,你帶他們往右!我和天佑往前探路!”
況天佑和馬小玲沒有絲毫猶豫,繼續向前爬去。
孔雀大師卻停在岔口,麵露悲慼,不肯再動。
金未來焦急地催促,回頭低喊:“和尚!你在幹什麼?快爬呀!你想留在這裏等死嗎?”
孔雀大師痛苦地閉上眼睛,聲音沙啞哽咽,充滿了無力感:“四個徒弟,都是我一手帶大,悉心教導。”
“想不到我今日竟要親眼看著他們一個個慘死,卻救不了他們……”
這位一向剛強的裡高野法僧,此刻也流露出了脆弱的一麵。
司徒奮仁雖然自己也心慌意亂,但還是強自鎮定地勸道:“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報仇的事,交給馬小玲她們這種專業人士吧!快走啊!”
就在這時,金未來驚恐地看向毛悅悅身後,聲音都變了調:“你們快看後麵!快爬啊!!”
司徒奮仁猛地回頭,隻見在管道幽深的黑暗中,一個穿著白衣長發披散的身影。
正以一種極其詭異木偶般的姿勢,緩緩朝著他們爬來。
正是貞子。
“悅悅,快爬!”
司徒奮仁心臟驟縮,驚恐地大喊,下意識地伸手用力推了一把擋在前麵的孔雀大師的臀部。
“死和尚,你別擋路!快走啊!!”
這一推,讓悲痛中的孔雀也清醒過來,求生的本能驅使著他和金未來拚命向前爬去。
然而,就在金未來剛爬過一段距離,前方管道拐角處,竟然也湧現出一片黑壓壓的甲蟲。
“哢嚓……嘎吱……”
本就老舊的通風管道,顯然無法長時間承受四個成年人的重量。
加上貞子帶來的無形壓力和甲蟲的啃噬,連線處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轟隆!!!”
一聲巨響,伴隨斷裂的刺耳聲音,他們所在的這段通風管道猛地坍塌了下去。
塵土飛揚中,司徒奮仁和毛悅悅重重地摔落在一個空曠陰冷的房間裏。
而毛悅悅不慎脫手的打神鞭及金未來和孔雀掉在了與他們一牆之隔的另一個房間。
司徒奮仁顧不得摔疼的身體,第一時間就撲到毛悅悅身邊,緊張地扶起她:“悅悅!你沒事吧?!”
毛悅悅搖了搖頭,剛想說話,卻突然發現這個房間的佈局極其詭異。
地麵上不知何時浮現出無數個痛苦的男人麵孔虛影,它們哀嚎掙紮著,構成一個散發著濃鬱黑氣的法陣,將她和司徒奮仁困在中央。
貞子,正靜靜地懸浮在法陣之外…
“悅悅,小心!”
司徒奮仁本能地想將毛悅悅護在身後。
法陣的黑氣如同有生命的觸手,瞬間纏繞上司徒奮仁。
他身體猛地一僵,眼神開始變得空洞迷茫,隨即又湧起陌生的狂熱。
轉過頭,看向毛悅悅的眼神不再有熟悉的溫情,隻剩下冰冷的殺意和找到目標的興奮。
“殺了她,殺了這個阻礙,我就能出去。”
“就能見到,我最重要的那個人了。”
司徒奮仁喃喃自語,好像被洗腦般,一步步向毛悅悅逼近。
他的記憶被篡改了,隻記得外麵有一個他“深愛”的人,而殺掉眼前的毛悅悅,是見到那個人的唯一途徑。
毛悅悅心中劇震,立刻明白了貞子的惡毒用意。
她試圖運用茅山道術反擊,雙手結印,口中念動咒語:“天地無極,乾坤借法,破!”
一道金光從她指尖射出,直擊法陣邊緣。
那金光撞上黑氣,隻是激起一陣漣漪,便被更濃稠的怨氣吞噬殆盡,根本無法撼動法陣分毫。
貞子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帶著譏諷的輕笑。
若單憑我自身的力量,自然難以壓製你這毛家傳人。
但加上徐福和烏鴉灌注的力量……就憑你,也想掙脫?癡心妄想!
毛悅悅並不知道幕後還有兩個殭屍強者插手,但她能感覺到這法陣力量的異常強大和邪門。
她不死心,再次嘗試不同的破邪咒法,結果依然徒勞。
貞子懸浮在空中,伸出慘白的手指,指向陣中的毛悅悅,聲音空靈卻帶著惡毒的愉悅:“我勸你還是別白費力氣了。”
“這千男怨縛陣,是用一千多個男人的魂魄與怨氣煉成,堅不可摧。”
“你若是強行硬破,陣法反噬,不光你立刻魂飛魄散,連他……”
她指了指眼神狂熱的司徒奮仁:“……也會跟著一起形神俱滅!”
