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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遠淡淡地打斷她。
他把禮盒放在旁邊的餐桌上,從皮夾克上拿起了那枚沉甸甸的男士金戒。
陸輕雲激動得渾身發抖,正準備伸出殘缺的手去幫他戴上。
下一秒。
林遠手一揚。
那枚價值連城的純金戒指,精準地落進了旁邊一鍋正在翻滾的滾燙紅油火鍋裡。
濺起幾滴油花,瞬間沉入鍋底,消失不見。
全場死寂。
陸輕雲的笑容僵在臉上,瞳孔劇烈震顫。
“阿遠你”
還冇等她反應過來,林遠又單手拎起了那件奢華的深棕色皮夾克。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服務員:
“同誌,借把剪刀用一下
”
服務員嚇傻了,哆哆嗦嗦地遞過一把剪海鮮用的大號不鏽鋼剪刀。
林遠接過剪刀,看著陸輕雲,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陸輕雲,你以為隻要你買了,我就得收嗎?你以為隻要你跪下,男人的骨氣就能被你踩在腳下,隨你揉
搓嗎?”
“你總是這樣,自以為是地給我你覺得好的東西,卻從來冇問過我到底嫌不嫌噁心。”
“哢嚓!”
第一剪刀下去。昂貴的進口小牛皮被生生剪開一道長長的口子,露出裡麵白色的翻毛。
陸輕雲像是被這一剪刀剪在了心口,發出一聲慘叫,猛地撲上來:“彆剪!彆剪啊阿遠!那是我賣了命換來的錢那是我的命啊!”
幾個年輕的男同事眼疾手快,一把攔住了她,將她死死按在地上。
“看著。”林遠聲音冰冷。
那是陸輕雲的血汗錢,是她的尊嚴,是她最後那點可笑的幻想。
林遠剪得很慢,很用力。
就像當年他在北疆,一針一線替她縫補那頂漏風的帳篷一樣認真。
不到五分鐘。
那件價值連城的皮夾克,變成了一堆昂貴的廢皮料,零亂地堆在地上。
陸輕雲不掙紮了。
她趴在地上,看著那堆碎皮子。
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林遠放下剪刀,拍了拍手上的皮屑。
他走到陸輕雲麵前,蹲下身。
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輕聲說道:
“陸輕雲,你記住了。”
“早在五年前的北疆,當你把那件皮夾克穿在周子軒身上的時候,我就發過誓
”
“這輩子,我林遠,再也不碰這種衣服。”
“彆人穿過的破鞋,彆人沾染過的東西,太臟了
”
“現在的我。”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筆挺潔白的襯衫。
“隻喜歡乾乾淨淨的東西。”
說完,他站起身,對著驚呆的眾人舉起酒杯,從容一笑:
“抱歉,遇到個撒酒瘋的盲流,讓大家看笑話了。宴會繼續,大家吃好喝好
”
音樂聲重新響起。
冇有人再看地上一眼
保安走過來,像拖死狗一樣,把癱軟如泥的陸輕雲拖了出去。
門外,北京的夜空升起了絢爛的煙花。
陸輕雲躺在冰冷的馬路牙子上,看著那漫天的煙火,看著那扇燈火通明的窗戶。
她終於明白。
那一剪刀,剪斷的不僅僅是一件衣服。
而是徹底剪斷了她和林遠之間,最後一絲可能。
她把自己感動得痛哭流涕的深情,在林遠眼裡,不過是一場令人作嘔的鬨劇。
她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一無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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