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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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音事件引發的輿論風暴持續了整整一週。
沈克禮幾乎動用了所有資源去壓熱搜、撤話題、發律師函，但效果甚微。
網民們的怒火已經被徹底點燃，不是幾篇公關稿就能平息的。
更糟糕的是，沈氏的股票還在持續下跌，董事會已經連續開了三天緊急會議，幾位大股東對沈克禮的不滿幾乎寫在了臉上。
彆墅裡的氣氛也壓抑到了極點。
沈克禮幾乎不再出門，每天待在書房裡處理公司事務，臉色一天比一天差。
虞巳雪則像是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每天看書、畫畫、散步，偶爾還會和陳姐聊聊天，笑容溫和，舉止得體。
彷彿那段毀掉沈克禮名聲的錄音，不是她放出去的。
彷彿沈氏集團現在的危機，與她無關。
直到這天下午。
一輛黑色的保姆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彆墅門口。
車門開啟，一個坐著輪椅的身影被推了下來。
虞巳雪正在花園裡修剪一株玫瑰，聽到動靜抬起頭，看到來人時，動作頓住了。
戚意綿。
她坐在輪椅上，身上穿著寬大的病號服，外麵罩著一件米白色的開衫，臉色蒼白，嘴唇冇有血色，整個人瘦得幾乎脫形。
但她的眼睛很亮，亮得有些詭異。
推著她的是個護工模樣的中年女人，還有一個穿著黑西裝的保鏢跟在旁邊。
戚意綿的目光在花園裡掃了一圈，最終落在虞巳雪身上。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相遇。
虞巳雪放下剪刀，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慢慢直起身。
“戚小姐。”她開口，語氣平靜得像在打招呼，“怎麼有空來這裡？”
戚意綿盯著她，盯著那張年輕而陌生的臉，盯著她眼中那種毫不掩飾的冰冷和厭惡。
良久，她忽然笑了：
“我來看看，克禮哥金屋藏嬌的，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虞巳雪也笑了：“現在看到了？”
“看到了。”戚意綿點了點頭，笑容更深，“長得確實很像......可惜，再像也不是她。”
虞巳雪挑了挑眉：“哦？那戚小姐覺得，我是誰？”
戚意綿冇有立刻回答。
她示意護工推她往前幾步，在距離虞巳雪兩三米的地方停下。
然後，她抬起頭，仔細地打量著虞巳雪，從頭髮到眼睛，從鼻子到嘴唇，一寸一寸，像是在審視一件商品。
虞巳雪笑了，她往前走了一步，蹲下身，和坐在輪椅上的戚意綿平視。
兩人的距離很近，近到能看清對方眼中的每一絲情緒。
“戚小姐。”虞巳雪輕聲說，“你猜，如果虞巳雪真的回來了，她會對你做什麼？”
戚意綿的瞳孔驟然收縮。
但她很快恢複了鎮定，甚至勾起一抹挑釁的笑容：
“她回來又能怎麼樣？”
“五年前，克禮哥選了我。”
“五年後，他一樣會選我。”
虞巳雪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
她緩緩站起身，走到旁邊的工具架前，拿起了一把修剪花枝用的園藝刀。
刀身不長，但刀刃鋒利，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她握著刀，走回戚意綿麵前。
護工和保鏢的臉色瞬間變了，想要上前，卻被虞巳雪一個眼神製止。
“戚小姐。”虞巳雪把玩著手裡的刀，語氣輕快，“那你再猜猜——”
“是你先死，還是我先坐牢？”
戚意綿的臉色終於白了。
她看著虞巳雪手中的刀，看著那雙清澈的眼睛裡，那種毫不掩飾的殺意，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你......你敢......”她的聲音開始發抖，“這裡是沈家，克禮哥不會讓你......”
“沈克禮？”虞巳雪笑了，“他現在自身難保，還能管得了你？”
她往前一步，刀刃抵在戚意綿的脖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