看著毛悅悅瞬間蒼白的臉色,繼續用蠱惑的聲音對司徒奮仁說:“看見了嗎?殺了她!”
“隻要你親手殺了她一百次!”
“這個陣法自然會解除,你就能出去,見到你心心念唸的那個‘她’了。”
貞子扭曲的心理在此刻暴露無遺。
她要看看,這個口口聲聲說愛毛悅悅的男人,為了所謂的出去見重要的人,能對自己的愛人下多少次殺手?
她更要看看,當司徒奮仁恢復記憶,想起自己親手殺死了心愛之人一百次後,會是如何崩潰的模樣。
而毛悅悅,被自己最信任、最愛的人反覆殺死一百次,又會產生多麼龐大、美味的怨氣!
“殺了她!”
貞子的聲音如同魔咒,再次在司徒奮仁腦中響起。
司徒奮仁的眼神瞬間變得赤紅瘋狂,他低吼一聲,如同失去理智的野獸,朝著毛悅悅撲了過去。
他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由怨氣凝結而成的匕首。
“司徒奮仁!你醒醒!”
毛悅悅又驚又怒,側身躲開他的撲擊,同時一掌拍向他的手腕,試圖打落匕首。
被怨氣加持的司徒奮仁力氣大得驚人,反手就扣住了她的手腕,另一隻手持著匕首,毫不猶豫地、狠狠地刺入了她的腹部。
“呃啊!”
劇烈的疼痛讓毛悅悅瞬間蜷縮起來,她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沒入自己身體的匕首。
又抬頭看向司徒奮仁那雙完全陌生、隻有瘋狂殺意的眼睛,心口的疼痛遠比身體的創傷更甚。
鮮血汩汩湧出,染紅了她的衣衫,也染紅了司徒奮仁的手。
第十次…
“為什麼……為什麼……”
毛悅悅喘息著,看著再次持刀逼近的司徒奮仁。
她已經反抗了九次,每一次都被他以更殘忍、更熟練的方式殺死。
身體的疼痛尚可忍受,但那種被摯愛之人一次次親手推向死亡的絕望,幾乎要將她的精神擊垮。
她再次試圖反抗,用儘力氣踢向他的膝蓋,卻被他輕易躲過,反而被他抓住腳踝,猛地摜倒在地。
緊接著,冰涼的匕首再次無情地落下……
第十一次…
十次死亡的劇痛尚未完全消散,毛悅悅的意識在虛幻與現實中漂浮。
她感到身心俱疲,每一寸骨頭都在叫囂著疼痛,每一次被殺的恐懼和心痛都累積在靈魂深處。
“係統……你在嗎?”
她在腦中無聲地呼喚,這是她最後的希望。
“在的,宿主。你好慘啊……”
一個機械中帶著人性化同情的聲音在她腦海響起。
“有沒有什麼辦法能破了她的這個鬼陣?”
係統沉默了片刻:“此陣由千年怨氣與還有兩股力量共同維持,強行破解,需付出極大代價,且成功率不足一成。”
毛悅悅的心沉了下去,但她不甘心:“那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我不那麼疼?”
“至少,在被他殺的時候……”
她看著不遠處眼神空洞、再次被“重置”的司徒奮仁,心裏一陣刺痛。
係統:“有一種回元丹,可在靈魂層麵極大減輕痛苦,並快速修復精神創傷。”
“但……有副作用。”
“什麼副作用?”
“服用後,四十八小時內,你與對你造成主要傷害的物件,將互換身體感知。”
“他將會感受到你之前承受的所有痛苦累積,而你,會暫時獲得他身體的掌控和部分記憶感知。”
毛悅悅愣住了。
互換身體?
眼看著司徒奮仁又拿著匕首,眼神空洞地走了過來,死亡的陰影再次籠罩。
“我答應你!快給我!”
求生的本能和想要破局的決心,讓她顧不了那麼多了。
一股清涼的氣息瞬間流遍她的靈魂,好像將那些疊加的劇痛和恐懼都暫時凍結、隔離了。
第二十次…第三十次…
有了回元丹的保護,毛悅悅感覺身體的痛苦銳減,但心靈的創傷依舊。
她繼續反抗,但結果依舊…
被司徒奮仁以各種方式殺死。
她仔細觀察著法陣的變化,司徒奮仁的狀態,以及貞子每一次操控陣法時細微的能量波動。
在某個隱秘的監控空間裏,麵具男和徐福正通過一個水晶球觀看著陣內的一切。
代表貞子怨唸的那簇幽藍色火焰,因為汲取了毛悅悅一次次死亡產生累積的怨氣,此刻正熊熊燃燒。
顏色變得越發深邃、妖異…
“哈哈哈哈哈!!!”
