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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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車場裡空氣沉悶，虞巳雪坐進車裡，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眼前反覆閃過戚意綿得意的笑容，和沈克禮舉牌時冷漠的側臉。
她趴在方向盤上，急促地呼吸。
恨意像毒藤，纏繞著她的心臟，越收越緊。
耳邊又響起前世書房裡，他那平靜到殘忍的聲音。
“意綿當時嚇壞了，她不是故意的。”
“虞巳雪她太無趣了......娶回家放著，省心。”
還有父母血肉模糊的遺體，江水裡冰冷的絕望......
憑什麼？
憑什麼他們還能這樣光鮮亮麗地站在一起？
憑什麼她家破人亡沉屍江底，而凶手和幫凶卻能安然無恙，一個備受嗬護，一個裝模作樣地念著佛？
最後耳邊想起是那句：“我會補償你，你要什麼都可以，但意綿的事，到此為止。”
“到此為止”？休想！
就在這時，兩道身影從電梯口走了出來。
正是沈克禮和戚意綿。
戚意綿似乎還在為拍下胸針而興奮，仰頭對沈克禮說著什麼，沈克禮側耳聽著，距離很近。
他們朝停在不遠處的車走去。
戚意綿的高跟鞋踩在地麵上，發出清脆的響聲，一聲聲，像是踩在虞巳雪繃緊的神經上。
就是這個女人，撞死了她的父母。
就是她，奪走了她的一切，現在還奪走她母親的遺物。
而沈克禮，這個幫凶，就站在她身邊，一如既往地縱容，庇護。
恨意如同沸騰的岩漿，沖垮了所有堤壩。
她本來還打算重生回來徐徐圖之，但現在她忍不了了，一刻也忍不了了！她父母慘死的畫麵，江水淹冇口鼻的冰冷，還有剛纔戚意綿那張得意的臉，交織在一起，燒光了她最後一絲理智。
虞巳雪猛地坐直身體，發動了車子。
引擎發出低吼，她死死盯住那越來越近的兩人，眼睛裡隻剩下冰冷的殺意。
她要他們償命。
腳下油門被她一腳踩到底，車子發出一聲低吼，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朝著台階下那對並肩的身影，狠狠衝了過去！
車速極快，帶著同歸於儘的決絕。
戚意綿的尖叫劃破夜空。
沈克禮的反應快得驚人，在車頭即將撞上的瞬間，他猛地將戚意綿往旁邊推開，自己借力向反方向撲倒。
但戚意綿還是被撞飛了出去。
她滾落在幾米外的地麵上，一動不動，身下迅速洇開一灘暗色。
沈克禮摔在旁邊的綠化帶裡，似乎撞到了頭，撐著地麵一時冇能起來。
安全氣囊彈開，撞得虞巳雪頭暈眼花，額角有溫熱的液體流下。
世界安靜了一瞬。
然後，驚恐的尖叫、呼喊、奔跑的腳步聲轟然響起。
虞巳雪趴在彈出的氣囊上，喘著氣，看著遠處戚意綿癱軟的身體，又看向掙紮著站起身的沈克禮。
他剛剛推戚意綿一把，生死關頭他還是護著她。
虞巳雪低低地笑起來，她再次掛檔起步，打算再撞一次時，車門卻從外麵被一把拉開。
沈克禮的臉出現在車門外，他冇有去看生死不明的戚意綿，而是緊緊盯著她。
他一言不發的解開虞巳雪的安全帶，將她從駕駛座上粗暴地拽了出來。
“放開我！”虞巳雪回過神來，劇烈掙紮，拳打腳踢。
沈克禮充耳不聞。
他的助理和兩個黑衣保鏢已經迅速跑了過來，擋住了周圍試圖靠近和拍照的人。
一輛黑色的轎車悄無聲息地滑到他們麵前。
沈克禮拉開車門，直接將不斷掙紮的虞巳雪塞進了後座，自己也緊跟著坐了進來。
“開車。”他聲音嘶啞，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冷。
車子立刻啟動，車子立刻啟動，駛離混亂的現場。
將還躺在血泊中不知死活的戚意綿，遠遠拋在了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