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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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墅裡的氣氛更加壓抑。
幾天後沈克禮遞給了她一份檔案。“看看這個。”
虞巳雪掃了一眼檔案的標題——《關於五年前虞振華、林婉之車禍案的補充調查報告》。
她抬起頭，看向沈克禮。
沈克禮的臉色依舊蒼白，手臂上的傷口還冇完全癒合，但眼神很平靜，平靜得甚至有些詭異。
“我讓人重新調查了當年的車禍。”
虞巳雪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拿起那份檔案，快速翻看。
檔案裡詳細記錄了當年車禍的疑點——刹車痕跡異常、戚意綿血液酒精濃度檢測報告被修改、現場有第三輛車出現的痕跡......
每一項，都指向那場車禍不是簡單的“意外”。
每一項，都證明沈克禮當年的包庇，有多徹底。
他拿起那份檔案：
“這些證據，我會交給警方。”
“戚意綿當年醉酒駕駛、肇事逃逸、致人死亡......該承擔的罪責，她一樣都逃不掉。”
“而我......”
他頓了頓，聲音更輕：
“包庇罪、偽證罪、妨礙司法公正......該我的，我也一樣都認。”
虞巳雪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她盯著沈克禮，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你瘋了？”
“我冇瘋。”沈克禮搖了搖頭，“我隻是......想贖罪。”
“贖罪？”虞巳雪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沈克禮，你現在做這些，不過是怕我真的殺了她，把事情鬨得無法收拾，影響沈家和你自己！”
她站起身，走到他麵前，低頭看著他：
“你們狗咬狗，我樂見其成。”
沈克禮抬起頭，看著她，眼眶微微泛紅：
“我不求感激。”
“我隻求......你能活著，留在我能看到的地方。”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鈍刀，狠狠刮過虞巳雪的心臟。
她猛地後退一步，像是怕被他的眼神燙傷。
“沈克禮，收起你那套虛偽的表演。”
她轉過身，背對著他，“我不需要你的保護，也不需要你的贖罪。”
“我隻需要你們——”
她頓了頓，聲音冰冷如刀：
“付出代價。”
沈克禮冇有回答。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她的背影，看著她微微顫抖的肩膀，看著她緊握的拳頭。
良久，他低聲說：
“我知道。”
“所以，這次我親手把刀遞給你。”
“你想怎麼用，都行。”
虞巳雪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冇有回頭，徑直上了樓。
腳步聲消失在樓梯的儘頭。
沈克禮一個人坐在客廳裡，看著茶幾上那份檔案，看著上麵那些冰冷的文字和資料。
五年前，他為了報恩，為了履行對戚意澤的承諾，親手抹掉了這些證據，將一場謀殺偽裝成意外。
五年後，他為了贖罪，為了留住虞巳雪，又親手把這些證據挖了出來，將自己也送上了審判席。
多麼諷刺。
沈克禮緩緩閉上眼，靠在沙發靠背上。
手臂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比起心裡的痛，根本不值一提。
他知道，無論他做什麼，都無法彌補他犯下的罪孽。
也無法......挽回她的心。
但他還是想試試。
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機會。
哪怕......會讓他萬劫不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