徐福發出一陣得意而張狂的大笑,指著那旺盛的火焰:“看到了嗎?烏鴉!”
“我說什麼來著?感情!”
“就是這世間最好利用的武器!”
“這毛家女人的怨氣,品質極高!”
“足以抵得上數百普通男人的魂魄!”
烏鴉那能樂麵具後的目光也閃爍著興奮和殘忍的光芒,他低沉地笑道:“不錯……繼續!讓她恨!”
“讓她怨!讓這火焰燒得更旺!”
“等到百次輪迴結束,她魂飛魄散之時,就是大血卍字咒力量達到頂峰之刻!”
第五十次…
六十次…
七十次……
從第五十次開始,毛悅悅不再反抗了。
她靜靜地站在那裏,眼神空洞地望著一次又一次向自己舉起屠刀的司徒奮仁。
她不再閃躲,不再格擋,甚至不再看他那雙被矇蔽的眼睛。
將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感受陣法執行、尋找其薄弱點的推演中。
每一次匕首刺入身體,她都隻是微微蹙眉,好像那隻是一場無關緊要的噩夢。
司徒奮仁的動作變得越來越機械,雖然記憶被清除,但那重複了無數次的殺戮,似乎在他的潛意識裏也留下了烙印。
他的眼神偶爾會閃過,極快連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迷茫和痛苦?
尤其是在毛悅悅不再反抗,隻是默默承受的時候,他揮刀的手,會微不可察地顫抖一下。
第九十九次…
司徒奮仁手中的匕首,在即將觸碰到毛悅悅心口的瞬間,猛地頓住了。
他的手臂肌肉緊繃,青筋暴露,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一種沒來由的、巨大的恐慌和抗拒感,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心臟。
他看著眼前這個女子,她蒼白的臉。
她平靜無波的眼神,她身上那些新舊疊加、好像永遠無法癒合的傷口……
一種撕心裂肺的痛楚,毫無徵兆地在他胸腔裡炸開。
“為……為什麼……”
他喉嚨裡發出困獸般的嗚咽,匕首尖端劇烈顫抖,卻遲遲無法落下。
貞子在陣外施加的精神壓力越來越大,如同無形的鞭子抽打他的靈魂。
她知道,時候到了。
毛悅悅忽然上前一步,伸出雙手,輕輕握住了司徒奮仁那隻緊握著匕首、顫抖不止的手。
司徒奮仁猛地一震,看向她。
毛悅悅對他露出了極其溫柔的笑容,聲音輕得像羽毛,卻清晰地傳入他耳中:“司徒……別怕。”
在司徒奮仁驚恐萬狀、尚未反應過來的目光中。
她握著他的手,引導著那把凝聚了九十九次殺戮的匕首,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地、精準地、刺入了自己的心臟。
“不!”
司徒奮仁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好像靈魂都被撕裂的慘嚎。
所有的記憶,被篡改的、被清除的,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衝垮了貞子設下的屏障,瘋狂地湧回他的腦海。
他記起來了!
全部記起來了!
記起了毛悅悅是誰,記起了自己對她的愛喜歡…
更記起了自己是如何一次又一次,親手將匕首送入她的身體,整整一百次。
悔恨,讓他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抱著毛悅悅軟倒的身體,跪倒在地…
貞子看著這一幕,發出了暢快扭曲的哈哈大笑,欣賞著這由她親手導演的、極致的痛苦。
她的笑聲還未落下,本該氣絕身亡的毛悅悅,卻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裏,沒有了之前的痛苦和絕望,隻剩下冰冷的銳利和滔天的怒意。
一聲清叱,如同驚雷,在房間內炸響:
“你該不會覺得…”
“我真破不了你這倚仗外力的邪陣吧?”
隨著她的話音,她身上那一百次死亡所積累的怨氣,與她身為毛家傳人的精純靈力混合在一起,轟然爆發。
這股強大的力量,與她腳下那“千怨鎖魂陣”中一千男魂的怨氣猛烈碰撞抵消。
“哢嚓!”
如同玻璃破碎般的聲音響起。
地麵上那暗紅色的法陣,瞬間佈滿了裂痕。
隨即在一聲巨響中,徹底崩碎、消散。
束縛的力量消失了。
毛悅悅一把推開還處於巨大震驚和悲痛中的司徒奮仁,身形如電,在陣法破碎的瞬間。
蘊含著怒火與毛家法力的一掌,結結實實地印在了因陣法反噬,遭受重創的貞子胸口。
“噗!”
貞子的虛影瞬間變得透明瞭許多,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身體劇烈波動,幾乎潰散。
毛悅悅傲然而立,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睥睨,指著重傷的貞子,聲音冰冷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我不知道你生前受了男人多少折磨和傷害。”
“但是你玩弄感情,將無辜之人拖入地獄,罪該萬死。”
“別把所有人都想得跟你一樣蠢。”
陣法被迫,貞子遭受重創,她看著相擁的司徒奮仁和毛悅悅,看著剛剛司徒奮仁那痛不欲生、卻依舊緊緊抱著毛悅悅的樣子。
如果正中和我,也能像他們這樣,無論經歷什麼,都能緊緊抓住彼此,那該多好啊…
但這個念頭隻是一閃而過,這裏解決不了,那就去解決另外兩個!
貞子的身影迅速消散,逃往他處。
房間裏,隻剩下相擁的兩人。
司徒奮仁緊緊抱著毛悅悅,好像一鬆手她就會消失。
他的身體因為後怕和愧疚劇烈顫抖著,眼淚不受控製地湧出,聲音破碎不堪:“悅悅,對不起。”
“對不起,我殺了你…一百次啊……我不是人…”
他語無倫次,恨不得立刻死去謝罪。
毛悅悅感受著他溫暖的懷抱和滾燙的淚水。
她反手抱住他,輕輕拍著他的背,聲音溫柔得像是在安撫一個受驚的孩子:“不怪你,奮仁,不怪你。”
“是貞子操控了你,你身不由己我知道,你最後下不去手了,對不對?”
“你都是為了我,想出去見我……”
她一直柔聲安慰,但司徒奮仁依舊沉浸在巨大的自責中無法自拔,眼神渙散,不斷地重複著道歉。
毛悅悅看著他這副模樣,知道單純的安慰已經不起作用了。
她心一橫,猛地推開他,雙手捧住他的臉,強迫他看著自己的眼睛,語氣陡然變得嚴厲起來:“收起你這副要死要活的樣子!”
司徒奮仁被她吼得一怔,獃獃地看著她。
毛悅悅眼神銳利,語氣又快又急,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是!你是殺了我一百次!”
“但那不是你的本意!”
“你現在要做的,不是在這裏自責等死!”
“而是給我振作起來!活著!好好活著!用你以後的一輩子來補償我!”
“保護我!再也不讓任何人傷害我!這纔是男人該有的樣子!聽明白沒有?!”
她的話像一記重鎚,狠狠砸在司徒奮仁的心上。
他看著她眼中雖然嚴厲,卻依舊清晰的愛意信任,那幾乎要將他吞噬的自責絕望,終於被強行壓了下去。
用力重重地點頭,聲音依舊沙啞,卻多了一絲力量:“我明白了!”
毛悅悅這才鬆了口氣,語氣緩和下來,拉住他的手:“這還差不多。”
“我們快去找小玲和天佑,他們那邊還不知道怎麼樣了。”
兩人互相攙扶著站起身,離開這個房間。
誰也不知道,此刻四國大廈樓下,又多了一個“不速之客”。
遊誌傑從他那輛豪華轎車上下來,抬頭望著這棟沒有燈火光亮的大廈,微微蹙眉。
用流利的日語對旁邊的司機說:“果然是間鬼屋啊,怎麼一個燈也不亮。”
司機看著陰森的大廈,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勸道:“遊先生,我感覺這地方邪門得很,您真的非要進去不可嗎?”
遊誌傑想到了馬小玲,那個外表堅強、嘴硬心軟的女人,她都能為了救徒弟義無反顧地闖進去,他一個大男人,怎麼能退縮?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大衣領口,臉上露出一個混合著緊張決心的笑容,語氣卻故作輕鬆:“那是當然。”
“不管裏麵有什麼妖魔鬼怪,我都得進去看看。”
“不然,怎麼配得上……”
後麵的話他沒說出口,隻是眼神堅定地看向大廈入口。
他解開了大衣的釦子,好像這樣能更靈活些,然後深吸一口氣,邁著看似從容的步伐,慢悠悠地踏入了四國大廈那如同深淵巨口般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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